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掩妆,戒瘾皇后

注意凤掩妆,戒瘾皇后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58,凤掩妆,戒瘾皇后主要描写了天下初定,五石散盛行。帝王愤然,设立“缉台”和“戒坊”。缉台,由御史台中的佼佼者组成,专司缉毒;戒坊,则是一批精心培训过的宦官,专司戒毒;皆直接听命于帝王。**他是缉台之首,“...

分章完结60
    “如朕所愿?”男人轻嗤摇头,“你将朕当成了什么,又将自己当成了什么?”

    最后几字几乎是咬牙吐出,话落,大手骤然一甩松开,霓灵的脸被甩得偏向一边。bjkj66.com

    冷汗透背而出,霓灵紧紧攥住了手心,手心里也是湿滑一片。

    她真的很想说,做什么将自己说得那么高尚,那夜凤府前面的龙辇里,也不知是谁差点就强要了她的清白。

    当然,她不敢说。

    其实,做出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以为他就是想要以此事来逼迫于她。

    既然她的姐姐当初能为了她牺牲,她又为何不能为了姐姐牺牲一次?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会错了意。

    还是这个男人过于会装?

    “将衣服拢好!”男人声音沉沉,凤眸里一团玄黑不见丁点光亮,定定望着她好一瞬,才徐徐转眸,看向桌案,忽然道:“给朕倒杯茶来!”

    霓灵怔怔回神,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去扣领口大敞的太监服,先连忙走到桌案边,提起上面的茶壶往青瓷杯盏里倒了一杯水。

    刚端了杯盏转身,欲呈给男人,却只感觉到眼前银光一闪,一股寒气逼近,男人不知几时拔了龙案上的一柄长剑,菲薄锐利的剑尖正直直指着她的眉心。

    “朕一直只喝水,从不喝茶,你不知道吧?夜灵!”

    男人手持长剑,浑身寒气倾散,如同一个杀神一般冷冷地睇着她,薄唇轻启,森然的声音逸出。

    霓灵心头一撞,手中杯盏跌落在汉白玉石的地面上,“呯”的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杯盏摔得粉碎。

    瓷屑四溅。

    ************

    夜离来到龙吟宫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可是她在戒坊左等右等沒有等到霓灵,她又去了趟棺材铺,亦是不见人。

    再次回到戒坊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厢房里面作为夜离的男式软靴少了一双,男子束发用的发带也少了一根,而衣橱的暗层里霓灵自己的发簪、绣花鞋都在。

    很明显,霓灵是以男子的身份出去了。

    这样的时候,用她夜离的身份出去做什么?

    她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

    
    而她也因为这种可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她的猜想没错。

    龙袍跟霓灵有关。

    霓灵跟陌千羽有关。

    至于他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个男人的衣服在一个女人手上,总归没有什么好事。

    何况,还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留下的是代表着全天下至高无上权利的龙袍。

    那么,此刻,霓灵用夜离的身份出去,是进宫?

    进宫去找那个男人?

    从白日出事时,陌千羽的表现来看,应该还没有怀疑她跟霓灵的身份,或者说还没有怀疑跟他有龙袍瓜葛的人,是霓灵,而不是她。

    霓灵贸然找他,反倒会适得其反。

    一旦被陌千羽发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此刻她才会出现在龙吟宫。

    她想要阻止霓灵。

    就算不能阻止,她也要确保霓灵的安全。

    如今看来,她来迟了。

    龙吟宫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霍安正在指挥两个宫女清扫擦拭汉白玉石地面上的一大团血迹。

    气氛静谧压抑。

    而年轻天子一袭明黄,没事人一样坐在龙案前,眉眼低垂,手执朱砂笔,批阅着奏章。

    历来,帝王殿前最忌见血,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夜离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霍安一个抬眼见到是她,先是愣了愣,回头瞅了一眼坐在那里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帝王,走到夜离面前,略略施了一个礼:“凤夫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是的,夜离被禁足,她自是不能用夜离的身份出来。

    所以,她是女装,用的是夜灵的身份。

    夜离怔怔凝着两个宫女正使劲擦拭的那一团殷红,完全没有回过神,有些恍惚地回道:“我找皇上。”

    原本见天子都是要通禀,才能进来的。

    可霍安方才没在门外,她也顾不上太多,就直接闯了进来。

    许是听到她的声音,正在批阅奏折的帝王缓缓抬起眼帘,朝她看过来。

    那目光……

    四目相对时,夜离竟是没来由的一颤。

    那目光…….

    她,说不上来。

    眉心微拢,她垂眸颔首,拂了裙裾对着男人跪下:“夜灵参见皇上!”

    帝王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

    才转眸看向霍安。

    霍安会意,连忙领着几个宫女退了出去。

    殿中便只剩下帝王和夜离两人。

    “凤夫人找朕有事?”

    夜离心口一颤,平素他都叫她夜灵,第一次,他叫她凤夫人。

    只不过,口气寡淡得厉害,不带丝毫情绪,看不出一分喜怒,倒真像面对一个寻常的大臣女眷。

    夜离心中打起了鼓。

    强自抑制住徐徐加快的心跳,她缓缓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桌上烛火摇曳,将他的脸拢在一团光晕中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夜离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见霓灵,又看不出他一丝意味,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难道说,自己前来找她大哥?

    他若回她一句,她大哥不是在戒坊禁足吗?难道不在,私自逃出?岂不是更添纠复?

    她又不能说,来找夜灵。

    若找夜灵,那她是谁?岂不是不打自招、自乱阵脚?

    想了很久,她才想到了一个比较安全保守的说辞。

    “夜灵前来,是为了大哥一事。夜灵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大哥绝对不是谋逆之人,恳请皇上明察!”

    男人看着她,依旧许久没有吭声。

    夜离也看着他。

    忽然,男人低低而笑,笑了一瞬之后,又骤然笑意一敛,寒气自眼眸中倾散出来,如同腊月飞霜。

    “的确,你有没有谋逆之心,你自己当然知道!”

    ☆、116.【116】夜灵已经被朕杀了,就在不久以前,就是用的那把剑

    忽然,男人低低而笑,笑了一瞬之后,又骤然笑意一敛,寒气自眼眸中倾散出来,如同腊月飞霜。

    “的确,你有没有谋逆之心,你自己当然知道!围”

    夜离浑身一震。

    看来,这个男人已认出她是夜离,就算她现在是女装

    一时间千头万绪,心念百转千回。

    他那般肯定地认出她,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从未。

    到底是他独眼独到真的将她识出,还是因为霓灵已经暴露在前,所以他肯定现在的是她,她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她便也不敢贸然回答。

    可既然他已经认出她是夜离,她也不好再装。

    “果然什么都骗不了皇上,一眼就将夜离识出。夜离并非有意欺君,只是尚在禁足期间,不得不以夜灵身份前来,请皇上恕罪!羿”

    说完,夜离俯首地上,虔诚而拜。

    男人低低的笑声再次传来。

    夜离一怔,还未抬头,就听到男人道:“什么都骗不了朕吗?你不是早已将朕玩弄于鼓掌之中?”

    随着最后一句森然落下的还有他的拳头,以及“嘭”的一声闷响。

    龙案被他一拳击得大晃。

    夜离心口一撞,差点跌跪在自己腿上,惊惧抬眸望去,就看到男人嚯然起身,耀眼明黄一晃,只一瞬男人已飞身前来抄起了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朕?”

    男人咬牙,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就连唇瓣都在抖,一双凤眸里紫气吞吐。

    那样子,似乎下一瞬就要捏断她的颈脖一般,与她刚刚进来时看到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夜离怔怔看着他,清瘦的身子在他的手下摇摇欲坠,一颗心早已沉到了万丈谷底。

    他果然知道了。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蹙眉闭了闭眼,她无言以对。

    “说!为何要骗朕?”

    见她沉默,他嘶吼一声,大力将她一通摇晃。

    夜离被摇得眼前阵阵金光,她眸色痛苦地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不知道该怎样说。

    她不是有意骗他,却又的的确确地骗了他。

    许久,她才艰难开口:“夜灵呢……”

    如果他都知道了,说明霓灵百分之百来过。

    可不见了霓灵,却见了一滩鲜血......

    她眉心一跳,不敢想。

    “死了。”男人薄唇轻动,轻飘飘逸出两字,大手缓缓将她的衣领松开。

    死了?

    夜离脚下一软,颈脖处又失了支撑,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她伸手扶住了边上的一个案几,才险险稳住自己的身子。

    几乎站立不住,她轻倚在案几边上,微微喘息地看着陌千羽,吃力地问道:“皇上说什么......”

    “朕说,夜灵已经被朕杀了,就在不久以前,就是用的那把剑!”

    陌千羽边说,边扬袖随随一指桌案上的一把长剑。

    夜离呼吸一滞,转眸望去。

    银剑横丢在桌案上,未被置放进剑鞘,锋薄的剑尖上血迹还未干涸,仍然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珠。

    夜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下一瞬,猛地扑前一步。

    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力气大得惊人,将男人高大的身形撞得后退了一步,下一瞬,一双手擒住男人的衣领将男人往面前一拉。

    就在不久以前,这个动作是男人对她的。

    如今颠倒了过来。

    她拉着男人的衣领,情绪明显失控,一边摇晃着他,一边红着眼睛哑着喉咙嘶吼:“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

    男人被她拉得前俯后仰,摇摇晃晃,却只是冷眼看着她,勾唇森森笑。

    “身为朝廷命官,你应该很清楚,欺君之罪有多大,灭九族的罪,朕还只是取了她一人性命……”

    “你混蛋——”夜离彻底崩溃,甩手“啪”的一声重重扇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被扇得头一偏,好一会儿,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骗你的人是我,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欺君的人是我,你要杀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妹妹?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你凭什么这样做?”

    夜离从未有过的激动,从未有过的声嘶力竭。

    陌千羽缓缓转过脸,看向俨然疯子一般有些狂狷的夜离,冠玉一般的脸上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赫然清晰。

    血色慢慢自凤眸中腾起,他凝着她,明黄衣袖骤然一扬,如同方才夜离掌掴他一样,大掌重重甩在夜离的脸上。

    虽然同是用了蛮力,可毕竟他是男人。

    随着“啪”的一记脆响,夜

    离被扇得头一偏,身子也跟着一晃,重重跌坐在地上。

    “反正你的人生你在过,她的人生也是你在过,她死了岂不是更好,你可以理所当然地剥夺她的一切,过着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男人声音苍哑得厉害,鼻音浓重,语气却冷得瘆人,就像是此时殿外的天气,冰寒彻骨。

    夜离跪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有血腥弥漫,她扭头“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儿,全然不顾此时是在帝王的龙吟宫里,也丝毫不顾及自身形象。

    她甚至都懒得站起,不,应该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从四肢百骸透出来的无力感将她裹得死紧,她面色土灰地坐在那里,颓败自眼眸里一点一点倾散出来。

    “夜离,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男人缓缓放下挥起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夜离没有吭声,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坐在那里,一副要杀要剐尽管来的样子。

    她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一时间,偌大的龙吟宫里静谧非常。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霍安手执拂尘躬身而入,在一个抬头看到殿中情景时,霍安脚步一顿,又连忙转过身往外走。

    “站住!”

    帝王沉声喊住了他。

    霍安再次停住脚步,在帝王看不到的方向眉心一蹙,心头慌惧中,他硬着头皮回身,远远地对着帝王一鞠,也不敢上前。

    “何事?”

    帝王冷冷地睇着他。

    “没......没事......”

    霍安躬身,其实,他是有事的要问的,可看到这个架势,哪敢多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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