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郎的葬礼,有资格去参加的那都是最顶级的名门官宦,甚至是不乏皇族。 贺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那日,若不是卿念所赠的一张平安符,我和李侍郎应该是一样的下场。卿念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要带着你。至于寒舟,他会一起。” 贺寒舟,就是世子爷。 贺莲的嫡长子。 “那只是张很普通的平安符,是将军战功赫赫、功德很高,吉人自有天相。”云卿念当然不会认。 贺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便也不再bī迫。 他心里清楚就行。 “不知那种很简单的平安符,卿念可还有?我想给寒舟弄一张,带在身上。相应的,卿念可以换任何一件贺府所拥有的东西。” 云卿念勾唇:“任何一件?” 这很诱人。 说到底,那种平安符,她随手可以画几十张。 可贺府内,的确有一件东西,是她极为想得到的。 “是的。” 贺莲点头,郑重承诺,“不管是钱财、地位、天材地宝、武功秘籍,统统可以。” 这世上,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贺寒舟了。 那可是个纨绔小霸王。 惹的事儿可不少。 没个保命的平安符给他傍身,贺莲不放心。 云卿念道:“醉心雪莲。” 对方都打直球了。 那她也没必要绕弯子了。 贺莲立刻应下:“成jiāo!” 他很高兴。 虽说这醉心雪莲,是贺家珍藏了百年的灵药,十分珍贵,但是醉心雪莲并不能起死回生,跟一张保命底牌相比,还是他贺莲占了便宜。 五分钟之后。 珍藏在黑色锦盒之中的醉心雪莲,已经递到了云卿念的手里。 第61章 纨绔世子 这是云卿念第一次见到镇国侯府的世子爷贺寒舟。 她的脑子里,就冒出一个词儿——熊。 纨绔世子是什么样儿的,贺寒舟就是什么样儿的。 长相倒是不俗,风流倜傥,往那儿一站,就是肆意张扬的白衣少年郎。却偏偏穿得像个开屏的花孔雀,一袭明艳的千岁绿,阳光下,极为耀眼。手中一柄桃花绘扇,左耳带着一枚刺眼的蓝宝石耳饰。 笑起来,骚气得不行。 “嘿,老头儿你叫小爷。”贺寒舟根本没个正形儿,一出现,就拍了拍贺莲的肩膀。 这哪里是对待大将军父亲该有的尊敬态度。 “混账东西!” 贺莲当场就气得拍碎了一张桌子,一把揪起贺寒舟的衣服领子,把十六岁的少年郎给提溜了起来,“你这是穿的什么?你是去参加李大人的葬礼,不是去听曲儿的!换件黑色庄重些的来!” 贺寒舟依然是笑嘻嘻的:“怎么就不庄重了?我瞧着这千岁绿极好,听说李家二公子被未婚妻给绿了,我穿着这身儿,正好去嘲笑他一番。” 贺莲差点气得当场去世。 他直接给了熊儿子一拳。 没打脸。 锤到了腹部。 这一拳结结实实,险些给贺寒舟锤吐了,贺寒舟疼得满头冷汗,蜷缩着身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老子,怒骂道:“你就知道打我,我娘从来都不打我!自从你娶了那个女人,对小爷就越发凶了,什么玩意儿!” 贺莲直抖。 气得。 提起已逝的夫人,永安公主,他的眼底也浮现出难过之色来。 “戴在身上,不许摘下!” 贺莲深吸了一口气,把装着平安符的锦囊,丢在了贺寒舟身上。 贺寒舟接过,嫌弃得不行:“这种土了吧唧的锦囊,小爷才不戴!”随手就扔到了窗外。 “你——” 贺莲当时就出去,把锦囊捡回来了,对着贺寒舟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可知这里装的什么?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逆子!” 贺寒舟翻了个大白眼。 云卿念看着好笑。 这对父子,真是冤家。 而大将军是那种不善言辞地,明明很爱儿子,教育方式却有问题,弄得世子极为抵触。 贺寒舟看到云卿念掩唇笑,当即不乐意了,心头一股火,冲着她就飙了起来:“你笑屁啊!你凭什么住在我老姐的院子里啊!滚出去!” 转头又对着贺莲怒道,“老姐若是回娘家发现夕颜阁被你给这个瞎子住了,肯定要气死!死老头你没有心!” 然后这对父子就打起来了。 拳拳到肉的那种斗殴。 就在院子里。 贺寒舟看起来挺瘦的一个纨绔子弟,想不到修为真不错,竟然能跟久经沙场的贺莲过上许多招不分胜负。 “别打了,哎呀,你们怎么能打架呢。” “姑娘,你去拉架,帮帮我。” 一个极美的宫装妇人,满脸焦急之色,眼角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