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哪怕接回奕茗,恐怕皇甫漠并不准备让她见到父皇。niaoshuw.com 源于,父皇牵涉到的,是一件皇甫漠若然察悉,则必感兴趣的东西,她不认为,在没得到这东西前,皇甫漠会交出父皇,可,万一皇甫漠已然得到,恐怕,接下来,要的,只是父皇的命! 而父皇毕竟也曾是一国之帝,又怎会不清楚皇甫漠的心思呢? 只要一天不交出,一天,才是安全的,是以,方囚了三年。 哪怕从连公公口里,仅能确定,那一日在山庄,父皇是被觞帝派来的一批暗士所劫走,随后再制造出那幕惨烈的现场,而连公公彼时因奉着父皇的口谕,往京城方向去打探消息,迟迟回来时,只看到父皇被人带走的情形。由于藏匿得及时,幸好没有被那批暗士发现。 至于这三年间究竟怎样,连公公无从知晓,只说,觞帝念着白露公主,都未必会难为父皇。 但,连公公也只是说山庄内的惨烈现场是刻意制造出的,并不愿多说其他什么,她相信,连公公,知道的,绝对不止这么些,仅是,那个秘密,素来只由父皇一人把持着,连她都是自己偶然间察觉到的。 事关重大,这件事,连公公没有父皇的允可,当然是不会告诉她的。 眼下,从皇甫漠的口中不啻再次确定了父皇还安然活着。 可,他那一句,即便见了,也会失望,其间隐含的意味,只怕是在这三年内,父皇受尽了折磨吧? 所以,要救回父皇,或许,仅有一条路,借着奕茗失踪,引起两国帝君的不和,让这所谓的洛州会盟,变成一场决裂。 源于,若被西陵夙察觉到坤国的国师不见,无疑只会和奕茗的失踪联系起来。哪怕,觞帝刻意瞒去国师的失踪,但,毕竟国师的身份显赫,又能瞒多久呢? 加上先前抵达的时候,虽没有目睹,却始终察觉到什么的西陵夙,在这一次,必会孰可忍孰不可忍。 而,皇甫漠寻不到国师,也不会咽下这个哑巴亏,反过来,只以为是西陵夙的倒打一耙,如此,就更加精彩了。 那样,待到他们两败俱伤,她或许才能从中有所谋算,有救回父皇的一线生机。 为了父皇,唯有让她这个妹妹做出点牺牲,假如命好,又假如那国师拼死相救,可能,还是有一线生机的罢。 此刻,她决然地跃飞出去,回到自己的寝殿,里面拢了淡淡的苏和香,宫女都被她摒去室外。 换上往日的宫装,发髻因着脱去巾帽微微松散,站在菱花镜前,倒真像是梦初醒的样子,她仔细的上了一层妆,心里,却在描画远山黛眉的时分,难受得紧。 人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她容给谁看呢? 往日里,尊崇备至的她,总以为凭着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加上锦国公主之尊,必能得到如意的佳婿。 但,最后呢? 即便,她成了坤国帝王的妃子,却并不尽如她意。 皇甫漠,皇甫漠! 他的心是怎么长的,真的和名字一样冷漠无情吗? 传言里,都只道他后宫佳丽无数,可,却是没有几人,能活过一个月。 他一夜能御数女,哪怕***愉,第二日换来的,或许就是红颜薄命。 这样狠辣绝情,又有着特殊怪嗜好的帝君,她本以为,谁若嫁了,必会后悔。 所以,当父皇将奕茗联姻觞国时,虽然曾嫉妒过,毕竟,觞国乃北漠的强国,可,她也安慰自个,这种帝君必是个嚣张乖戾的暴君,父皇是疼她,才不让她去联姻。 也直到那一年,皇甫漠亲自到觞国迎亲,她终是由不得自个不被他所吸引。 起初动心的,是他的容貌。 男子的容貌竟能不比她的,逊色一分一毫,让她的目光没有办法不为他所流连。 其次动心的,是他的学识。 在国宴时,寥寥数语,便将几个平素酷爱炫耀的学士老匹夫驳得哑口无言。 最后动心的,是他的细致。 那一日,国宴结束,她按着规矩离席,往殿外去观赏喜庆的焰火,许是心境不复平和,好端端地往前走去,都会没有注意到一侧摆放的插花,差点要将那插花撞落时,明明和奕茗走在前面的他,却略滞了步子,袍袖一挥间,便将那插花不动声色的归回了原处。 其实,说到底,这所谓的动心,皆是那电光火石一刹那使然。 说不清为什么,她就让皇甫漠雪色的身影,自那一日起,深驻进了心底。 可,这一辈子,终究,是不能了。 “来人。”她理完妆容,将发髻一并整理妥当,唤道。 “娘娘有何吩咐?”殿外,立刻传来贴身宫女雅云的声音。 “替本宫准备点心。本宫要去皇上那。” “是。”雅云应声,不一会,就吩咐宫女端来几样精致的小点,随她往西陵夙的寝殿而去。 邓公公伺候在寝殿的门口,见她来了,通传进去,西陵夙便允她入内。 她将这点心摆放在帝君跟前,瞧他折子果然批得差不多,此刻到晚宴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拖过去了,晚宴结束,也就好说了。 毕竟,先前蒹葭出了那件事,晚宴,既然要面对觞帝,试问,西陵夙难道真能大度到仍带她过去吗? 所以,只需在这段时间内,别让西陵夙想起奕茗就成了,至于跟前伺候奕茗的宫女,眼见着奕茗和玲珑在殿内,摒退了她们,若没有皇上相传,即便是千湄,都不敢造次地进去。 待到后来发现奕茗不见了,夜色深沉下,定是不方便寻找,如此,最好的救援时间也就过了。 海水是最能毁灭一一切的东西,不留任何痕迹。 而坤国的钦圣夫人和觞国的国师一并失踪,连伺候夫人的宫女都不见了,又说明什么呢? 她所想看到的,也就很快会看到,而不是在两国帝君的虚意逢迎间错过。 “皇上,这是臣妾为您准备的小点,尝尝看。”自称为皇贵妃后,她对西陵夙极为温柔,毕竟,他是她如今的一个依傍,不是吗? 西陵夙瞧了一眼点心,却似没有任何食欲,她看见书案的一旁摆着一副棋局,不由走了过去,她是懂对弈的,瞧得出,这幅残局颇为精妙,双方似陷入势均力敌的局面,但其中黑子显然暗藏了杀机,只要走动一步,整个局势就会截然反转过来,她的指尖才要去动那一步棋,却听得他悠悠道: “小邓子,把这些点心给钦圣夫人拿去,再看下夫人,可准备好出席晚宴了。” 语音落,她的指尖已触到棋子上,上好的玉石棋子,冰冷坚硬。 他,竟还是要带她去? 是对皇甫漠的百万大军心存忌讳吗?所以,带着奕茗过去,也是一种不必挑明的表态。 是啊,先前明发国函,不做任何允诺,都能把觞帝引来,此刻晚宴,只需一点诚意的表态,倒真的会演变成一场不错的会盟呢! 西陵夙难道,真的没有任何野心吗? 可这道棋局,却分明诠释了,他是有的。 “皇上,真的很关心妹妹。”她嫣然一笑,复道,“但从前妹妹素不喜这些甜腻的点心,而膳房偏巧今日做的都是这些口味,所以臣妾倒是没有给妹妹送去。” 若有似无地提了一句,西陵夙果然在邓公公上前时,简单地道: “罢了,别送去,只去让她准备着出席晚宴。” “是。” 她这么说,他都执意如此。 她不再说话,哪怕步骤出乎她的意料,可,未必,她所想的,就会落空。 邓公公屁颠颠地奔了去,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惊慌失措地奔了回来,道: “皇上,夫人不见了!” 西陵夙的眉尖一扬,不自禁地从软座上站起: “什么?” “奴才去了夫人的寝殿,千湄姑娘禀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才推开殿门进去一瞧,殿里并无夫人啊。奴才着人往四处去寻了,也没找都到夫人,这才来回皇上。” “皇上,许是妹妹见这风光独好,出去了一会,也未可知。”她的话语听起来,真像是宽慰。 “皇上,守四门的官兵回话说,并没有见夫人出行宫,这行宫里,除了觞帝的那边,奴才没去寻,其他的地方,可都是去了。” 觞帝? 这两个字起时,奕翾瞧着西陵夙的脸色,分明是一暗的…… 作者题外话:你们喜欢皇甫漠咩?喜欢的就嚎一声哈。 书友上传vip目录 【冷宫薄凉欢色】16 选择被蛇缠绕住,然后一点一点被这些冷血黏腻的动物咬噬肌肤,还是选择将衣裙脱去呢? 这个选择,对大部分女子来说,或许会两难。 只是,这种难,却没有让蒹葭脸上的神情有一丝的变化。 她仅是在心里哂笑,唇中轻轻吹起一种声音,这声音全然不似她嗓子的沙哑,轻吟中带着暗藏的肃杀。 只是这声音很轻很轻,连近在咫尺的海盗首领都听不真切。 随后,她半蹲下身子,那些蛇就缠绕上了她的玉臂,她任由那些令人作呕的蛇缠着,紧跟着,才要做出下一步动作时,却骤然浑身僵滞住,连那声音都从她口中消失,只突然眼睛一闭,娇小的身子一软,佯似昏倒在那群狰狞的蛇中。 海盗首领本来隐约听到些许怪异的声音,有一丝疑惑,接着着看到她自愿让蛇缠上身体,以为她又要使什么诈时,却看到她娇小的身子一歪,原来,不过是吓晕了。 海盗首领哈哈一笑,才要吩咐小喽啰放下绳梯,把那小美人抱上来时,忽然,他觉到喉口一凉,接着,是血色的液体似箭一般射出,他想低下头瞧个究竟,只这一低头,旦听得‘咔嚓’一声,他的头颅就这样直栽栽地掉落下去。 掉落到地上的刹那,他的眼睛仍是大大的瞪着,看到,自己的身体矗立在那—— 原来,那血箭是从他的颈部喷出。 原来,脖子被割断,只要手法极快,除了凉意,是没有一丝痛感。 可最终,哪怕眼睛瞪着,他都看不到,是谁手法这么快地割了他的头,让他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栽倒到地上。 当然,他也看不到,舱室外,所有他的小喽啰也都悉数毙命。 死状和他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先于他毙命,但,他同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出手的,是一浑身着了鱼鳞一样服饰的男子,他半只眼睛被一片鱼鳞蒙上,留在外面的一只眼睛是木然嗜血的。 而在舱室外,一身着橙色衣裙的女子扶着一青衫男子,她扶着青衫男子小心翼翼绕开那些血迹,笑着瞧向鱼鳞男子,道: “银鱼,你倒是下手越来越狠了,咯咯。” 橙衣女子笑意盈盈说出这句话,言辞里,对这么血腥的场景似是颇有几分介怀。 “伤主上的人,该杀!” 被称做银鱼的男子从牙关狠狠吐出这几个字,伸手将他手里的武器收回,说是武器,看上去就似数十条银白的丝线,可这丝线却极其锋利,只需要缠住人脖子,用力一收,便能将整个脖子齐刷刷地拧断。 而他的出手极快,这数十个小喽啰,甚至还没看清他们三人跃到船上,这银白的丝线就像章鱼的触角一样,将他们一起缠住,接着,收紧间,纷纷毙命。 是的,除了对付最后的海盗首领之外,他是一次性解决了所有的小喽啰。 因为,任何人伤了主上,对于他来说,结果便是死。 更何况,这些人或许还见过主上的容貌,任何见过主上容貌的人,若非主上愿意,也都该死。 而他的主上,此刻肩膀上的铁爪手仍在,衣袍几乎被血染成了黑紫色,浑身也湿漉漉的,若非他们赶到,恐怕主上这时早葬身在海中。 只是,幸好,他们是赶到了。 说来,实是巧合,若非他们有要事回禀主上,恐怕,也就不会发现,主上并没有在房中。 虽然,他们无要事,也是须守在药炉旁,不得擅离。哪怕,到行宫,这个规矩都不会变。 但,只要有要事回禀,他们能无需通禀,就能觐见主上。 主上不在房中,让他们觉到有些不妙。 出于素来的警觉,让他们秘密在行宫寻找主上,结果一无所获,因此,才决定连夜出海,纵使在浩淼的大海上,这般寻找不啻是大海捞针,可总比不安地等待要好。 于是,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