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忽然轻笑出声。 楚辞抬头:“你笑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成年人是特别干净的。”周延深淡淡开口。 这话,不轻不重的。 但是却好似忽然宽慰了楚辞的心。 楚辞抿嘴:“这是周律师的人生感悟吗?” 周延深嗯了声:“大概是看多了各种各样的官司。” 楚辞噢了声。 周延深捏了捏楚辞的鼻尖。 那口气又变得纵容了起来。 “不要胡思乱想。”周延深说着。 楚辞没说什么。 娃娃脸乖巧的看着周延深。 周延深好似被楚辞的这张脸看着。 就觉得要命。 明明之前也见过楚辞。 但之前好似却没这样的情绪波动。 周延深沉了沉。 他没说话。 喜欢楚辞是一回事。 但是真的动心,却不一定是好事。 起码在这样的情况下。 周延深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清冷了下来。 楚辞感觉到了。 她也聪明的没再多问。 但周延深牵着楚辞的手,始终没松开过。 …… —— 周延深的官司在三日后。 楚辞自然没去,而是在酒店等着。 好似那天晚上聊过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上坏。 但是也说不上好。 说不出为什么。 总觉得周延深和自己拉开了淡淡的距离。 可是你若不仔细,你倒是感觉不出来。 但那种感知到的细节。 却可以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楚辞叹了口气,就这么在床上打滚。 忽然,楚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抓过手机。 是秦放的电话。 楚辞接了起来。 秦放的声音都是畅快的传来:“姑奶奶,您是功臣啊。” 楚辞嗤笑一声:“卖下属求荣,秦老板您真厉害。” 秦放嘿嘿一笑,倒是安抚了起来。 “哪里,我这不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秦放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楚辞一脸腹诽。 臭不要脸。 秦放也自知理亏。 和楚辞扯了一些有得没有的。 楚辞爱理不理的样子。 “楚辞,周延对你倒是真的很不错。”秦放说的认真。 楚辞懒得和秦放扯:“没大事我要挂了。” 被楚辞这么一说,秦放倒是想起来了。 他一拍腿。 “你看我这记性,正经事忘记了。”秦放吼了声。 楚辞是被吓了一跳:“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我回了一趟家。”秦放的口气严肃了一下。 楚辞倒是安静了下来。 秦放这人从来都是放肆的。 秦放能一本正经的时候。 就代表秦放是真的有正事。 而正事,秦放不会开玩笑。 “我在我爸的桌子上,看见了一份文件。”秦放继续说。 楚辞的眉头拧着。 “是十年前的走私案。”秦放没隐瞒,“我匆匆扫了一眼,都是代号。” 这种机密文件,自然不可能一眼让人看懂。 在国内最大的走私案就是十年前的那一起。 轰动了国际社会。 楚家被牵连其中。 楚辞一直想给父母翻案。 只是当年的线索被掐的太死了。 所以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从小跟二哥混,所以我也懂一些。”秦放很快解释。 那口气说的飞快,又好似在防着人。 楚辞总结了。 那份文件的意思是。 当年走私案的主谋,卷土从来了。 所以各个部门开始配合调查。 军方自然也会介入。 不知道对方身份,可是却有了对方的家族标志。 “你知道是什么家族吗?”楚辞拧眉问着。 秦放摇头:“我要知道就告诉你了。” 那个标志上,除了一头狮子的图腾,还有一把匕首。 但这已经是十年来。 楚辞能知道的为数不多的线索了。 “但是他们起源就在欧洲。”秦放继续说着。 楚辞很认真的听着。 “目的地就在米兰。”秦放把自己知道的都如实说了。 意大利的黑手党一直都很出名。 这件事牵连甚广。 牵扯了大量的灰色势力。 “你人在米兰,可以询问下,米兰当地的望族。” 秦放给了一条路。 倒是明确的一个方向。 “而且是我们国家的人。只是长期移民在米兰了。” “不然不会吧触手伸到国内,也不会发生十年前的走私案。” …… 秦放说的断断续续的。 但是对于楚辞而言。 却是弥足珍贵的资料了。 这无疑是十年漫步了,狠狠向前跨了一大步。 在这之前。 楚辞四处碰壁。 就连找到父母的老上司。 他都算是这件事里,唯一真心对待楚家的人。 在谈及这件事的时候。 都显得隐晦的多。 很快就避让开了。 “谢谢你。秦放。”楚辞很认真的道谢。 秦放嗨了声:“别和我客气啊。” 楚辞嗯了声。 “楚辞。”秦放忽然开口叫着。 楚辞应了声。 “你可以问问周延。”秦放想了想才说着。 周延深是律师。 律师的门道很多。 而周延深还是专门打跨国官司的。 很多官司都和走私有关系。 所以周延深或许会知道。 这是秦放的想法。 秦放也如实的和楚辞说了。 楚辞安静了下来。 不是没想过。 但却随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好似也越来越难以启齿了。 “楚辞,你还在吗?”秦放听不见声音,开口叫着。 楚辞:“在。” “行了,你看着处理。”秦放没为难。 说着秦放安静了下:“二哥为这件事回来,以你们的关系,我想二哥会说。” 也就是周延深不行的话。 那么郁绍霆也是一条退路。 只是想从郁绍霆口里知道这些。 怕是难如登天。 当年,郁绍霆就没让楚辞参与进来。 “好。”楚辞很久才应声。 秦放还要再说什么。 酒店的门忽然被打开。 楚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周延深进来了。 “嗨——”楚辞打了招呼。 秦放是听出来了。 他倒是欢快:“和周律师问好啊。我先挂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说完秦放立马挂电话。 楚辞哭笑不得。 “秦放?”周延深看向楚辞,扯了扯领带。 楚辞嗯了声:“他说,意大利的标到手了。” 招标是在江洲进行的。 所以秦放不需要出现在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