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问道:“豆儿,怎么了?” 我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心里有点乱。xiaoshuocms.net” 可是很快,他又皱了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凑过我的眼前,盯着我的双眼,问道:“豆儿,你的声音怎么了?” 我……我一时语塞。 上次舌头受伤后,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声音也几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可是仅仅这细小的差异,也没有能瞒过他。 我羞愧的低下头,再也无法抬起来与他对视。 脑海中,又想起了那晚耻辱的场景。 他的指尖,抚上了我的下颚。轻轻一抬,让我看着他的眼睛。 在我闪烁的目光中,他似乎读懂了什么。 他手指稍微一用力,我的嘴不由自主的张开。此时,我的舌头上,一定还有能被看到的痕迹。 果然,他的脸上立刻变了颜色,声音中透着痛惜:“豆儿,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坦言道:“我被师傅送给了完颜烈,这个,是我自己咬的。” 我想,不用我再说,他一定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冷冷地说:“完颜烈。” 不是提问,仿佛只是想永远的记住这个名字。 “豆儿,是我不好,再也不会了……” 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腰,冰冷的铠甲,让我瞬间清醒。他这是要准备上战场?与太子哥哥决一死战? 我骤然离开他。冷声问道:“子衿,太子哥哥此时身负重伤,你真的要与他决一死战吗?” “豆儿,这是最终的结果。”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他的无奈,知道他心中所有的苦楚。 可是我依然要将我心中的话一字不漏的讲出来。 。。。。。。。。。。。。。。。。。。。。。。。。。。。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裸露在丝被外面的肌肤上都是他方才留下的痕迹。 透过微弱的烛光向外望去,此时,天色尚早,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想到之前的情形,我的脸上,一下子又烫了起来。 而身旁早就已经没有了何子衿的身影。 我幡然醒悟,他原来又要将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穿好衣服,直奔屋外。 空荡荡的院落内,哪里还有何子衿的人影。只是我才站了一会。 便有人上前施礼。 低头一看,居然是韩瑞辕。 “王妃,王爷命末将等人在此保护王妃。” 我咬牙问道:“王爷已经走了?” “是!” “带我去!” “王妃,恕末将不能从命。” 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们几个人真的能打得过我吗?” “王妃,末将等不敢对王妃无礼。只是王爷临行前,嘱咐我们一定要保护王妃的安全。” 我气得直跺脚。细细一想,故作平静对他们说:“王爷让你们保护我的安全,可是也没非要让你们在这里保护我的安全呀。你们难道不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吗?王爷把你们五个人都留了下来,可是以往该发生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少。如今他的身边更需要你们。更何况,对方是我的皇兄,就算我前去,他们也不会为难我的。而今日,王爷的身边无论如何也不能没有你们。” 在我的恳求下,韩瑞辕他们最终同意我的要求,带着我一起向两军决战的地方奔去。 可是他们哪里会知道,何子衿将我一人,真正留下的原因。 。。。。。。。。。。。。。。。。。。。。。。。。。。。。。。 刚刚出了城门,便看见太子哥哥的大营方向,火光冲天,更有喊杀声向这边传来。 我们几个策马向前方疾奔过去。 沿路抓到一个太子哥哥营中的小卒,连忙问道:“快说,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小卒连连讨饶道:“那云南王卑鄙无耻,明明与太子定于今日决战,可是夜里却突然来袭,太子没有防范,着了他的道……” 我心下明白。 韩瑞辕等人不明所以,猜不出何子衿为何会临时改变计划。 举目望去,正有一骑人马,从大营之中突袭出来。向南面的密林奔去。 我们跟着骑马追上前去,看个究竟。 可是没过多久,身后便有人跟着追了过去。 果然是突围出来的太子哥哥及其人马,而带兵追上前去的,正是一身银色盔甲的何子衿。 “子衿。”我大喊一声,策马来至他的近前。 抬起头,正对上他一双冷戾的双眸。 “豆儿,这里太危险,赶快回去。”说着又狠狠的看向我身后的那几个人。 身后的韩瑞辕他们更是吓得低下头道:“末将死罪。” 我嫣然浅笑道:“王爷,不要怪罪他们,是我以死相逼,他们方才如此的。” 空气中潮湿的气息更浓。不多时,便有豆大的雨点滴落下来。 腰间一轻,整个人便已经落在他的马上。 他双腿一夹马肚,带着为数不多的人,便冲进了。 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开,闪电之中,太子哥哥身旁的一张脸,让人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师傅?他果然来了。 更让我惊奇的是,师傅不仅仅是一个人,他的身旁,站着许许多多的鬼面死士。 我顿时了然,此鬼面非彼鬼面。 那日山谷之中的鬼面死士,根本就是师傅的我。与那慕容轩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太子哥哥的侍卫齐齐将他护在当中。而我与何子衿刚刚步入这里,就发现了身后的异样。 何子衿大喝一声道:“沐清风,原来那日密林之中的阵法,是你布下的?” 我顺着何子衿的眸光看去,师傅一脸坦然,半响高声道:“正是。” 啊?我几乎惊得要跌下马来。 原来项择恩幕后的主使之人,竟然是我的师傅,沐清风。 今日,他要做什么?看见周围正在变化的密林,他又要用阵法断了我们的后路,迫得身后的援兵,不能近前吗? 何子衿接着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素无瓜葛,那日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翻身下马走过去大吼道:“师傅,为什么是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是豆儿最亲近的师傅,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师傅面露一丝悲苦之情。 旁边又传来太子哥哥的声音:“沐清风,若是我没有猜错,那日潜入军营,行刺本太子的也是你对不对?” 太子哥哥身上的伤似乎已经让他于马上坐立不稳。 师傅笑道:“太子重伤在身,还能与云南王配合演下这场戏。两位的胸襟实在是让人佩服。 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要引老夫出来,查清事情的真相吗?如此苦心,老夫又怎能不成全你们?” 闪电划过,师傅地脸上,悲愤之色愈重。 “实不相瞒,我就是当年前朝被人秘密护送出宫的孩子。所谓的公主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的假象而已。而我才是真正的前朝太子。我被太傅养大。为了报仇,多年前就开始接近那时还未登基的陵皇。我们少年相识,他一直对我深信不疑。为了报仇,我怂恿他让何树礼带兵攻打草原。又挑拨他说,何树礼有谋反之心。之前为了能使天下大乱的事情,我还做了很多很多。为的只是在等一个复国的机会。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日居然让我找到了父皇遗留下来的宝藏。如此一来,我便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师傅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道:“豆儿,你记得我让你反复背诵过《前赤壁赋》,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我沐家的江山,偏偏被你们齐、何两家所夺。祖上遗训,不敢忘记。所以,今日,太子殿下与云南王,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的心痛楚得无以复加。又是仇恨,又是责任? 可此时,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的却是师娘那娇弱慈善的容颜,我颤声问道:“师娘悲惨的一生,究其根源,就是因为有了一个莫须有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不过就是你的替身而已。这么多年,你伤由所有的人去误会她,却从来不肯出面去解释,甚至师娘至死,也不曾从你口中了解事情的真相。师傅,你真是一个狠心的人。” 师傅苦笑道:“天意弄人,我最后居然爱上了自己的替身。你说有多可笑。这一生终究是我愧欠了她。来世,我愿意加倍还她。” 师傅看着我面上露出不忍之色:“豆儿,你不要怪为师,你父皇若不是对何树礼平生疑心,就算我怎样挑拨,他也不会相信的。那时何树礼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你父皇要他的命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你与何子衿之间注定不会幸福。天牢救你二人,是为了让你父皇尽快削藩,引发战争。而上一次,我将你送到完颜烈那里,是真的想让你离开云南王,获得真正的幸福。” 雨越下越大,大雨之中,又多了张新的面孔,出现在子衿的身旁。 两个人一样的容颜,确是截然不同的风采。 子佩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亦朝他灿烂一笑。白天从太子哥哥的大营与子佩分别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 我猜子衿从他口中得知我去了太子哥哥那里,晚间必回。可是很晚却不见我,所以四处寻找,最后发现了我被囚禁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对他更多了几分感激之情。似乎每次见到他,他都会帮我。 何子佩将目光移到了师傅的身上,笑道:“我一直奇怪,为何我第一次见到清风居士,你为何还 就要加害我。今日方才知晓。” 师傅的口气仍旧是往日那般平和:“又来了一个何家的男子,今日正好,就让你们一起血债血偿。” 只见师傅手中寒光一闪,同时飞出无数利刃,齐齐飞向何子衿。 我大吼一声:“子衿小心!” 一边说,一边扑了过去。可是我知道,我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师傅手中的利刃。 师傅的武功天下无双。方才他的暗器快如闪电,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躲得过? 只听,一声闷哼,我大惊失色唤到:“子衿”……“子佩” 三生锦绣非因梦幻 两道白光在雨中抛出寒戾的弧度,飞向对面那两个双生男子。 风雨之中,再也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朦胧中一样的轮廓,一样的容颜,一样的丰姿隽永。 忽然,一道白影闪过,再看时,那两个人都同时倒在了地上。 “护驾。”突来的变化,众人齐齐的将太子哥哥护住。 而师傅身旁的鬼面人也抽出了手中的兵器,向我们袭来。 七燕带着为数不多跟来的士兵,与他们战在一处。没过多久,地上的雨水就变成了红色。 我手中挥舞着长剑,一路向刚才倒下去的那两个人奔去。 风怎么变得这么凉,所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都模糊了起来。 奋力厮杀,肃清了阻挡在我面前的鬼面死士。终于看见了前面的两个人。跑了两步,才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阵虚浮。 扑倒在地,抬起头才看见一个子衿正半跪在地上,而他的怀中那个同样面容的男子,被他抱在怀中,黑色的鲜血正从他白色的衣袍中汩汩的流出。 我这才看清,子佩的胸前各自插入了一枚菱形的匕首。 原来刚才那道白色的身影,是他用自己的身形护住了何子衿,让那两枚暗器同时射中了自己的身体。 师傅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暗器上喂过了剧毒。就是不想给所伤之人,任何生还的机会。 果然,此刻他似乎已经有些昏迷了。 “子佩,子佩,子佩……”我一迭声的呼唤,他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那张俊美的恍若天人的脸上,向我露出一丝微笑,纯净得如山间最清冽的甘泉,亮丽如天际中最闪亮的流星。 我跪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生怕一眨眼,这个本来就像是不属于凡间的男子就会在我眼前消失。 他冲我伸手,似乎是想让我离他更近一些。可是才一动,他就痛苦得再次闭紧了双目。呼吸也跟着变得薄弱起来。 我看着他难过的表情,似乎此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胸口,而是灵魂深处更难以忍受的折磨。 又是情花之毒。 我慢慢的挪到他的面前,试图去触摸他胸前的伤口。可是却被他轻轻的推开。他的声音轻不可闻,可我还是听清楚了:“豆豆,不痛……” 我再看他时,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好像同方才相比,真的不痛了。 他的指尖,轻轻的碰到我的,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抓住了它们。 他的手好冷,真想不到拥有如此温暖笑容的他,手居然是这样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