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此,齐昭明幡然醒悟。dashenks.com 帝王印,凤女。 何子衿与自己的小妹。 “可有解决之法?”齐昭明迫不及待的说出这个问题。 暗想,无由大师既然叫慧远今日来见我,必定不会只是告诉自己何子衿遇凤女开启帝王印的事情。必定还有话要对我说。 慧远站起身,走到桌前,用手指尖蘸到昭明太子方才饮茶的玉杯之中。然后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昭明太子,走上前去,看过后,面上立刻浮现出释然的表情,长袖一抚,将水渍擦干。 慧远辞别太子,领着小徒弟走出大帐,有人引着向营外走去。 今日,天色极好,夜空中繁星点点。 而小和尚的眼睛此刻也是亮晶晶的,他拉着师傅的衣袖问道:“师傅,你方才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的什么字?” 慧远笑道:“为师写了两个简单的字而已。” “哪两个字?” “舍得!” 小和尚不解道:“舍得什么?” 慧远笑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慧远大师走后,昭明太子便卧床不起,半月后,撒手人寰,病死于泸州大营之中。 太子病逝,举国哀悼。 此后,齐氏皇族之中,诸皇子为争太子之位,钩心斗角,互相残杀,丝毫不再掩饰。群龙夺嫡,再掀腥风血雨。 而陵皇派去围剿何子衿的人,也无一例外,最终皆是兵败归来。 。。。。。。。。。。。。。。。。。。。。。。。。。。。。。。。。。。。。。。。。。 而中原之南端的丽国,此刻也已经江山易主,改朝换代。 这位新皇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慕容轩强封的南归亲王,季冠霖。 新皇登基,举国同庆。 季冠霖改国号为熙,从此,天下再无丽国。 熙皇季冠霖封南归王妃何丽萍后,从此母仪天下,尊贵至极。 可就在登基大典的这一天,却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情。 人道何事? 这件事也算是天下间一大奇闻,若非亲眼所见,实难让人相信。 原来季冠霖之父陵国前任宰相季杏林,于爱子登基之日,笑死于寝宫之中。 待宫人发现之时,已经心脉尽断,气绝身亡。 。。。。。。。。。。。。。。。。。。。。。。。。。。。。。。。。。。。 漠北,呼城。 北方,呼啸的北风早早送来秋的凉意。完颜烈的寝宫外,枯黄的树叶从空中飘落。 此时的匈奴王完颜烈,已经将王庭迁至漠北的呼城。 自他登上王位开始,便带着自己的子民,学习汉族文化,连自己的所居之处,也仿照汉人的样子。 这是一座华丽的宫殿,高大的白色建筑,基调苍凉而浑厚,透着不同于中原建筑的婉约,细致。它粗犷而豪放。 “娘娘,单于已经休息了。”侍卫们垂首而立,挡住了美娜的去路。 完颜烈火的寝宫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妩媚的眼眸,娇艳欲滴的红唇,充满了诱惑。 她自己已经说不清是多少次被拒之门外了。 以前,他是她的王子,他是她的天。他似乎也是喜欢她的。 毕竟,她的美丽在草原上是绝无仅有的。 他曾经喜欢她的身体。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否关乎情爱。 可是她喜欢他霸道而热烈的样子。 仅仅这样,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有一天,他的王子为了那个来自中原的那个公主,想要把她们这样的侍妾全部另嫁他人。 这让他们伤心不已,无论如何哀求,最终他也是那么做了。 他的眼中早已容不下除了那个叫豆豆的公主之外的天下间任何一个女子。 虽然那个女子并不爱他,可是他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执着得那般让心痛。 真怕有一天,他这样执着的爱,最后焚尽的却是自己。 而在那些被散去的侍妾中,她是个例外。但是她知道,他将她留下来,只是因为那个女子的一句话。 这是完颜烈亲口告诉她的,他说:“豆豆说你是她的朋友,我会照顾你的。” 而这一句话,也让她成为了整个皇宫内,他唯一的嫔妃。 虽然,他从来不要她,甚至不愿意见她。 但是能留在他的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今晚,她原本以为,会有所不同,但是注定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迈着疲惫的脚步,转身准备离去。可是却听寝宫的门打开了。 里面有宫女出来,代为通传:“娘娘,单于请您进去。” 美娜顿时感到受宠若惊。慌乱无措的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跟着宫女进了寝宫。 这里是美娜第一次走进来,处处都是他的气息。她抬起头望向皇帐之内的单于,她昔日的王子。 他是草原上所有女子最美丽的梦。而他的梦却早已被远在中原的那位公主所占据。 今夜,美娜大概已经猜出了他允许他进来的原因。 他与她一样,都是得不到自己爱人的心。在这样孤寒的夜里,他也需要别人的慰藉。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他果然没有拒绝。于是转过身,顺势依偎在他的怀中。 微弱的灯光下,美娜从完颜烈火怀里抬头,满是关切的看着他。明媚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关心与疑问。 “想说什么?”他淡淡的问。一手在她光滑的肩膀处抚弄。 “没有,只是想知道单于有什么心事。”她低语,伸手轻抚上他的英俊脸庞。一直以来,她都是默默跟随他的影子,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有一颗心全部写满了他的名字。 而这些话,分明是明知故问。 可是她想听他对自己讲出来,他的样子很让她心疼。她希望他能够将心中的痛苦告诉他。 那样,他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呢? 被触碰的感觉让完颜烈火回想起曾经在塑州那晚,豆豆被自己紧紧的抱在身下,死命的挣扎。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近乎于赤裸的娇躯,完美无暇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似乎连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多年隐忍的爱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他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吻上了自己日夜思念的她芬芳的唇瓣。 怀中娇较的身体,在他的胸前摩挲着。 脑海里闪现出一张令他无法忘却的绝色容颜,她奋力推拒着大吼着……“完颜烈,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控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扯痛了他的心。 最后,她用尽全力朝着自己的舌头,狠狠的咬去。 她想死,用死去护住自己的贞洁,来兑现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誓言。 仅这一想法,完颜烈立刻便又暴怒起来。 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她,而她却宁可为了另外一个人男人,死在她的面前。 她有想过自己的感受吗? 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个男人费劲心机,不择手段的将她留在他的身边。 却又从始至终,不可避免的去伤害她。 而她居然甘之如饴。 明日,便是何子衿登基之日,也是豆儿的册后大典。 这真是她想要的? 她真的幸福吗? 他一把抓住脸上的手,翻身将美娜压在身下,眼前看到的竟是脑海里那张脸!“我的心事就是……想要你!”他猛地吻住她惊愕微张的樱唇,疯狂又激烈,心里久积的愤然情绪在此刻身体纠缠中发泄着…… 是的,他需要发泄。 次日。 完颜烈站在皇宫内最高的一座殿宇上向南遥遥望去。 身后的侍卫,站在他的身后。这里静谧得一丝声响也没有。 他们的单于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了,保持着南望的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曾动过。 仿佛就是一尊化石一般。 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单于!”那个侍卫一路狂奔,这种姿态,本是大不敬的。可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越跑越快。好像,慢上分毫,就要马上人头落地。 完颜烈,这才回过头来。 看着面前,这个气喘吁吁的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他的眉毛也随之纠缠在一起。 “什么事情?” “启禀单于,今日陵国新皇登基,册后大典上……” 因为跑得太快,回话之人话说了一半,便大口喘息起来。 完颜烈俊美如塑像的脸上,立刻神情暴戾起来。 口中愤恨的说出三个字:“何子衿!” 这就是你要豆儿留在你身边的结果吗?难道,这就是你给她的幸福? 。。。。。。。。。。。。。。。。。。。。。。。。。。。。。。。。。。。。。。。 陵国,皇宫。 夜色无尽,无数盏宫灯,交相辉映勾勒出皇宫之内,一座座殿宇起伏雄伟的轮廓,琼阶御道流光似水,天边满月如金。 每一次盛世辉煌,每一次乱世风雨,都在龙阶玉壁上刻上无声的痕迹,铸就这座宫殿的壮丽与繁华。 高高在上的凤凰台,在万丈光影交错中俯瞰人世苍生,岿然不动。 今日早上,何子衿牵着豆儿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那高斗绵长的玉阶。 可是他知道,她并不快乐。 这里是陵国的皇宫,是她自小熟悉的地方,她习惯了这里有她的父兄,今日的局面是她无法接受的。 她可以陪着他浪迹天涯,可以陪着他舍生赴死。 甚至可以为了他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如今这份荣耀是她最不愿得到的。 她本就是这世间最最高贵的女子,不止一次的在这凤凰台上接受万人的朝拜,她又怎么会有在乎今日的这份所谓的荣耀呢? 她不在乎,而他就真的在乎吗? 可是他没有机会向她解释。 那日,陵皇病危,派人来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他们父女之间,感情本就极深。何子衿知道,自己无法阻拦。 只能派人将她送回了京城。 可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她没有能见到他父皇的最后一面。 这种遗憾,令她痛不欲生。 当他带兵攻入京城,夺取皇宫后。 在她亲眼看到了那一幕杀戮后,她就自始至终,再没有同他讲过一句话。 他想解释,可是对着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居然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而她还是那样的爱他,没有质问,更没有阻止。 默默的配合着他。甚至连眼泪也没有在他的面前流过。 可她的心,一定很痛很痛。 他记得,他还欠她一场婚礼。他本想在新婚之夜,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告诉她。 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没有想到,她却就那样倒在了他的面前。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天都随着她倒下去的娇小身影,而瞬间轰塌。 已经整整一个白天过去了,她却依旧没有醒来。 此时,何子衿身着云龙常服,缓带轻衫,纤尘不染,携月色清辉翩然立于凤凰台上。 他幽黑的眸底如同浮华落后的深夜,如同风雨历尽的秋湖,沉淀着太多的东西。 万千灯火耀出炫目明光,相映月华金辉,缔造这壮阔帝宫、人间天阙,气势恢弘,俯瞰众生命运悲欢。 而他在祈祷,祈祷他视为生命的豆儿,赶快醒来。 她为他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东西。 请求上天,不要让她曼妙的芊芊年华,在沉睡中度过。 他亏欠了她太多的东西,他一心准备给她想要的生活。 他准备在她醒来后的第一时刻,就亲口告诉她。 可是一连数月,齐豆,就像睡美人一般,躺在美如仙境的瑶华殿中,迟迟没有醒来。 所有的御医,齐聚于瑶华殿外,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依旧束手无策。 北方边关,完颜烈举兵再次犯境,狼烟四起,战火中天,中原大地一场新的劫难再次上演。 此战一打便是三年。 这三年中,新皇何子衿颁新政,平内乱。逐渐将意欲夺位的前朝皇子一一铲除。 除了北方十几城外,陵国的其他地方,战火也渐渐平息下来。百姓休养生息,生活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皇后齐豆,昏睡的第三年。陵皇何子衿下诏,欲亲率大军付北,与完颜烈决一死战。 他没有忘记,当年豆儿在完颜烈那里受到的侮辱。他与完颜烈之间,势必有一场仗要打。 这也是何子衿多年前对完颜烈说过的话。 这时候,何子衿正坐在瑶华殿中,他的妻子豆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