云卿念把老人抱到了卧室的榻上,盖上温暖gān净的棉被,声音有些哽:“对不起,祖母,阿念回来晚了。姜晴这么对你,我不会放过她。” 她连一声二婶都不屑叫! 一转身。 云卿念把之前那块沾了口水的黑馒头捡起来,走到庭院,用力塞进了姜晴的嘴里。 “呜,我不吃,呜呜——” 姜晴躺在地上,用力地挣扎,左右摇头。 云卿念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咔”得一声,给卸了。 下巴脱臼。 又冷又硬还沾着灰尘口水的黑馒头,姜晴只能哭着咽下去。 结果,直接给噎得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云卿念也不含糊,直接抽过一根麻绳,把姜晴给吊到了院子里的一棵老梧桐树上。 第4章 二叔归来 厨房里有热食。 云卿念去弄了些白米粥、小菜、肉包子,端过来给祖母吃。 祖母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瘦得皮包骨头,也不适合吃太油腻的,肠胃承受不住。 最让云卿念难过的是祖母的腿。 如果不是当初祖母追着被流放的自己三里路,也不会被狱卒打断腿;如果不是二叔一家没良心,连治腿的钱都不肯出,也不至于耽搁到双腿瘫痪的地步。 “祖母,你先睡会儿。” 云卿念给云氏喂了一颗补气血的丹药。 在外这些年。 她吃了很多苦,也在无数的死境中,成长了许多。 丹药中有催眠成分。 很快,云氏就陷入了梦乡。 云卿念唇角的笑意敛去,站起身来,推门而出。 她“看”到了。 二叔云金的身影,出现在八百米外的小巷里入口。 世人都以为她是个瞎子。 可实际上,觉醒了瞳术之后,她的视线拓展范围,已经到达了千米之远!方圆千米的方位内,任何东西,都逃不过她藏在冰绡之后的血瞳,分毫毕现! 云金看上去和三年前并无差别。 总是醉醺醺的。 烂酒鬼烂赌鬼一个,整日游手好闲。 他摇摇晃晃地推开了家里的门,迎面就看到了被挂在树上模样凄惨的妻子姜晴,顿时,酒醒了一半:“孩儿他娘,你怎么被吊树上了?哪个混蛋gān的?” 云金冲上去,就要解麻绳。 姜晴已经醒来,满眼惊恐,冲着云金拼命地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只可惜。 迟了。 一只茶杯,里面装着滚烫的热茶,凌空就飞了过来,jīng准无误地泼在了云金解绳子的手上。 “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云金的右手被烫红,起了水泡。 茶杯则摔破,划破了他的左腿。 瓷器碎片刀子一样,切入了血肉之中,鲜血氤氲出来,染红了他淡青色的棉裤。 云金当即就疼地半跪在地上,一转头,终于看到了站在卧室雕花木门口的云卿念,又惊又怒又怕:“瞎眼的死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你二叔动手?” 云卿念没有回答。 她一步一步,踱过去。 在云金面前站定。 左脚的皮靴,踩在了云金按着地面的受伤右手掌上,用力一碾。 “咔嚓” 是掌骨碎裂的声音。 庭院里再度响起云金歇斯底里的哀嚎声。 “嘘——小声点儿,你吵到祖母休息了。” 云卿念低头,削葱根一样的手指,放在了樱唇之上,做出禁声的姿势。 云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只觉得眼前这个冰绡覆目、冷得可怕的少女,跟记忆中那个无比懦弱、被欺负了只会哭的废物瞎眼侄女,相去甚远。 “你……你怎么没死?” 云金不住地颤抖。 云卿念薄唇微勾,她此刻的语气极具攻击性:“你们亲手把我推入地狱,我又从地狱爬回来了,仇人不死,我怎能安眠?” 云金哭了:“不是,当初把你流放,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那个改嫁的娘和姐姐也默许了的。 第5章 揍二叔 “你街上冲撞了大皇子和三公主,是事实啊,总得推一个人出去,承受皇家的怒火。” “改嫁?” 云卿念一怔。 她离开的时候,父亲刚去世两个月,母亲还在给父亲守节。 云金啐道:“就在大哥去世后三个月,那个骚妇,就是个不安分的。丈夫去世,不说守节三年,连一年都做不到,立刻就攀上了镇国大将军,仗着有几分姿色还有从大哥那里分来的大笔遗产,给人做了继室。你那个姐姐云卿夏,也跟着去当了将门小姐。” 云卿念的脑子嗡嗡的,像是有刀斧在凿。 三个月? 那爹爹算什么? 以前爹爹那么爱娘亲和姐姐,最好的东西从没短过她们。爹爹生前是东陵第一富商,遗产十分可观,一半分给了娘亲,一半给了二叔和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