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不让人成仙了

身为一只鹿精,碧铃只想混吃混喝自在自得,奈何天地灵气吸久了,竟然混到要历劫成仙。幸而获悉小道消息,宫中九皇子乃天定显贵之人,有他护着便可避过雷劫。谁知这位皇子眼下还只是个没人爱的小透明,此时不抱住大腿,更待何时?手把手为小皇子铲除异己,给他撑腰,让...

第 29 章
    樱花般娇艳的唇瓣张了张,碧铃欲言又止。

    对方却像是猜出了她要说什么似的,抓住狐狸尾巴将它扬起,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你是在追这只小畜生?”

    它不是小畜生。

    碧铃听见他这种轻蔑的叫法,气得杏眼圆瞪,鼓起勇气道:“它是我养的小狐狸,多谢阁下将它擒住,还请将它还给我。”

    男子闻声笑了,向前逼近一步:“本皇子正走在路上,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才眼疾手快擒住它,姑娘说要就要回去,那我岂不是白白受了痛?”

    “那你想要怎么样?”碧铃听出来他言语之间的无赖之意,面上有些急躁,不知如何是好。

    且经过方才的一通小跑,她的额头已沁出一层薄汗,面色绯红,朱钗被抖落,随意披拂下来的乌发垂在两侧,衬得巴掌大的小脸甚是魅惑人心。

    她本来就是妖怪,自然比凡人女子要妩媚得多,只不过生来不懂这些,眼底仍是懵懂迷茫,诱人而不自知。

    景玺不觉喉头干涩,眸中染上幽深,怕惊着浓密睫毛蝶翅般轻颤的她,放低音调,像是在哄小孩似的:“这狐狸方才将我撞疼了,你亲我一口,我不疼就还给你好不好?”

    碧铃被他这一番话惊住,暗自忖度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有妖力,不然何以会说出她亲一口就不会疼这种话。

    景玺见她的穿着打扮,虽是简单素雅却质地甚为金贵,以为她是哪宫妃子的家人带着宠物入宫玩耍,见她单纯得犹如小白兔的反应,更加确定,愈发放肆起来:“不然,我亲你一口也行。”

    他乃当朝大皇子,多少贵女趋之如骛,得他一亲芳泽,也不算亏。

    “不行。”碧铃瞪起圆鼓鼓的眼睛,这样治不了痛,他搞不好就反悔了,想了想,她目光笃定道,“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踮起脚缓缓朝面前一张如玉还带有几分少年气息的脸庞凑上去。

    她吐气若兰,一双剪水秋瞳幽幽倒映着自己的身形,二人双目交接之时,景玺情难自禁地屏住呼吸,犹如被妖魅蛊惑。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被他扣在掌心的狐狸眼底燃烧的怒意。

    狐狸不知道自己为何愤怒,只是莫名觉得靠得越来越近的两人扎眼,尤其是这个笑里藏刀的皇子。

    趁着景玺分神的功夫,狐狸终于忍不住,露出利齿,对着他的手掌,一口咬下去。

    “啊。”景玺吃痛,皱着眉甩开手,狐狸也顺势被他抛开。

    碧铃忙不迭接住下坠的狐狸,将它紧紧搂在怀里,咬咬唇,忽略掉良心上的不安,飞一般地从转角处逃走。

    这一次她没有忘记施展法力,脚底生风,只眨眼的功夫,便远远逃离凶案现场。

    废话,再不逃的话万一他还要她割腕喂血怎么办,碧铃百思不得其解,边溜边皱着眉头思索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等景玺反应过来追出去,宫墙内早已不留踪影,只有清风扑面而过,带来淡淡的梨花香。

    他看了看虎口处的血痕,对这丁点儿痛毫不放在眼里,只垂眸眷恋地深吸一口气,仿若空气中还是方才那位少女的香甜气息,令人欲罢不能。

    作为皇子,他并非没有见过世面之人,可唯有她,让他明白了何为心神荡漾,何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看来是时候接纳母妃的意见,纳一位正妃了。

    景玺唇角翘起,想起那双水雾氤氲的杏眸,不觉心头一阵悸动,若是将那双眼的主人搂进怀里好好疼爱,必能得以窥见更多令人血脉偾张的风采。

    且方才她那么主动,想必也是有意于自己,待他觅得佳人,定要纵着她的性子好好哄弄一番,捧在手心日夜娇惯。

    不知道自己的无知引发了这么多奇思异想,碧铃抱着狐狸一路往重华宫走,一路叨唠:“都说了不要乱跑啦,外面坏人多得很,看看吧,这不就是刚遇到一个,若是我没有追上来,你岂能应付得了?”

    狐狸没有搭理她,只眯着眼目光凶狠。

    她倒是说对了一句话,外面坏人多得很,谁知道有多少不安好心野男人,偏她还是个蠢货,自己内丹还在她体内,如何能够离开得了。

    不但不能离开,还要寸步不离守着才行。

    第27章 操心,唉

    等碧铃抱着它回到重华宫中之时,玻璃碗里的雪花酪早已化得差不多,旁边还坐着满是冷峻的小殿下,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大字。

    碧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辜地偏偏头,明亮的双眸眨巴眨巴:“怎么了?”

    “没什么。”听见她问得居然如此漫不经心,景弈渊的唇角更加抿紧,别过脸去不看她。

    明明他要听话得多,乖得多,到底哪点比不上那只只会胡作非为乱发脾气的狐狸,凭什么。

    碧铃无措地挠挠头,将狐狸从怀里放下来,乌发随之如瀑般披散垂下,粉唇微张不知说什么好。

    “你的簪子呢?”他还是没憋住,忍不住率先开口。

    “诶!”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顶,碧铃鼓起水汪汪的眼睛,“定然是刚才跑的时候落掉了。”

    “不过...”她狡黠一笑,从宽袖里掏出一只珠花簪,“还有呢。”

    她走哪儿躺哪儿,丢三落四。整个重华宫里,庭中老树草丛里,花藤下石桌上,廊下木椅上,都时不时有掉下她头上的簪子。

    这也怪不得碧铃,宫中的簪子多为金银玉制,光滑温润,质地细腻,她一头乌发绸缎般柔顺,根本兜不住,只好松松挽着,头一偏就有掉下来的风险。

    丢了几只金贵的簪子后,观琴算是发现了规律,反正小殿下都没说什么,重华宫也丢得起,索性每次给碧铃绾发后,再给她塞一根在袖里,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碧铃手中,不就是观琴早上单独给她的么。

    银制的簪子顶端是白玉镶了三五颗石榴粒大小血红色宝石,玉是上好的岫岩玉,宝石是东海海底千年珊瑚所化,看起来虽是简洁小巧,可就算是后宫最尊贵的妃子,这样的簪子也难有几根。

    碧铃不懂这些,只觉得它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葱根般的修长五指,拿着珠花簪,得意洋洋地在面前摇晃,衬得一张娇小妩媚的脸庞更加明艳。

    “我这就叫观琴再给我梳一次。”说着,她提起裙摆打算出门。

    “不必麻烦她。”景弈渊出声打断她的动作,向碧铃伸出手,“我来吧。”

    “啊?”碧铃擦过头,眼里三分不解七分怀疑,他贵为皇子,会做这种事吗。

    可偏他又不是个会说笑的人,碧铃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将手中的簪子递给景弈渊。

    大不了就是丑点,当她为了培养小殿下的动手能力自我牺牲吧,碧铃干干脆脆背对着他坐下。

    无视她将信将疑的目光,景弈渊只觉得方才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似笑非笑瞥了眼只能在旁边干看着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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