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年前一样。 还是那么会装。 偏偏就是有人吃贺卿夏这一套。 比如柳书兰、比如贺将军、比如贺海峰。 “卿夏妹妹,这个瞎子是谁?她欺负你?”贺海峰看到贺卿夏眼睛红了,已经生气了。 “没……没有。”贺卿夏一边抹泪,一边用哽咽的气音道,“她是我云家妹妹,我娘和贺将军仁义良善,好心好意邀请她来贺家,她却……” 欲言又止。 深得jīng髓。 三日前贺家主母柳书兰去接人,结果受伤回来的事儿,贺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贺海峰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更气愤了,就要替贺卿夏出头,冲着云卿念怒斥道:“站住!你是个什么东西?” 云卿念淡漠道:“怎么说话呢,你才是东西。” 贺海峰下意识反驳:“我才不是东西。” 云卿念唇角上扬:“看出来了。” 贺海峰僵硬了:“……” 对方那个笑意,分明是在嘲讽他的愚蠢。 第19章 护妻狂魔 贺海峰意识到自己怼人反被怼,脸像被抽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在卿夏妹妹面前丢脸了。 让他羞愤难当。 贺卿夏上前一步,站在贺海峰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卿念你说话怎的这般尖酸刻薄?你三年前可不是这样儿的。海峰哥可是身份尊贵的捉妖师,你骂他就是以下犯上。” 云卿念语带挑衅:“哦?” 没错。 三年前的她,是个卑微的小可怜,谁都可以踩一脚。 可是贺卿夏,你若还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三年前那个懦弱无能、人尽可欺的云卿念,那就大错特错了。 “捉妖师是什么?很厉害么?” 云卿念的目光,扫向山顶。 瞳术开启。 视线范围扩大到一千米。 她看到了山顶一栋宅邸,郁郁葱葱的红豆树,明明是冬日,非但没有凋零,却是满树红豆似血,颗颗黑红。 妖气浓郁。 不会就是师父的原来的宅子吧。 死鬼师父以前就喜欢chuī牛,说他生前契约了多少厉害的使徒,宅子里住着许多妖魔。时隔五十多年,妖魔早该离开了吧,怎么还有这么重的妖气。 “海峰哥哥你别生气,卿念她没什么见识,小时候就很迟钝,十二岁又被流放,这三年在外面乡野流làng,哪里知道皇城这边贵族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堪比贵族的捉妖师也能理解。”贺卿夏假好心地解释了一翻,俨然是人上人的模样,捧一踩一,优越感十足。 贺海峰心里舒服了许多:“呵,乡下丫头,果然是眼瞎没见识。” 红色毛绒绒蹲在云卿念的肩膀上,一双凤眸不悦地眯起,整个妖透露着恐怖的危险。 这两个人类。 太吵了。 “轰隆”一声响。 贺卿夏和贺海峰脚下的一块青色山石,轰然碎裂,分解成了无数块,比灰尘还细。 二人脚下踩空,猝不及防,跌了下去。 山石下面是烂泥。 这一摔,自然是摔了个狗啃泥。 要多láng狈有多láng狈。 贺卿夏惊惶地尖叫着,完全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她甚至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是她看不起的云卿念肩膀上的那只红色毛球儿搞的鬼。她甚至还以为那只毛球儿只是个装饰品,冬日的衣服,装饰着毛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女孩子们都喜欢。 云卿念看着这一幕,微微挑眉。 嘻。 乖崽真棒。 这熟悉的破坏方式。 冰湖、凉亭,也是这样毁灭的,恐怖如斯。 “没白疼你,乖崽。” 云卿念很感动,伸出手指,轻抚了下小家伙的脑袋。 这一摸,就不小心碰到了藏在绒毛里的小小的角。 红色毛绒绒整个妖一震,身体宛如过电了一样,哆嗦了下。 【别碰本尊!】 冰冷至极,又带着两分的羞恼。 角和尾巴,可是极为重要、极为敏感的部位。 除了父母和伴侣,谁都不能碰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帮她出气,她竟然还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般轻佻的行为?! 云卿念并不知他心中所想。 被乖崽拒绝了心里有点小悲伤。 第20章 紫荆泽兰 殊不知,刚才凤少姝出手,对贺卿夏、贺海峰略施惩戒,已经无意间释放出一缕妖皇的威压。 整座天机山上,所有的妖魔,都有所感应,颤抖不止。 妖皇! 是妖皇殿下的气息! 天呐,我区区一个小小花妖,何其有幸,竟然能距离妖皇如此之近! …… 妖族和其他种族不同。 它们的皇者,是天生的。 且一诞生,它们都能感应到讯息,就像是深深刻印在灵魂深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