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明目张胆地包庇,却不想他果真是不管不顾地将孟灵曦保护在文澜院中,不受一点伤害。89kanshu.com 而她的女儿同样是花样年华,却要躺在冰冷的地下,她怎能甘心?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替女儿报仇,即便最后萧白逸会杀了她,她也在所不惜。 两个下人听到女主人一声厉喝,立刻迫不及待地冲过去,一人按住孟灵曦的一只胳膊。 要知道,赵凝萱在赵府上下,可是出了名的受人爱戴,现在她被害死了,那些下人怎会不为了她的死义愤填膺?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么做,就不怕王爷会怪罪吗?”孟灵曦一边挣扎,一边想着怎样拖延时间。 她相信,现在一定已经有人去通知萧白逸了。只要她再坚持一会儿,这些人一定没有办法带走她。 两个按着孟灵曦的下人有些犹豫了,松了松手上的力气。他们虽然是为小姐抱不平,但是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重要? 现在,整个皇城的人都在传,这个王妃善用狐媚之术,将萧王爷迷惑得神魂颠倒,已经分不清黑白是非。 那他们现在伤害了她,会不会连命都保不住? “你们只管抓她,若是有什么人怪罪下来,本夫人一律承担,没有人会怪罪你们。”赵夫人见下人犹豫,立即保证道。 “你们若是敢伤我,王爷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孟灵曦转头瞪着那两个下人,寒声威胁道。 “你们再不动手,本夫人现在就要你们的命。”赵夫人愤恨地瞪着那两个下人,眼中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两个下人一见主子发怒了,只有遵命的份,死死按住孟灵曦。 既然抓也是死,不抓也是死,那他们情愿选抓住孟灵曦,来回报赵凝萱昔日对他们的好。 “带走!”赵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一马当先地在前边带路。 “放开小姐,放开……”翠儿见两人要强行带走孟灵曦,连忙冲上去,想要扯开那两人。 她得继续装傻,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没傻,否则他们一定会防备她的。 “将这个碍事的丫头推开。”赵夫人来之前就知道翠儿是个傻子,自然没有兴趣为难个傻子。 “翠儿,你听话,不要闹。”孟灵曦顾不上自己,连忙劝翠儿,怕她再出点什么事。 “滚开!”一个下人不客气地一把推开翠儿。 翠儿被推得一个不稳,跌坐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快点走。”赵夫人见外边的太阳越来越高,急道。 两个下人自然也想快点离开,一人扯着孟灵曦的一只胳膊就往外拖。 孟灵曦就算再拼命挣扎,她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有两个男人的力气大。最终,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两个人押着她,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王府。王府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或是家丁出来阻拦。可见,准备工作做得有多好。 一出王府,王府门前更是人山人海,可见赵夫人是想利用这些附和的百姓给萧白逸压力。就算这个时候他赶回来,也不敢轻易地包庇她,而失去民心。 “这个狐狸精,真是狠毒。打死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便有人向她扔各种菜叶和鸡蛋。 “打死这个毒妇,简直是女人的耻辱……” “对,打死她,免得这个狐狸精再迷惑萧王爷……” 孟灵曦被押着一路往前走,耳朵被源源不断的骂声填满,脑袋嗡嗡作响,连带着眼睛也花了。 她想挺直腰板,想告诉这些人自己是清白的。但,当他们满脸厌恶地咒骂她时,她才发现,这些盲目的人早就定了她的罪。她这才知道什么是有口难辩。 之前是萧白逸将她保护得太好,才让她以为真的是清者自清…… 一想到他对自己的保护,她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她,这是怎么了? “萧白逸,你会来救我吗?” 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他…… 第七十章 她陷囹圄他纳妃 不知道被押着走了多久,就在孟灵曦恍惚间看到城楼,心里渐渐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过来,疯了一般扯开两个押着她的下人,将她护在身后。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几近抓狂、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的声音在孟灵曦耳边响起,让她渐渐混沌的神志再次有了意识。 “安远……”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呢喃一声,立刻拼命地推着安远,“你走,你给我立刻走。” “小姐……”安远抬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污浊,却被她躲开:“乔安远,你现在就给我走。这是命令。” 现在的情形,安远若是想带走她,根本不可能,只会被牵连进来。 “小姐,安远今日一定要带你离开。”安远的声音虽然激动,却很轻很恭敬,又第一次透着一股子属于乔安远的坚决。 “安远……”孟灵曦摇头,知道劝不走他,一脸痛色。 安远不再言语,第一次“大不敬”地拉住她的手,想要带着她离开。 “来人,不要让他们离开。”赵夫人自然看得出乔安远会武功,马上紧张地将带来的全部下人都指派过去。 安远的武功虽然比不上萧白逸他们那些高手,打这些赵府的家丁,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三两下就将前来挡路的赵府家丁打倒在地。 “萱儿啊!你死得那么惨,凶手却要逍遥法外了,没有天理啊!”赵夫人一见自己带来的家丁全部倒地,马上鬼哭狼嚎,企图煽动百姓。 “为何老天这么不公平,好人被害死,迷惑国之栋梁的狐狸精却可以逍遥法外。” “谁来给我可怜的女儿做主啊!” 赵夫人一边哭,一边冲了上去,发疯一般想要撕打孟灵曦。 乔安远一开始也没想伤害这个妇人,毕竟她失去了女儿,也很可怜。 但只是防着,难免有防不住的时候。 嘶的一声,赵夫人将孟灵曦的衣袖扯出了一道口子,将她的一条藕臂划出了几道指甲痕。 乔安远见状,顿时红了眼,对着她一脚就踢了下去。 “不要!”孟灵曦阻止的声音已晚,赵夫人的身子随之飞了出去。 孟灵曦重重地叹了口气,自知大事不妙。 果真,一开始还在观望的百姓见赵夫人被踢出老远,马上就愤怒了。 “太没天理了,杀人犯还敢当街伤人……” “不能让他们走了,一定要还赵小姐一个公道……” “对,打死这个当街劫囚,与狐狸精为伍的……” 一有人号召,立刻冲上来一群人,将乔安远和孟灵曦围在了人墙里。 “打他们,打这对狗男女……”人群中,又有人喊了一声,围着他们的百姓呼啦一下冲了上来,对他们拳打脚踢。 “小姐!”乔安远连忙将她护在怀中,“对不起……” 他知道,他现在激起了民愤,若是此时再还手,能跑出去的人只有他一个。 是以,他不能还手,也不能离开,只能这样死死地护着她。 “安远,你放开我,你快走。”孟灵曦声嘶力竭地喊道,已是泪流满面,他却还是死死地护着她。 “安远,我求你,求你快走……” “安远,放开我,走啊,走啊!” 她从一开始的嘶喊,变成最后呢喃般哭泣,无助地哀求。 大概,永远没有人会懂他此时的感受。 他想说:“他此时是幸福的,因为抱她在怀,因为他可以保护她,因为她是那么在乎他,因为他们可以共患难,因为……” 很多因为,他怕是说上一天也说不完。 此时就算为了她死去,他也是幸福的。 如果仅仅是拳打脚踢,安远这副练过的身子骨,倒是可以坚持一阵。 可是,不知是谁找来了棒子,对着安远的后脑就狠狠砸了下去。 “安远,小心!”孟灵曦眼见着棍子落下,安远抱着她,根本躲不开。 砰— 一棍子落在他的后脑上,鲜红的血顿时涌出,染红他的墨发,染红她的视线。 他一直紧紧抱着她的手渐渐变松,到最后,已经无力再环住,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她身上。 “小姐,对不起,安远……安远不能保护你了……”他撑着最后的力气,眼中满满的歉意渐渐被耷下的眼皮挡住。 “安远……”孟灵曦木然地低喃,“是小姐对不起你。” “啊—” 她将他揽入怀中,痛侧心扉的嘶吼划破天际。 “杀人了,杀人了……”一群百姓一见安远满身是血,已经晕死过去,自然不敢再动手。 而刚刚抄着棍子打下去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安远,你坚持住。不要有事……”她哭得全身颤抖,耳边再也听不到嘈杂的人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孤立无援,无助彷徨…… 翠儿受伤昏迷时的情景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在安远身上又上演一番,她怎能不崩溃? “让开,都给我让开……”她对着人群厉吼,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怨恨,眼中迸射出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嗜血光芒。 一群百姓见闹出了人命,自然心中有愧,呼啦一下闪出一条路。 她扶着他沉重的身子,举步艰难地向前走了两步,就体力不支地与他高大的身子一起跌倒在地。 她努力了几次,想要将他的身子扶起,终是无力地跌倒在地。 “啊—” 她痛不欲生,紧紧地抱住他,濒临绝望。 这时一道如天神般的声音响起,唤着她的名字。 “曦儿。” 萧白逸满身风尘地赶来,穿过人群,周身仿佛带着金光,闯入她的视线。 她眨了眨绝望的眸子,一行泪水滚落,冲洗出点点希望。 萧白逸俯身,急切地将她抱入怀中。 “伤到哪儿了?” 他见她满身是血,急切地查看着她全身上下。 “救救安远……”她满眼哀求地望着他,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子终于软了下去。 只是,闭上眼睛前,为何她心口会那么痛…… “来人,将乔安远带回王府。”萧白逸锐利的鹰眸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百姓,他要记住这些人的面孔,伤了他的女人,他定然一个都不放过,“将这些暴民都给本王抓起来,拒捕者,杀无赦。” 如地狱阎罗般森寒的声音,吓得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连忙四下奔逃。 整条大街顿时混乱起来。 “住手!”杨辰风快速从马上跳下来,奔到刚要上马的萧白逸面前,“逸,快让你的属下住手。这些百姓不过是受人煽动,他们都是无辜的。” “受人煽动就可以当街动本王的王妃?那他日岂不是谁都可以冲入王府杀本王了?岂不是没了王法?”萧白逸又紧了紧手臂,抱紧怀里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她满身是血的时候,有多么害怕失去…… “逸,这个时候就算是追究,也要追究始作俑者。再者,你这样胡乱抓人,只会让百姓更痛恨孟灵曦。就算是为了她,这件事也不能这般处理。” 萧白逸心念一动,终于摆手制止:“都给本王住手。” 杨辰风不禁松了口气,看来萧白逸听进去的只有最后一句,不想再污了孟灵曦的名声。 萧白逸翻身上马,直接一策马,奔向王府。 两人回到王府时,翠儿正等在大门口。 “王爷,我家小姐怎么样?” 萧白逸冷凝她一眼,并未回答她的话,直接抱着孟灵曦进入王府。 若不是看在这丫头今天及时找到他,没有让他被人调开的分上,他现在早就将这装疯卖傻的小丫鬟扔入天牢了。 翠儿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出声,刚要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回文澜院,便看到满身是血的乔安远被抬了进来。 “哥,你怎么了,哥……”毕竟是骨肉至亲,又怎能不心痛? “将他抬入客房,找个郎中来看看。”因为魂媚儿不在府中,所以萧白逸只能派人从府外请郎中。 翠儿为难地看看昏迷不醒的哥哥,又看看被萧白逸抱在怀中的孟灵曦,最终还是跟上了萧白逸的脚步。 她知道,如果让哥哥选,他也会选先照顾小姐的。 一将孟灵曦放在床上,萧白逸便开始脱她身上的血衣,想查看她哪里受伤了。 “王爷,翠儿来吧!”眼见着自家小姐被脱得就剩里衣了,翠儿连忙上前阻止。 “你给本王滚开。”萧白逸冷冷地扫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好在孟灵曦身上只有些淤青,并没有伤口,他这才稍微安心。 随后,郎中赶来,又诊断一番,只说王妃是受刺激过度,身体并无大碍。萧白逸这才彻底安心,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他到王府前厅的时候,王府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下人请了过来。 “今儿是谁不许下人阻止王妃被带走的?”他阴寒的声音响彻大厅,惊得在场之人无不心慌。 “逸儿,我知道你心里认定是我干的。”大夫人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过,让逸儿失望了,为娘还没有那么狠毒。” “你……”幕秋水见大夫人这么一说,顿时脸色惨白,惊慌地望向萧白逸。 做的时候,光想着解气了,这会儿才知道怕却为时已晚。 “水儿。”他眼中蕴含着狂风暴雨,表情冰冷得冻结人心。 “师……师兄……”幕秋水从椅子上站起身,第一次在面对他时,有一种想要破门而逃的冲动。 她一直敢如此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