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她的心跳是那样真实。kuaiduxs.com 强自沉淀了片刻,她自他怀中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猜测,可能上次皇上听到我中了冰火缠,怀疑钟家后人还在,所以故意将此处改成蹴鞠场,只等钟家后人前来。” 夜离瞳孔一敛,黑暗中脸色煞白。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我说,我们是误入了别人的陷阱。” 夜离还在那份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震惊的不是这场陷阱,她震惊的是布陷阱的人。 陌千羽不是很清楚钟家有后人在吗? 当初,她跟她妹妹不是就是被他亲手所救吗? 那他为何还要布下此局? 是因为不知道她跟霓灵就是当年他救的钟家后人吗? 毕竟她只唤过他三爷,他不承认以后,她就再也没提过当年之事。 所以,他如今布局,只是要找到她们,并非要对她们不利? 不,不是这样的。 她想起那日在戒坊,在得知凤影墨中的是冰火缠时,他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还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钟家不是已经没人了吗? 可见,他并不知道钟家还有人活着。 若不知道钟家还有人活着,那三年前,三年前的那一场相救……. 是另有其人? 夜离心口一撞,呼吸骤沉。 千百个念头一瞬间同时涌上脑海,心绪刹那之中百转千回,她凌乱了。 她彻底凌乱了。 而这厢男人的唇再次贴上了她的耳垂。 “他们正在慢慢缩小范围,我们虽都不是钟家后人,深夜在此,却也百口莫辩,没人会相信。所以,我们得赶快离开。” 夜离已经脑中空白,没有做声。 男人将她放开,又将手中的酒坛往她手里一塞,接着,撩起自己的袍角,撕下一块布料,在她怔怔失神之际,掩在她的脸上,只露出眼睛以上。 “我引开他们,你先逃!” 他一边说,一边又扯了一片布料掩在自己脸上,作势就要开门而去,却被夜离忽然伸手拉住了腕。 凤影墨一震,回头。 “要走一起走!”夜离听到自己如是说。 她是钟家后人,绝对不能让对方抓到。 他不是钟家后人,就更不能让他被当成钟家后人抓起来。 否则,他也百口莫辩。 他孑然一身的家世,他身上的冰火缠,都是容易让人怀疑的因素。 男人许久好一会儿没有做声,也没有动。 光线真的很暗,他又背对着门口,一张脸整个掩在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双眸子晶亮如夏夜的星辰,秋日的湖面,波光潋滟。 她听到他说“好!” 下一瞬,腰身一紧,他再次将她裹入怀中,然后打开厢房的门,脚尖一点,带着她飞上了屋顶。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 “在那里,快,别让逆贼跑了!” 脚步声纷沓,很多人追了上来。 那一刻,夜离终于确定,凤影墨的猜测是真的。 某人设计就是想要抓住钟家后人。 不是找出,而是抓住。 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喊她们逆贼。 耳边风声呼呼,男人紧紧裹着她,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而她一手又紧紧抱着酒坛,生怕它掉了下来。 虽没有星子月亮,夜色苍茫,却明显比屋里要亮几分,从她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男人完美的侧脸。 她说:“凤影墨,放我下来吧,你这样太吃力。” 她知道,在他的眼中,此时的她是夜灵,不是夜离。 夜离武功高强,夜灵虽同样会,却是要弱不少。 “我的马在前面。”男人回了一句,并未将她放下来。 身后之人穷追不舍。 踏风而行了一阵,又是几个纵跃,行至一偏僻处,凤影墨吹了一声口哨,一匹栗色骏马哒哒而来。 凤影墨带着她跃上马背。 见边上有一大堆草垛,夜离猛地劈出掌风,将稻草掀起,然后又用内力将手中酒坛送了过去,藏匿于稻草之中。 “情况紧急,事后再来取。” 抱着坛子行动多有不便,而且后面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以防打碎。 “嗯,”凤影墨对她此举表示赞同。 扬鞭,烈马疾奔。 而那些追兵也纷纷上马,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去棺材铺!” 在一个十字路口,夜离当机立断。 不能去凤府,不能去戒坊,而冥街正好所处偏僻,路人极少,且那里小街小巷错综复杂,容易脱身。 反正棺材铺今夜没人,霓灵去了戒坊,几个伙计也被她放了假。 夜风凛冽,马蹄哒哒,凤影墨抱着她策马前行。 两具曾经紧紧纠缠过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随着颠簸,不停摩擦。 夜离只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走这边!” “那边!” 夜离不停地指挥着路线,因为冥街她熟,她故意走最迂回和隐蔽的路线,凤影墨配合着她。 终于来到三三棺材铺门前,凤影墨将她腰身一裹,带着她直接飞离马背,与此同时,另一手甩出缰绳再次狠狠在马屁股上落了一鞭。 脱缰之马再次朝前方疾奔而去,而他们两人已飞入棺材铺的院子里。 院中多具做好的棺材静陈。 外面马蹄声纷沓,追兵已至。 凤影墨忽然扬手推开一具棺材的盖子,带着她落了进去。 棺盖掩上。 夜离只觉得一颗心噗通噗通,为外面严峻的形势,也为她跟男人的姿势。 因为棺材空间小,只够容纳一人,所以他们现在是,他躺在下面,她趴在他的身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好在里面漆黑一团,谁也看不清谁。 她忽然有些后悔回棺材铺,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如果他们发现他们躲进这里,肯定会给霓灵带来麻烦。 那逃什么逃,还不是等于零。 所幸,外面的人似乎并未发现,纷沓的马蹄声呼啸而过,直直追前面他们放跑的那匹空马去了。 一片喧嚣之后,夜慢慢归于沉寂。 “他们走了。” 夜离伸手“哗啦”一声推开棺盖,正欲起身,陡然一股力道将她一裹,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跟男人换了个位置。 她在下面,男人压在上面。 ........ 先上一更,第二更会比较晚,大概十一点之后,孩纸们可以明天看,今天明天都会万更,请有月票的孩纸撒张奖励下哈~ 谢谢【lzy010328】【14747897888】亲的花花~~谢谢【xuameng】【宝贝多多111】【我和秋天有个约会】【幽宇然】【13560750552】【zheng-jing】【wangshuai98】【fydh911】【070306】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131.【131】看着我(第二更,万更毕,求月票) 夜离伸手“哗啦”一声推开棺盖,正欲起身,陡然一股力道将她一裹,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跟男人换了个位置。 她在下面,男人压在上面呙。 夜离心尖一抖。 男人伸手扯下掩在自己脸上的布料,又将她的解掉。 “方才为何要一起走?醣” 不知是赶路赶的,还是夜太湿凉,男人的声音微微有些哑。 院子边走廊上的灯笼是亮着的,虽然光线不是特别明亮,却也不暗。 她看到,男人眸光深凝,紧紧摄着她。 “因为……”夜离眸光闪了闪,“因为我轻功不好,怕你丢下我,我跑不掉。” “是吗?”男人唇角一勾,显然不信,却又在下一瞬忽然道:“当初丢下我的人,可是你。” 夜离一震。 知道他说的还是休夫那件事,一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所幸男人很快就换了个话题:“那你要蜈蚣入什么药?” “你可以让我起来再问吗?” 这样压着她,她难受得紧。 而且,他们躺的还是棺材。 “不可以!” 男人回得干脆,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没有一丝的商量余地。 “你不让我起来,我就不告诉你!” 她今日还真跟他杠上了。 哪有问她问题,还要限制她自由的。 见她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男人无奈一叹,终于妥协,大手摄住她的腰肢将她从棺材里抱起。 却只是让她从躺着变成坐着,然后再次倾身逼近,“说吧。” 就这样? 好吧,夜离无语了。 这就是所谓的“让我起来”? 因为有正事要说,所以也没有跟他再做纠缠。 “我见上次我身上的冰火缠,因为跟赤蛇毒一起,变成了另一种毒,然后解掉了,所以,就想着,若实在没有办法,你也可以尝试用这种办法。”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很现实的问题需要讨论。 男人看着她,没有吭声,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流淌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又接着道:“可是,当时的那条赤蛇已死,所以,我就想着,既然蛊是钟家的蛊,而且听说,当年钟夫人在养蛊的同时,也养了许多毒物,所以,就决定一探钟府,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然后,不是钟府明天就要被拆了吗?所以,我就今夜去了。” 夜离言简意赅地说完,见男人仍旧是盯着她不吭声,以为他不信,“怎么?觉得我在骗你?”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研究冰火缠?”男人忽然开口,答非所问。 夜离本能地点点头,她的确一直在研究,可点完头以后,又发现不对,连忙摇摇头,“也没有一直,就最近两日想起这件事。” 她的反应男人自是早已尽收眼底。 唇角一斜,勾起一抹微弧,他又问道:“那你今夜前来拿蜈蚣,是想给我入药?” “嗯,”这点,夜离笃定点头。 “为什么?我们已经和离,我是生是死,早已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夜离眉心微拢,这个男人的问题还真多,一个接着一个。 她真想回他一句,既然没有任何关系了,男女授受不亲,他离她那么近做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大哥几次,为报答你的恩情,我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说完,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被这个洞若观火的男人看出她的心虚。 刚别过脸,下一刻又被他的大手强行扳正。 “看着我!” 他沉声命令道。 汗。 气焰越来越嚣张呢。 “凤影墨,敢情你将我当成了你缉台的犯人,想让我朝东,我就得朝东,想让我朝西,我就得朝西啊?” 夜离愤愤不平道。 睨着她生气的样子,男人反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得夜离一头雾水。 “嗯,还是叫我名字,我听得比较顺耳一些。” 夜离一怔。 想起自和离之后,她喊他又变回了“凤大人”,刚刚也是一时情急,就脱口直呼其名。 没想到他竟在意这个。 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想起正事还没说完呢,又微微坐直了一些身子,靠在棺材一头的木板上,一本正经问他:“对了,你说我刚才说的那个方法可行不?” “什么方法?” “解蛊的方法。” 男人拢了拢眉,“理论上可行,可是存在着很多现实的问题,譬如,必须找到一个和我一起被蜈蚣咬伤的人,还得是女人;又譬如,必须事先弄到解蜈蚣毒的解药,否则我的毒解了,那人的毒解不掉;” 夜离微微抿了唇。 男人说的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想到,她也觉得困扰,所以才觉得要拿出来讨论商量。 上次她身上的毒,就是用的同样被那条赤蛇咬过的异性陌千羽的血做药引,才得以解掉。 如今若是要用同样的方法,就必须有个女人跟凤影墨一起被这一条蜈蚣咬,然后用这个女人的血做药引,解凤影墨身上的毒。 “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弄到蜈蚣毒的解药,至于第一个问题好解决,我不就是女人嘛,可以我来。” 夜离也未考虑太多,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 “你?”男人微微一愣,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中瞬间燎燃的亮光,“你不怕死?” 夜离怔了怔,还真佩服这个男人思维的跳跃。 “所以,我不是说,要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