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欢

注意帝宫欢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72,帝宫欢主要描写了金丝帐升,夜夜赐恩。他是坤朝最俊美冷情的帝王,竟然只要一名抢来的罪女为他诞下帝子。他曾三日间连续晋封那名女子从卑微的宫女直至六宫最高的位置……他曾为那名女子用仇人的鲜血将一望无垠的曼陀罗华悉数染...

分章完结阅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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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发生得极其突然。

    这一幕,让苏贵姬的脸色再做不到平淡。

    这一幕,蒹葭的心底犹如小鹿直跳,偏偏还要故作自然地稍环住西陵夙的肩。

    这一幕,西陵夙只笑得愈深,唇齿相逗间,那块糕悉数被推入蒹葭的口中……

    第二卷 胭脂淡淡宫心计 第二章 薄凉色(3)

    “钦圣夫人,你,你——”苏贵姬一张粉脸转作苍白,连话都说不顺畅起来。

    蒹葭将糕点迅速咽下,唇边微微一翘,露出一道俏丽的笑弧,转望向苏贵姬:

    “怎么,难道,本宫用了贵姬的糕点,贵姬心有不愿么?”

    “嫔妾,嫔妾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夫人这样,传了出去,倒是贻笑大方呢。”

    “哦?”蒹葭稍侧转身,却将大半个身子倚进西陵夙并不拒绝的怀中,“皇上,照贵姬这么说,臣妾可真是失仪,让人见笑了呢。可,这殿里如今并无下人,不知这传出去的人,又是谁呢?”

    苏贵姬被这含隐射意味的话弄得一时语塞。

    “只要爱妃喜欢,又何尝不可呢?”西陵夙云淡风轻地再执起一块红樱糕,玩味的问,“爱妃可要再用一块?”

    “其实,臣妾并不爱用这糕,只是皇上用过的,才是臣妾喜欢的。”蒹葭自若地对上这句话,眸华睨向苏贵姬,“贵姬,糕点既然已经送了,皇上还有折子要批,你先跪安吧。”

    苏贵姬的神情不由转成愤愤,但,碍着西陵夙也在,并且西陵夙并没有要她留下的表态,她仅能行礼退下。

    当殿内仅剩下西陵夙和蒹葭二人时,蒹葭欠身从西陵夙怀里出来,微俯身:

    “皇上若无吩咐,臣妾也告退了。”

    “你现在出去,刚才的戏不是白演了?”他淡淡说出这句话,只用紫毫蘸了朱砂,批起折子来。

    是,刚刚确实是场戏。

    彼时,西陵夙眼底稍纵即逝的神色,分明是不愿用下那红樱糕。

    纵然,苏贵姬不会蠢到在这糕点内下毒,可,在这宫里,并非有毒的东西才让人忌讳。有些看上去没毒的东西若一旦带了试探的意味,则比毒更加可怕。

    而西陵夙在数日前中过淬毒的刀伤。

    若把这当成对西陵夙伤势的一种试探,西陵夙肯定是有什么不愿被苏贵姬或她背后的人洞悉。

    退一步讲,即便苏贵姬未必是存心的,但,苏贵姬背后关于前朝盘根错节的势力,必定是极其庞大,方能让她这般颇受圣宠,并怀得帝嗣。

    那些势力在有些时候能为帝君所用,有些时候,却也是一种掣肘。

    于她,并不介意多让苏贵姬记恨一次,哪怕,只为了配合一场戏。

    思绪甫转间,她瞧西陵夙并不再和她说话,如此站着,却是尴尬的。幸好五月的帝都越来越热,她执起纨扇,轻柔地替西陵夙扇起风来。

    折子是宣纸裁成,所以,扇扇子的力道尤为讲究:太重了,容易把折子掀飞,太轻了,又没有效果。

    可,蒹葭无疑算是聪明的,她只慢慢地在西陵夙身后走动着,那风便随着走动,徐徐地从不同的角度扇到西陵夙的周围,又不至于影响到批阅折子。

    只是,慢慢走着,她的小腹忽然又绞疼起来,按着道理,昨日已是葵水最后一天,现下,本不该这么疼痛的。

    “回去罢。”悠悠地传来这句话,他并没有回身,却仿似察觉了她的不适。

    第二卷 胭脂淡淡宫心计 第二章 薄凉色(4)

    从殿内退出,喜碧早迎了上来,瞧见蒹葭面色不对,扶住她臂端时,轻问:

    “娘娘,您没事吧?”

    蒹葭却是淡淡道:

    “只是乏了,扶本宫回偏殿休息。”

    从台阶下去时,恰是一着红色戎装男子径直前来,那一瞬,她竟以为是翔王,可今日是翔王大婚的第二日,按着规矩,午后方会携王妃来请安,所以,又怎会是他呢。

    她只用扇子遮面,从旁边疾疾走过。

    那戎装男子在和蒹葭擦身而过时,却步子稍停了一停,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随后,才披风一挥,步进御书房。

    远远地传来海公公的行礼声:

    “奴才见过隆王,皇上正等着您呢。”

    原来,他召了隆王,所以才让自己出来,倒是她自以为什么了。

    蒹葭回到偏殿中,喜碧已摒退一众宫女,焦虑地问:

    “娘娘,您是不是用了那红樱糕?”

    “是。”蒹葭手捂住小腹,并不否认。

    “果然如此。”喜碧的眉心皱得更加厉害。

    “那红樱糕怎么了?”

    怪不得苏贵姬奉上红樱糕时,喜碧的神色就有些异样,只是彼时,她并没有在意,喜碧也不能说。

    “娘娘有所不知,这糕虽是宫里常见的一味滋补膏药,但,却并不是任何时候都适宜用的。”

    “哦?”蒹葭疼得已经说不出太多的话,这种疼逐渐从小腹扩展到浑身各处,但除了香汗涔涔外,她的表情并没有显出一丝的难耐。

    “譬如,对擅改脉相的人来说,红樱糕里其中一味红朱是大补的食材,能调理人的经脉不和,所以,必和原来的药力作用相左,娘娘才会疼痛不已。”喜碧知道蒹葭不懂医术,故而简略地道,“娘娘,您还能熬得住么?”

    她的喜脉自然是药物制造出来的假象,除非断服一月,方会显出原来的脉相。可偏是碰到这一味药,不仅会让她疼痛难忍,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才真真棘手罢。

    “需要熬多长时间?”蒹葭捂住腹部,只问出这一句。

    “起码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内,娘娘的脉相将恢复如常。”

    这一句如常的意思,自是只要太医诊脉,定可知道她并没有身孕。

    但,显然,从刚才的情形看来,苏贵姬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西陵夙。

    难道,西陵夙的脉相也是伪装出来的?答案只有是肯定的,他才对这红樱糕这么敏感。

    毕竟自他受伤以来,哪怕已无性命之忧,因着龙体贵重,祖制规矩,每日都定时让三名太医会诊、开方,而若被这存了心试探的人察悉他的佯装,必有所计较。

    也就是说,寿诞那日的行刺,根本就是一出策划好的安排,他要的就是看似‘淬毒’的暗器射中他,然后,借龙体病危,观察各处的动静,让各处互相猜忌,再师出有名地让两位亲王为了澄清自个,自愿交出兵权——

    为了这个目的,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手足。

    犹记起翔王为她挡刀时的情景,即便,那毒未必是毒,可那刀伤,是实实在在的。

    亲情在这帝宫,果然也是薄凉虚无的。

    那如今呢?

    解了他这围,是不是反将自个陷入了他随时可以处置她的围中呢?

    “扶本宫到榻上,待会若院判来诊脉,你想法子替本宫应付过去。”蒹葭颦紧黛眉,慢慢移往榻旁。

    王院判虽然能暂时抵挡过去,若西陵夙要打着宠爱的名义,亲自问脉的话,无疑,喜碧是根本无计可施的。

    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是。娘娘。”喜碧喏声。

    第二卷 胭脂淡淡宫心计 第三章 冷彻骨(1)

    关雎宫。

    “太后,该用午膳了。”玉泠轻声禀道。

    随着风初初颔首,一众宫女络绎地将各式佳肴呈到檀木桌上,虽是午膳,仍尽善尽美。

    太后稍稍用了些许,就放下筷子:

    “把那补药给哀家端来吧。”

    “是。”玉泠应声,早有小宫女端着温度适宜的汤药进得殿来。

    太后执起汤药,一饮而尽。

    别人看来,这不过是一碗寻常的滋补汤药,只有她知道,实际则是王院判精心开的保胎药。而这药原来的主人,当然不是她,而是蒹葭。

    以前,即便是暗自熬保胎药,她都是不能的,源于,若有人疑心,从药渣里总能探出究竟。可现在,因着蒹葭的‘有孕’,她总算能用这些其实对胎儿来说必不可少的汤药。

    毕竟,喜碧精通医术,若觉得有些保胎药不适合她,自然会悄悄将那不适合的药材剔去,只在药女煎熬好两处的药后,由心腹玉泠交换一下,那补身子的药便去了蒹葭那,而这些药却是留给了她。

    当然,所谓的补身药里,她另外让喜碧把媚机碾碎放了下去。

    对于蒹葭,她必须用不同的法子,确保她在将来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否则,对于她来说,不仅是功亏一篑,也是万劫不复。

    她慢慢将药喝下,看似不经意地问:

    “钦圣夫人那的药可送去了?”

    “回太后,已让医女端给喜碧。”玉泠答得很快,旋即又道,“但,今日,钦圣夫人从御书房回来后,就闭门不见任何人,连王院判都让喜碧阻在了殿外。”

    由于只是医女过去,自然,其中发生的事,喜碧没有来得及告诉太后,可,只这点征兆,却也是够了。

    “是么。”太后将药盏放到几案上,复道,“一会,你去下钦圣夫人那,替哀家把这尊送子观音送去。”太后指了一尊贡放在七宝架上的白玉观音,吩咐道。

    “是。”

    而今日,乾曌宫因着翔王、翔王妃的进宫请安,是热闹非凡的。

    翔王直到晌午才起了身,匆匆携了王妃进得宫来,见隆王也在御书房,已然交代完此番奉西陵夙之命,押赴废黜太子西陵枫往岭南,并督促城池加固的要务。

    见他进来,西陵夙笑盈盈地看新婚的翔王行了礼,见时辰不早,便邀其共进午膳。

    午膳后,风念念按着规矩,去往太后处请安,虽是亲姐姐,可自小感情是淡淡的,如今,身份的尴尬,加上风初初不冷不热,翔王又默不作声,更是让风念念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越来越尴尬的气氛,正好这时,玉泠进来请命,预备端着送子观音去乾曌宫偏殿。

    “太后,嫔妾还没给钦圣夫人贺喜,不如,让嫔妾随玉泠同去罢?”

    风初初微微一笑,睨向翔王:

    “如此也好,哀家就不留你们了,翔王也同去罢?”

    这一尊送子观音,送的何止是子呢?

    更是一举两得,借着风念念的同去,不会引人注意,却又能让翔王再次见到蒹葭。

    是的,她希望翔王见到蒹葭,毕竟,谁都知道,这世上,对西陵夙来说,如今最重视的人,就是翔王了。

    这,也是当初,她留下蒹葭一命,其中一条最主要的原因。

    第二卷 胭脂淡淡宫心计 第三章 冷彻骨(2)

    关雎宫离乾曌宫并不远,可,这一路过去,越走近,翔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放慢。

    然而,再慢,总归是有走到的时候,当乾曌宫那金色匾额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心境远不是刚刚来这觐见西陵夙能比拟的。

    说不出来的滋味萦绕在心头,让他需要深深吸进一口气,才能迈上那并不算高的台阶。风念念本跟随在他身后,这时好像察觉到些什么,紧走了几步,到他身旁:

    “王爷,您还好么?”

    那一晚,本属于她和他的洞房花烛,以他匆匆揭开她的盖头,去往书房作为结束。

    纵如此,既然她嫁给了他,便要不得任何怨尤。

    但,此刻,他却是沉默的,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因为,他的目光悉数被殿内那纱幔后的身影吸引。

    呵,很可笑,离开得那么远,又隔着不止一层的纱幔,怎么可能看得真切呢?

    只是,他知道,她,定是在那纱幔后,纤细的身影一如往昔一样,柔弱无助。

    “喜碧,翔王殿下和王妃尊太后的口谕,送这尊观音于钦圣夫人,烦请代为通禀。”玉泠手捧着观音像,道。

    “奴婢参见翔王殿下,翔王妃。”喜碧迎了上来,目光和玉泠在空气中交错间,福身请安。

    翔王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翔王妃只能柔声道:

    “免礼。”

    “翔王殿下和王妃请稍候,娘娘方才歇下了,奴婢先去禀告一声。”

    “本宫身子不适,不见!”未待喜碧返身,隔着纱幔却传来女子倨傲的声音。

    是的,倨傲,全然不似以往她语调。

    可,他确知道,是她的声音。

    当然,她是有资本倨傲的,六宫中,如今位分最高的钦圣夫人,又身怀帝嗣,再怎样,都是不同了。

    喜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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