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还好,一扭,那巨痛让她冷汗一冒。qdhbs.com 她也不知道方才为何那么生气? 原本是想跟他好好谈谈的,毕竟霓灵的生死还掌握在他的手中,她甚至想,他若真要她开口求她,她也打算照做的。 可不知怎的,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心中懊恼得不行,她扬手一掌击打在地面上。 脚索性也不揉了,一人独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直到福田开门出来不知做什么,才猛地发现坐在那里的她。 “坊主?” 还以为光线昏暗,自己认错了人,福田疑惑近前,待看到真的是夜离的时候,吓了一跳: “呀,坊主,天寒地冻的,石阶上那么凉,坊主做什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夜离伸手,将他的身子拉矮,又将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扶我进去。” “是!” 见扶着他的肩,夜离还是单脚跳着上台阶,福田皱眉:“坊主的脚怎么了?” “扭了。” ************ 翌日醒来,夜离发现脚踝比夜里肿得更大,不动就痛得不行,一动,更是牵扯着浑身的神经都痛。 哎,都是没有及时处理的原因。 想起今日还要进行第二次会审,她也不敢耽搁,艰难地从床榻上下来,单脚跳着简单地盥洗了一下,早膳都没用,便让福田准备马,她要去大理寺。 虽说形势很恶劣,虽说她还没有想好对策,但是,她必须关注案件的一切进展情况。 一路打马直奔大理寺,到大理寺门口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她还以为不让她进去,却原来不是,而是让她下马步行,因为圣驾在里面。 陌千羽也来了? 她有些意外,也不知今日的会审会审出什么来? 翻身下马,夜离才发现问题来了。 她的一只脚根本不能走啊。 这从大门到审堂可是有好长一段距离。 也没带根拐子来,就这样单脚跳进去? 见她下了马却站在那里未动,守卫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马,“夜大人放心,马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替夜大人栓好,等夜大人出来之时,再还于夜大人。” 夜离咬咬唇,略显尴尬地开口:“不是,我的脚受伤了,可以扶……” 她想让守卫扶她进去,可话还未说完,手臂上猛地一重,夜离愕然回头,就看到凤影墨不知几时来到她的身旁,大手钳在她的臂上。 “冲动是魔鬼,是要付出代价的,走吧,夜大人!” 男人微垂了眼皮,睨了一眼她的脚,末了,又抬起眼皮,凤眸深深落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 冲动是魔鬼? 我看你才是魔鬼吧? 夜离最见不得他这样一幅嘴脸了,同样垂了眼皮,扫了一眼他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末了,又抬眼看向他。 “怎么?凤大人这是要做好人好事,扶我进去不成?” 男人没有吭声,只用另一只手朝前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夜离怔了怔,没想到他还真的是要扶她。 丝丝意外,却又很是抵触,本想拒绝,心中略一计较之后,愣是忍住了想要挥臂甩开他手的冲动,“那就有劳凤大人了。” 昨夜两人不欢而散,今日难得他还主动跟她说话。 如今非常时期,这个魔鬼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趁路上相携而行之际,指不定可以有机会,再提提霓灵的事。 凤影墨的手很大,而她的胳膊又很细,轻轻松松,她就被钳制得扎扎实实。 考虑到单脚跳实在有点……她就忍着剧痛,一跛一瘸地慢慢走着。 好在凤影墨力气很大,虽是扶着她,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拧了起来,这样,她也省力了不少。 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夜离不知从何处开始说起,总不能一开口就说霓灵吧? 而且,她又担心,一说这敏感的话题,她又要沉不住气。 得想个比较妥当的方式开口才行。 还是说直接求他? 正值清晨,冬阳初升,他们朝处于西边的审堂而去,阳光从背后打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细细长长。 夜离垂目看着地上挨得很近的影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冬衣穿得很厚,可她还是依稀能感觉到,那落在她手臂上的大手透衫而来的温度。 她想起了那夜在冼州客栈的房顶上,他怀中的温度。 或许,开口求他,他真的会答应? 这般想着,便就这般决定,这般决定,便当即付诸行动。 转眸看向男人:“凤大人!” “影墨!” 在她开口的同时,身后蓦地传来另一道女子的声音。 夜离脚步一滞,差点摔跤,凤影墨眼疾手快,稳稳将她扶住。 两人都停了下来,回头。 是沈妍雪。 身着一袭浅紫色云锦小袄,下 配同色流苏裙,肩披同色披风,妆容精致、发饰璀璨,走在冬日的阳光下,直直耀人眼目。 夜离微微别过视线。 边上的男人却笑看着没有移眼:“方才去你府上接你,说你已经走了,怎么还在后面?” “哦,我弯了一下去了趟宝玉轩取了个首饰。”言语间,沈妍雪已袅袅婷婷行至跟前,似乎这才看到夜离,沈妍雪璀然一笑,打了个招呼:“夜大人。” 见凤影墨的大手落在她的臂上,微微一愣,“夜大人的脚怎么了?” “哦,扭了一下。”夜离微笑回道。 “很严重?”沈妍雪蹙眉看向她的脚下。 “现在已经好多了,”夜离笑笑,抬臂微微挣脱了下:“我可以自己走了,多谢凤大人。” 跟他们两人一起走,她不被气死,就得被恶心死。 还是自己走算了,反正剩下也不远了。 可对方钳制的程度,又岂是她微微挣脱便能挣脱掉的。 “多谢凤大人,凤大人这样一直拽着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很酸,请凤大人放手吧,我可以自己走。” 见男人无动于衷,夜离只得搬个理由出来。 手臂一松,凤影墨依言放开了她,她正暗暗松了一口气,忽然眼前白影一晃,他竟绕到了她的另一边,她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另一只手臂就被钳制住。 “既然酸,就换着来。” 好吧,夜离就无语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有时候的强势和霸道真不是一点点。 可是,她又不好再说什么。 再废话就显得矫情了,只得硬着头皮,三人同行。 想要借机说霓灵的事又再次泡汤了。 ************ 这一次会审,较昨日来说,多了两人,一个帝王陌千羽,一个相府千金沈妍雪。 不过,皆是听审。 因没有查到任何新的线索,所以案情也等于毫无进展。 不过,昨日会审,帝王不在场,所以大理寺卿便将昨日情况一一做了禀报。 特别是关于那个沙漏,更是说得详详细细、明明白白。 帝王静静听着,凤眸里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在夜离和钟霓灵的头顶盘旋。 其实夜离感觉到了。 她不知道陌千羽是何意,但是,或许是那根弦一直紧绷着的缘故吧,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直待大理寺寺卿说完,帝王才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夜灵便是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帝王话语一出,夜离心口一撞。 她终于知道陌千羽一直在看她们是何意了,她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何有不好的预感了。 陌千羽的意思是想让夜灵担了这罪名。 这是她最担心的,也是她最怕的。 没想到陌千羽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 难怪今日亲临大理寺。 的确,死的人不是一般的人,是他国的王爷。 这事情必须给对方一个交代。 白虎还在这里盯着,这事一日不水落石出,轻罗国一日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将凶手抓出来。 换句话说,必须有个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而夜灵,白虎本就最是怀疑于她,又加上如今各项证据都对她不利,最最重要的是,案件目前一筹莫展,别说找真凶了,连个找真凶的方向都没有。 作为一国之君来说,这样的事情,自是早了早好。 他的话问得有深意。 “如此说来,夜灵便是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若四大主审都说是! 那么,便可以以夜灵无法证明自己无罪为由将其收押。 一颗心狂 跳,夜离攥紧了手心,紧紧睨着大理寺卿,生怕他那嘴唇轻飘飘一动,就剥夺了一个人生存的权利。 “不是夜灵!”大理寺卿还没有出声,却是另一道低醇笃定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 更新毕,孩纸们看文愉快~~此事过后,会有个比较大的转折~~ ☆、74.【074】当真是为了夜灵豁出去了 一颗心狂跳,夜离攥紧了手心,紧紧睨着大理寺卿,生怕他那嘴唇轻飘飘一动,就剥夺了一个人生存的权利。 “不是夜灵!”大理寺卿没有出声,却是另一道低醇笃定的声音先响了起来燔。 所有人一震,包括夜离。 将目光从大理寺卿脸上移开,她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望向那个同坐在主审席上位于大理寺卿旁边的男人。 对,没错,是凤影墨,是凤影墨说的这句话窠。 震惊和疑惑交织,夜离不知道他又要唱哪出。 全场目光凝聚,凤影墨自位子上起身,绕到堂前,对着帝王撩袍一跪。 “皇上,凶手绝对不是夜灵!” 不卑不亢、笃定坚决,较方才之语,此次还加了“绝对”二字。 钟霓灵面色一喜,众人疑惑更深,夜离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襟。 帝王微微眯了凤眸,眸色转深:“凤大人可是已经查出真凶是谁?” 庭审席上的白虎闻言,顿时坐直了腰身,凝神等着凤影墨道出是谁。 凤影墨微颔了首:“请恕微臣无能,暂时还没有。” “没有?”帝王眉心一拢,“没有找到凶手,你又凭什么那般肯定不是夜灵?人证、物证那么多证据都指向她。” 另三位主审官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对帝王的话表示赞同。 帝王扫了一眼三人,又垂眼凝向跪于自己身前的男人,语气微厉:“这可不应该是你身为一个主审官随便能下的结论。” 许是袍子的料子太滑,夜离攥住的袖襟从手中忽的挣掉,连带着指甲也断了一个,夜离皱眉,心中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陌千羽就是想要霓灵顶罪。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凤影墨的身上,不管他唱得哪一出,只要凶手不是霓灵就行,哪怕他说,凶手是她夜离。 骤沉了呼吸,她一瞬不瞬地凝着凤影墨,生怕他因为帝王如此说,而就此作罢。 就在她忐忑之际,凤影墨的声音再度响起:“皇上,凶手有没有找到,跟夜灵是不是凶手,这本就是两码事。” 他的声音依旧不徐不疾、不慌不惧,可是那一刻,夜离忽然觉得,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是,凶手有没有找到,跟夜离是不是凶手,这的确是两码事,而掌握着天下生杀夺权的那个人却想将此混为一谈。 陌千羽凤眸中浮起冷鸷,凝着凤影墨点点头,“好,两码事,一码归一码,朕先撇开凶手有没有找到不说,单说夜灵是不是凶手。人证有白虎,物证有沙漏,你倒是跟朕分析分析看,这人证物证当前,夜灵如何证明她的清白?” “微臣给她证明!” 简短六字落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夜离浑身一震,钟霓灵愕然转眸,陌千羽一脸震惊。 沈妍雪微微抿了朱唇。 场中众人传来低低的唏嘘。 他给她证明?! 是说他找到了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证据,还是说他自己就是证明她清白的人证? 陌千羽眸光凌厉一扫全场,顿时场中四寂。 “你如何证明?”再次凝向凤影墨,陌千羽沉沉而问。 凤影墨垂眸沉默,似是在犹豫,又似是在下决心,片刻之后,才再次抬起眼目,看与帝王,启唇道:“前夜自亥时末起一直到丑时,夜灵都跟微臣在一起。” 什么? 全场震惊。 夜离和钟霓灵也完全不意如此。 “你说什么?”陌千羽甚至怀疑自己没听清。 凤影墨又不缓不慢重复了一遍:“前夜自亥时末到丑时,夜灵是跟微臣在一起。”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