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生怕她会听不清。laokanshu.com 孟灵曦微微一皱秀眉,忽然想起刚刚魂媚儿在和萧白逸闹时,拉过自己的手腕。这王府中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啊! 孟灵曦淡然地笑笑,走到翠儿身边:“翠儿,你出去玩会儿,我和这位魂姐姐有点事情要商量。” 此时翠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她真想马上就告诉小姐,她没疯。但她知道若是此时说了,小姐一定会很气她,说不准会一气之下将她轰出王府。是以,就算此时心里再难受、再担心,她也得将这场戏演完。 “嗯。”翠儿傻傻地应了声,蹦蹦跶跶地跑了出去。 出了门,翠儿越想越担心孟灵曦会被欺负,犹豫片刻,快步出了院子,寻找外援去了。 屋里,孟灵曦见翠儿出去后,才继续与魂媚儿对峙。 “哦?我有中毒?我怎么不知道?”孟灵曦无所谓地笑笑,开始装糊涂。 “你对我师兄未曾动情,自然不会心痛。”魂媚儿眸子一寒。 “哦?这世间还有这种能试验人真心与否的良药?”孟灵曦唇畔依旧含笑,不露破绽,也不敢露出破绽。若是让萧白逸知道她中了绝爱丹的毒,那她刚刚在他心里建立起来的信任怕是会土崩瓦解。 “孟灵曦,你是什么人,我早就清楚,你不需要再装。”魂媚儿沉了脸色,冷道。 “既然魂姑娘这么了解我,那就请魂姑娘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也好让我知错就改。”孟灵曦走到桌边坐下,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被人看透和亲口承认性质是不同的。 “孟灵曦,你敢说,你没有为了报仇,故意挑唆风和逸?” 孟灵曦心里咯噔了下,春宫图那事,她故意不解释,确实动了这样的心思。 “你我之前素不相识,但是,我愿意相信风看人的眼光。他说你是好人,是以,我愿意放过你这一次,如果你真的不爱我师兄,就请你离开王府。要不然,我绝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魂媚儿眼中泛起杀气,“还有,你爹根本不是我师兄杀的。” “那是谁杀的?” 魂媚儿蹙眉犹豫了一下,就被孟灵曦接过话:“说不出,是吗?就算我爹不是你师兄所杀,但是,你和你师兄有心包庇那个凶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孟灵曦知道,所谓的有一天,其实是没有限期的。 魂媚儿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哪里知道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啊! 她只知道,萧白逸不说,她便不能说。 “孟灵曦,你和逸之间的事情,你就等着逸给你答案。我只想告诉你,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我最亲的人。” “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但听不听是她的事。 “绝爱丹的毒是谁给你下的?”作为一个医者,魂媚儿还是对这些奇毒很感兴趣的。 “赵凝萱。”孟灵曦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没掺杂一点恨意。 恨是可以放在心上的,没有必要时时刻刻咬牙切齿。 “怎么会是她?”魂媚儿难以置信地反问。 “你也觉得她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孟灵曦并不惊讶于她的反应。 “我惊讶不是觉得她人品没有问题,而是她为何会有绝爱丹。”她可从来不认为赵凝萱是什么善男信女。 “她不应该有绝爱丹吗?”孟灵曦清楚地记得赵凝萱说绝爱丹是她家祖传的。 “绝爱丹早在百年之前已经失传,但是,二十多年前,绝爱丹重现天下……”魂媚儿顿住话,眼中闪过点点伤痛。 “二十多年前,中毒的也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老王爷喜欢的人,是吗?”孟灵曦一联系赵凝萱之前的话,猜想能被大夫人毒害的,想必也只有情敌了。 “你怎么知道?”魂媚儿敢肯定,萧白逸绝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孟灵曦。 毕竟是家丑,亦是他心头永远的伤。 “赵凝萱告诉我的。”她将赵凝萱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魂媚儿。 “我就知道是赵茹惠那个蛇蝎女人下的毒。”魂媚儿一向以妩媚的表情示人,像此时这般满身杀气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孟灵曦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问。 魂媚儿自我调节了好一会儿,才对她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逸。” 现在让他知道,只会闹出乱子,让有心人抓住把柄。 “他不知道?”孟灵曦着实惊了下,随即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说。” 她怎么敢让萧白逸知道,她中了绝爱丹的毒。 魂媚儿自然也不担心她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微颔首,神色却蓦地一厉:“谁?出来。” “魂姑娘,是然生。”萧然生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来多久了?”魂媚儿盯着他,一副审问的架势。 “刚来。”萧然生在心中冷笑:我若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来了,你会知道? 魂媚儿一皱眉,几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探出他没有任何内力后,才彻底放心。 “王妃,媚儿就先回去了。给翠儿的汤药,我会让李妈熬好送来,几日便会见效。” “灵曦先谢谢魂姑娘了。”孟灵曦感激地道。 魂媚儿一离开,萧然生立即沉痛地问道:“你中毒了,为何不告诉我?” “说了又能如何?你解得了绝爱丹的毒吗?”既然解不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我是解不了,但是我可以去找赵凝萱要解药。”他眼中寒光乍现。 “你觉得,她费了那么大心思给我下毒,会轻易把解药给你吗?” “她不给,我便杀之。”萧然生一咬牙,杀气腾腾地道。 孟灵曦面上仍是带笑,心里却忍不住怜悯赵凝萱。她费尽心机,一心想要得到的男人,却视她的命如草芥。她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你只管安心回去养着。这事交给我来处理。”萧然生说着,转身离去。 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置疑,却开心不起来。若是他一冲动,激怒了赵凝萱,只怕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只是,不用告诉他,他也知道,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翠儿那里出来,孟灵曦独自向文澜院走去,途经花园时,便见湖心亭中,大夫人、赵凝萱、幕秋水正围桌而坐,静云依旧侍立在大夫人身后。 她刚想快步走过,就被一道轻灵的声音唤住。 “表嫂。” 不用转头,她也知道全王府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的,只有赵凝萱那个虚伪的女人。 既然被人点了名,她只能向湖心亭走去。 “叫她过来做什么?”幕秋水马上发出反对的声音。 “小表嫂,你们毕竟是姐妹。”赵凝萱故作好心地劝道。 “母亲。”孟灵曦给大夫人行了礼,便在幕秋水对面的空位上落了座。 “公主今儿这么闲啊!”大夫人自然不待见这个不肯与她合作的女人。 “还好,不是很闲。这不是抽空来说下表妹的终身大事吗?”孟灵曦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萱儿的终身大事,就不劳公主操心了。”大夫人眼中带着警惕,口气恶劣地回道。 “这怎么能是操心呢!表妹又不是外人。”孟灵曦转头看向赵凝萱,“是不是啊?表妹……” “表嫂……”赵凝萱害羞地低下头,眼角却射出警告的光芒,直刺向孟灵曦。 现在若是被姑姑知道她想嫁给萧然生,姑姑定会阻止。姑姑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到时候她不但不能心想事成,说不定还会被逼着嫁给别人。 “表妹有什么可害羞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错。”孟灵曦将她警告的眼神尽收眼底,一副欲说又不说的样子吊着她,让她干着急。 “表嫂,凝萱听说你精通音律,凝萱正好遇上些不懂的地方,可否请表嫂指教一二?”赵凝萱赶忙将话题岔开,站起身来,拉着她便要离开。 “指教不敢当,表妹有什么不懂尽管说。”孟灵曦跟着站起身,并不打算拒绝她。 “萱儿!”大夫人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 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的侄女“性子好”,为人“善良”,但是这样不分敌我的善良,她可接受不了。 “姑姑,我去去就来。”赵凝萱也管不了大夫人是否会不高兴,拉着孟灵曦便走。 两人来到假山后边的僻静处,赵凝萱才停下脚步:“孟灵曦,你什么意思?别忘了,你中了绝爱丹的毒,我若是不给你解药,你一辈子别想再动情。” “给你做媒啊!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孟灵曦扯了扯被她抓褶的衣袖,漫不经心地回。 “你是想给我做媒,还是想在姑姑面前告我的状?”赵凝萱原本轻灵的声音此刻已是尖锐刺耳。 “表小姐,我若是想告你的状,你能拦住我吗?”孟灵曦反问。 “既然不想说,刚才又何必装腔作势?”赵凝萱满眼的怨恨。 “表小姐,其实即便我不说,你姑姑也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离你的美梦就近了。”孟灵曦笑笑道。 “什么意思?”赵凝萱立刻警惕起来,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 “我已经帮表小姐提亲了。”孟灵曦有问必答。 “他怎么说?”赵凝萱紧张地追问。 “他说……”孟灵曦往前迈一步,站在她身侧,附在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冷地道,“他想杀了你。” “什么?”赵凝萱浑身一颤,显然是被她的话吓到了。 但,只是片刻,她立刻恢复了信心:“不可能,你说谎。” 在她看来,尽管他喜欢孟灵曦,但是孟灵曦已是王妃,他就算再喜欢,终究要放弃。 而她让孟灵曦去找他,便是想让他快些死心。 他的心一凉,她这么个好女人摆在他面前,他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想她赵凝萱,自成年以来,上门求亲的人都快要踏破赵家的门槛了。 若不是赵家一心想让她嫁入王府,她也不会至今还待字闺中。 “你不信就算了。”孟灵曦就知道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是不会相信有男人会讨厌她的。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赵凝萱就算嘴上说不信,心里还是隐隐地担忧。 “你还是去问他吧!相信他很快便会来找你的。”她说着,抬步越过她。 她之所以透露萧然生想要杀她的信息,是因为不想她这么快就退出这场游戏。 多个她,就等于萧然生多个麻烦,甚至她的存在会影响到他能不能在萧府中站住脚。 萧然生是不可能对她放手的,她怎会不懂? 是以,她希望他可以彻底消失在王府中,不要再来打乱她的生活和计划。 孟灵曦刚绕出假山,就听到假山后传来了赵凝萱的惨叫。 她一怔,顿住脚步,旋即快步走回假山后,便见赵凝萱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她此时一只手扶着假山,一只手正伸向孟灵曦的方向,向她求救。 孟灵曦一惊,未曾犹豫便向她走去。可是,她才走到一半,就见赵凝萱在她眼前倒下。 她被吓得倒退一步,犹豫片刻,终于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她立刻转身,想要疾步离开,却见大夫人和幕秋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萱儿!”大夫人疾呼一声,扑到赵凝萱身旁,将她抱入怀中。 “姑……姑姑……”赵凝萱望着大夫人,眼中净是急切。 “萱儿,是谁伤了你?姑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大夫人说这话时,阴狠的视线已经转向了孟灵曦。 孟灵曦被她瞪得浑身一个激灵,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怕就算是萧白逸护着她,她也很难一点儿事都没有地全身而退。 赵家有头有脸,大夫人是萧府的当家主母,在“证据确凿”之下,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赵凝萱一定会告诉大夫人,是她要杀她。想来,这出戏是她自导自演的。 “姑姑……是表嫂……表嫂要杀我……”赵凝萱直到这个时候,还叫她“表嫂”,可见演戏于这个女人而言,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孟灵曦,我萱儿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居然要杀她?”大夫人若不是此时怀中抱着赵凝萱,怕是已经冲过来,将她撕碎。 “不是我伤她的。”孟灵曦回得直接、坚定,脸上没有丝毫惧怕之色。 就算知道形势不妙,但是,既然她问心无愧,就得拿出问心无愧的样子。 “姑姑……别怪表嫂……她只是……只是怕萱儿抢了……抢了她的王妃之位……”赵凝萱抓紧大夫人的衣袖,眼中带着哀求。 “你个蛇蝎女人。”大夫人越发愤怒。 “我去请魂媚儿来。”与其在这里费尽口舌和大夫人解释,倒不如找魂媚儿来。 如果赵凝萱不死,一切便好解决了。 只是,还未等她转身,就听大夫人对着她身后一阵鬼哭狼嚎:“逸儿啊,你要为你表妹做主啊!” 孟灵曦不禁在心中冷笑:“都来了。看来,她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媚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萧白逸沉声吩咐,眉心已经皱出了一个川字。 “嗯。”魂媚儿难得正儿八经地应下他的话,向赵凝萱走去。 经过孟灵曦身边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赵凝萱身边蹲下身,手指一搭她的脉搏,旋即脸色大变:“匕首上抹了剧毒,现在已经毒气攻心,没救了。” 孟灵曦震惊不已,怎么可能?如果一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