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瑟瑟发抖、依旧惊魂未定。siluxsw.com 凤影墨举步上前,躬身探了探秋月的鼻息,回头看向宫女:“就一个打水的时间?” “奴婢在路上碰到浣衣局的两个同乡小红小翠,被她们拉着唠了一会儿,耽误了些时辰……”宫女怯低着头,如实回报。 凤影墨便也没再多问,转回头去继续查看秋月的尸体。 夜离垂眼默了一瞬,也拾步走了过去。 “割脉自杀?” 凤影墨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秋月一片殷红的手腕上,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刚刚近前的夜离。 夜离没有吭声。 在秋月的另一手边的地上,一把带血的小刀横陈。 的确是割脉。 但是,是自杀,还是….. “被褥床单凌乱,秋月衣衫不整,应该是经历过一番打斗……”夜离淡声说着自己的疑惑,当目光触及到床单上的一小团血渍时,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也有可能是交.欢。”凤影墨缓缓回头看向他。 交.欢? 夜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凤影墨凤眸深深、似笑非笑,夜离冷嗤了一声,伸手指了指床单:“凤大人可看到那里有血?” “说明什么呢?”凤影墨微微挑了一下眉尖。 “说明秋月是在床榻上被割的腕,若是自杀,又为何最后是躺在地上?当然,也可能是她割了腕后自己下的床,可为何床上地上会乱成这样?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两人在床上打斗时,对方割了秋月手腕,然后继续打斗到地上,还有一种,就是打斗中,对方受了伤,那血是对方的,总之,应该是有过打斗……” “如果是交.欢,一个女人的第一次,留点处.子之血在床榻上,也属正常吧?”夜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影墨悠悠然打断。 处.子之血? 对上凤影墨黝黑的深瞳,夜离有些无语,“那她腰腹上的淤青又怎么解释?” 他刚想说,那分明是打斗的痕迹,凤影墨已当即回答了他:“另一方用力过猛。” ** 谢谢【cuicui530】亲的花花,谢谢【深海微澜】亲的月票,爱你们~ ☆、9.【009】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刚想说,那分明是打斗的痕迹,凤影墨已当即回答了他:“另一方用力过猛。” 好吧,夜离彻底无语了。 都道御史大夫凤影墨睿智机敏、心思缜密,果然,这心思缜密得不是一般的龌龊。 “后宫戒律严明,连百官无召都不得轻易进出,一个除了女人,便是太监的地方,又怎会生出如此男女之事?” 夜离本是性子清冷、沉默少言之人,也是实在看不惯某人的嘴脸,虽未表现出过多情绪,可针尖对锋芒的话不免就多了几句。 而某人似乎毫不在意,一边检查着床榻上的蛛丝马迹,一边弯唇浅笑:“夜大人好像说错了两点,第一,后宫怎么会是除了女人,便是太监的地方呢?且不说当今的圣上也住在后宫,单说那些宫中侍卫,也是男人吧?第二,就算只有女人和太监,谁说就不能发生男女之事?”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夜离,潋滟目光落在夜离的手上,几分玩味,几分深意,当然,还夹杂着一分轻视。 未等夜离反应,又略略一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句:“相信这一点,夜大人应该更清楚。” 夹着淡淡兰麝清香的温热气息扫撩过夜离的颈脖,夜离皱眉,刚想后退一步,对方已先他一步撤离回过身去,继续查看床榻。 饶是夜离再沉静内敛,心中也不由地凝了一股怒气。 这个男人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太监可以用手是么。 方才君臣二人进来之时,他跟太后的情形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就算说是推拿,也未必有人信,他知道。 他也不想解释,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憎恶的是,堂堂缉台台主,天子当前,太后当面,言行举止竟轻.浮至此。 “凤大人的意思,秋月不是被人.奸.杀,就是跟人通.奸.后自杀,对吗?” 夜离冷声问向正蹲下.身查看床底的男人。 “当然不对,”凤影墨漫不经心地应着,伸手探向床底,片刻之后,掏出一只金灿灿的物什。 赫然是一个手炉。 “对,就是这个,秋月给哀家的就是这个!”因不忍亲睹秋月死状,太后早被宫女扶着在屋中较远的一处软椅上坐下,见凤影墨找到手炉,她激动地从软椅上站起。 一直也在东翻西找、寻找线索的少年天子亦朝凤影墨看过来。 而凤影墨只凝眸端详了手炉少顷,随随道了句:“的确涂有黄色的颜料,”却并未有过多关注。 末了,似乎又想起夜离的问话,便直起腰身转眸看向夜离,接着道:“我只是说,撇开其它,单从现场情况以及死者形态来看,有交.欢这样一种可能。而显然,秋月不在这种可能之内。” ** 谢谢【18701373687】【sunmohan5200922】【木头少年】亲的花花,谢谢【bigthree】亲的大荷包~~爱你们,群么么~ ☆、10.【010】我知道了 夜离再次无语了。 说可能交.欢的人是他凤影墨,如今说不在这种可能之内的人也是他凤影墨。 敢情前面说的那些都是废话,都是戏谑他的? 夜离心中冷哼,也不想再搭理于他,却见对方忽的肃然了脸色,凤眸微微眯起,低声自语道:“太巧了,正好太后娘娘将她识破,正好我们要找她,她就死了。”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垮了脸:“怎么?凤大人是在怀疑哀家吗?” “微臣不敢!”凤影墨对着太后优雅地微微一鞠:“微臣只是觉得,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太后脸色一白,还未开腔,一旁的少年天子忽然传出一声低呼:“这里有封信。” 几人的目光便齐刷刷朝陌千羽看了过去。 信是在桌子底下,因边上又是凳子,又是炭炉,视线正好被遮挡了,所以先前皆未发现。 白纸黑字,没有叠,看样子应该是留在桌上被风吹到了那里。 陌千羽躬身拾起,抖开。 略略一扫,道:“是写给母后的。” 太后一怔,凤影墨睃了太后一眼,夜离微微抿了唇角。 陌千羽的声音继续:“太后娘娘,秋月走了,这几年承蒙娘娘错爱,秋月感激不尽,可秋月愧对娘娘,铸下大错,秋月如今自食其果。只求娘娘能看在秋月一直以来对娘娘也算尽忠尽责的份上,能赏秋月一个全尸,让家兄将秋月带回家乡葬于父母身边,秋月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娘娘大恩大德。” 陌千羽念完,屋里几人都沉默了。 从信上来看,秋月是畏罪自杀。 她原本是想借手炉,用黄色颜料陷害太后,却不想中了凤影墨“无中说有”的计弄巧成拙,见事情败露,她畏罪自杀。 的确说得过去。 可从信上深看,秋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信中强调感恩,且还提出要求。 试想,一个犯了死罪的人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跟太后提出这样的要求。 只有一种可能,吃准了太后会答应,或者太后给过她承诺。 换句话说,太后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是这样,也说得过去。 太后做了两手准备,先用黄色颜料嫁祸夜离,被凤影墨识破,于是太后就不得不启动了另一个准备,秋月就成了替罪羔羊。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到底是秋月在陷害太后,还是太后设计了秋月? 而且凌乱的床榻、不整的衣衫又怎么解释? 陌千羽、凤影墨君臣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吭声。 太后摇头轻笑:“哀家对秋月不薄,没想到她竟……临死了,还要反咬哀家一口……” 夜离垂眸默了默,忽然想起什么,蓦地抬眼,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眼前白衣一晃,他跟凤影墨竟同时倾身查看秋月的尸体。 而且,两人伸出去的手竟好巧不巧地碰在了一起。 一人冰凉,一人温热。 只不过,下一瞬,两人又都快速撤了回去,撤回的同时,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毫不掩饰对对方的嫌恶。 接着,便各自查探,末了,两人竟再次异口同声:“我知道了。” * 明天真相来哈~ 谢谢【18701373687】亲的荷包,爱你,扑倒~ ☆、11.【011】剖腹 显然两人都没想到会如此,皆是微微一怔,夜离瞥了凤影墨一眼,“凤大人先说。” 凤影墨竟也毫不客气,伸手指了指秋月被割的那只手腕,转身面朝着天子和太后的方向,“明明伤口很深,流血却并不多,而且,按照常理说,这样的流血量应该还不至于让一个人死,所以……” “所以,她并非死于割脉。”陌千羽已沉声将其话语打断,丰神如玉的俊脸上冷肃一片。 “是!”凤影墨微微颔首,“只有人死了,血液才会流动缓慢并停止流动,所以,才会伤口深,流血少。” 陌千羽和太后都有些意外。 特别是太后,一脸的难以置信,执着绢子的手指着秋月的尸体,迫不及待地问:“那她……她是怎么死的?是自杀,还是他杀?” 太后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他杀的可能性就很大,如此一来,她的嫌疑也就更大。 凤影墨微垂了眉目,正想回太后,这个需等刑部的仵作来验尸,旁边一笃定的声音骤然响起:“自杀!” 几人一怔,包括凤影墨,齐齐循声望去。 是夜离。 他并未理会众人,而是弯腰将地上秋月用来割腕的小刀拾起,蹲于秋月的身侧,一手麻利地将原本就有些勒上去的小袄更加往上推搡了几分,露出整个腹部。 下一瞬,手起、刀落。 当皮肉割开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众人才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 剖腹! 他在剖开秋月的肚腹。 少年天子眸光微敛。 太后再次用绢子掩过口鼻,别过脸。 凤影墨凤眸深深,却目光浅淡,睇着动作麻利、神情专注、面对如此血腥,眼皮子都未眨一下的夜离。 这时,刑部的人也到了,几人一进屋,就被天子用手势示意不要出声。 所有人都看着夜离。 当夜离将从秋月腹中取出来的东西置于桌上,所有人都震惊了。 是五石散。 虽已脏污不堪,可还是能识得出。 分量之大,也令人骇然。 估摸着应该有一菜碗那么多。 “五石散,药性燥热绘烈,或吸或食,每次都只能微量,”夜离边说边走向屋中的盥洗架,旁边的宫女见状,连忙将铜盆里倒上水,夜离净手,清冷的声音继续:“一次性大量食入,药性之猛烈,绝非人体所能承受,食用者会通体发热、如烈火焚身,若不及时采取措施,就会暴毙而亡。” ** 这几天素子有点事要处理,更新不是很稳定,孩纸们见谅哈~ 谢谢【素素浅唱】【sunmohan5200922】亲的花花,谢谢【羽殇妖妖】【摹卡卡】【18701373687】亲的荷包,爱你们~ ☆、12.【012】以尸运.毒 细细洗净血污,甩了甩手上的水,夜离又接过宫女准备的锦巾,将双手揩干,转身面朝着众人:“所以,秋月是死于五石散严重过量,而不是割腕。” “那你为何如此笃定她是自杀?”帝王陌千羽紧随而问。 夜离对着帝王微微一鞠:“回皇上话,因为她吞食的是五石散,且是大量的五石散。众所周知,五石散质体坚.硬,为了便于吞咽和消化,人们吸食之前通常都会先将其碾成粉末状,而从秋月腹中取出的这些五石散来看,是最原始的块状,并非粉末,若不是自己主动吞服,这么难以下咽的硬物,又是如此大的量,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太后面色稍松。 凤影墨瞥了太后一眼,黑眸深深。 陌千羽眼波微敛:“朕记得你是在剖开秋月肚腹之前说的是自杀,那时你应该还不知道她腹中的五石散有多少,且是什么样子的吧?” “回皇上,奴才的确是在剖腹之前所说,但是,那时微臣已基本确定她是死于五石散,且有多少五石散,否则,奴才也定是不敢贸然行事。奴才深知五石散的各种药性,也对常人服下五石散之后的症状和体征甚是清楚。面色惨白、唇瓣却红润,双目爆睁,瞳仁却萎缩,肚脐微红,腰腹却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