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身自爱

注意洁身自爱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62节,洁身自爱主要描写了书籍名:洁身自爱作者:未再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时间:2016年1月内容简介:她与他的相遇,注定是一场躲不开,抹不掉的宿命。他与她的相爱,不过是一场执子入局,情逢对手的博弈。她一步步艰难对弈,他一...

作家 未再 分類 现代言情 | 37萬字 | 62章
第52章完结
    高洁小心地问:“您和‘路客’的卫总、于总都很熟吗?”

    对方哈哈大笑:“都是做互联网的,大家抬都不见低头见,我和于总打算一起打造个饰品电商新模式,他对我们公司运作鼓舞的很多品牌都很有兴趣,正好你们的品牌是我们服务的品牌里头一个吃螃蟹的,在他们网站上面取得的成绩很不俗啊!”

    高洁伸出手同对方握了一下:“谢谢您,我会好好考虑您的建议的。ggdbook.com”

    对方走后,高洁对裴霈说:“把这几天订单的收件人信息拿给我看一下。”

    裴霈将订单打印出来递给她,高洁一一比对上面的货品信息和收件地址,其中有一位订购了三百件耳坠的收货人地址在某影视基地,问道:“这是剧组在买道具?”

    校方凑过来补充道:“这个客户我有印象,说是什么剧组,给劝阻女同事发‘三八节’福利的,所以订了这套九百八十元的耳坠,按照我们批量购买的优惠原则,给他们八折拿货的。这公司福利真好,就是‘三八节’都过去多久了,这福利发的有点晚了吧?”

    高洁将清单对折一下,又对折一下,捏在掌心里。

    工作室的日常工作发生的这些变化,样样实际,件件精细,都是她目前所最需要的扶持,甚至还有之前莽撞的想要从于直那边争取的帮助。每一个变化,都让她无法不想到于直,因为想到,更怕直面,因她从不能完全懂得他的想法。她不想再揣测,可是揣测的想法在她心内蠢动着。她甚至想到了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拆我这块桥板你是不是觉得很拿手?这些话曾经让她羞愤至死,深深发誓,再也不抱有侥幸的尝试和赌博的心里从他那里获取什么。但她突发的疾病,又想她从他身上获取了便利。

    高洁一手捏着折纸,一手翻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上上下下刷着名单,总是在那个人名字前就停下来,像玩躲避球一样,反反复复躲避着那个名字。她还是没有办法直面,她知道。高洁放下手机,站立起来,不想腿脚一阵酸麻,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小方见她的异状,关切问道:“jocelyn,你没事吧?”

    高洁苦笑着锤锤大腿:“腿麻了。”

    小方过来一瞧,用过来人的口吻指教:“你的脚肿了,应该买一双大一码的鞋子,适合孕妇穿的那种。”

    高洁说:“我都穿平底鞋的。”

    小方指指高洁的鞋:“这样脚掌和脚后跟一样平的平底鞋不太好的,脚后跟压力会很大。你要穿那种有点后跟的,两厘米左右高。马上夏天来了,要选防滑底的,双密度pu材质的比较好。在前面的百货公司里有个牌子就挺不错的。”

    高洁没有想过孕妇的平底鞋都这样有讲究,连连点头:“记下了,我下班就去买。幸亏你提醒了我。”

    小方笑起来:“我也是怀孕的时候,我老公查资料查出来的。新手爸妈,边学边当。一个人想不到这么多。”

    高洁想要回避想到于直,可是还是想到他。新手爸妈?多好的名词——互相扶持、互相关爱、一起学习、一起迎接新生命的诞生。她想到近乎向往——一直克制的向往,现在似乎开始克制不住。她狠狠命令自己,放弃纠结在缠绵的思绪里,摸摸肚子,这里面,才是她最实际的牵念和未来的生活。

    高洁再这天提前了半小时小班,先电话退了预定好的出租车,顺着回家的路,拐进附近的百货公司。

    其实她很熟悉这里了:于直爱吃的牛肉就在地下一层的进口食品超市,她现在也会在那边买一些似乎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爱吃的水果,于直为她买过裙装内衣的柜台就在二楼。

    这里充满了她生活的影子。

    高洁熟门熟路地走过二楼,穿过餐饮区,乘上自动扶梯抵达三楼母婴专区,没有太费功夫就找到了卖孕妇鞋的专柜。柜台很小,顾客却意外很多,人头攒动地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两名售货员忙得不可开交。

    高洁在店里浏览挑选一阵,不太能做准买哪双合适,觑空咨询稍有空闲的售货员:“两厘米坡跟、防滑底、双密度    pu材质的鞋子有吗?三十六,哦不,三十八码的。”

    业务熟稔的售货员即刻从柜台后的仓库内找出一双递给她,又忙着招待其他顾客。

    高洁找了换鞋凳,缓缓坐下,笨拙地脱下脚上的鞋子,一手支着凳面,一手提着新鞋的鞋帮,试了几下都没能顺利套上脚。她勉强自己再试一次,突然就有人在她面前蹲下,一手托起她的脚,一手接过她手里的新鞋,将鞋套在她的脚上。

    蹲在她面前的于直抬头问她:“合脚吗?”

    高洁恍惚了一下,心忽的一紧。她看着自己的脚只放在他的手掌中,他就蹲在自己面前。这都不是幻觉。

    她想,他怎么会在这里?于是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直只是看着高洁船上新鞋的脚,用手指估量着尺寸:“三十八码好像大了点。”他扬声问售货员,:“三七码半有吗?”

    售货员闻声应和,很快又从仓库里拿了一双出来。于直利索地把她脚上的鞋除下,再换上另一只新鞋,才又抬头问她:“现在合脚吗?”

    他蹲在面前,托着她的脚,已经引来陌生人的关注。高洁难为情地扭了扭脚踝:“可以。”

    于直闻言,又想托起她的另一只脚。

    高洁并拢小腿。

    于直说:“现在就换上吧。”他稍稍用了力,就把她的另一只脚抬起来,除下旧鞋,换上新鞋。除下旧鞋,换上新鞋。他把旧鞋装进鞋盒,站起身对售货员说,“就要这双,现在就穿。”他扭头看了眼高洁脚上的鞋,又问,“这个款式有几个颜色? ”

    售货员答:“三个,除了这个白的,还有蓝的和粉的。”

    “再帮我拿另外两个颜色的,三十七码半。”

    高洁忙说:“不用这么多。”

    于直没有答她,扶她站起来,然后跟着应声过来打包的售货员到账台前开 单。高洁赶忙伸手到包里掏出钱包,于直已经站在柜台前递出了信用卡。

    高洁说:“不用,我自己付。

    于直瞟她一眼,伸手按住她拿出钱包的手:“让我来。”

    他的气力很大,她—向反抗不了,只能看着售货员快速划卡,接着于直快速签单,最后售货员把打包好的鞋盒放到收银柜上。

    于直转身,看了眼她的肚子,忍住想要触碰的念头,说道:“你该回去吃晚饭了。”

    “是的,我要回去了,赵阿姨在等我。”高洁试图从收银柜上拿下装着鞋着鞋盒的拎袋,但被于直抢先一步。

    “我送你回去? ”

    于直的口气和她兵种迷糊之间经历时一样。高洁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她想起那时的他,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她的心就变得和他的口气一样软了,而她不能让自己稍有妄想,她垂下头:“谢谢。"于直忽而一笑:”髙洁,不用谢我,你不欠我什么,用不着对我这么客气。“高洁一愣,也一震。

    他们身后有人在问:“能不能让一让? ”

    高洁才发现她和于直挡住了别人付款。那是一对夫妻,妻子也是孕妇,丈夫一手扶着妻子的腰,一手提着鞋盒。

    于直看他们一眼,他伸手环到高洁的身周,停在了离她身体一厘米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吧,挡着别人了。”

    高洁默默随着于直走出店铺。他们走过餐饮区时,餐饮区里头有一家火锅店,霸道肆意的香气阵阵袭来,高洁不禁咽了口口水,眼睛不受控地望向火锅店落地窗内的客桌上翻滚着的热辣汤锅。

    怀孕以后,她对生活的感官的确变得更加敏感,少许刺激就会令她流连。譬如现在。她对食物从不挑剔,所以也不曾防备,竟然有一天会被火锅的香味吸引——这就是她以前从不在意的属于生活的昧道,一阵又一阵,引诱着她的嗅觉和味觉,让她难以抵抗。

    于直发现髙洁在走神,也猜到现在她在想什么。其实,他很容易洞察高洁的需要,就像他很容易在人群里找到她,如同本能。

    今天是高洁病愈后上班的第五天。实际上,从她病愈后上班的第一天开始, 他就把下班前后一小时的时间空出来,将车停到常德公寓对面的停车场,他并不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静静等待着,直到看到高洁从公寓里走出来。她这些天都会叫出租车等在楼下,这是他嘱咐为她服务的保姆安排的。等出租车启动时,他也启动车,慢慢跟在后面。

    但是,,今天他将车开进常德公寓,就看到她过了马路,走进百货公司。

    于直在百货公司的停车库里停好车,想了想,下了车,站到一楼商场导航屏前又想了想。高洁不是个对自己生活上有很多要求的人,所以他在导航屏上査了这里的妇婴用品店铺区域,然后没有费多少时间,就看她在这件专门卖孕妇鞋的店铺里头,一个人孤单地坐在人群里。她的身体已经变化到会轻易阻碍她的行动,但她还在逞着强,一如既往并不准备寻人帮忙。

    他的行动未容他再想,一个箭步就跨进店内。

    他不希望她再遇到什么困难,他也希望能知道她真是的想法。所以他看着望着火锅店落地窗的她问:“想吃火锅?”

    高洁被他说穿心事,一下支吾起来,倒不知如何作答。

    像个小姑娘,于直在心里想。

    高洁的手摸到肚子上,眼睛望着火锅:“可是不能吃。”

    于直问:“他喜欢吃火锅? ”

    高洁答:“不知道,大概吧。”她仰头对于直一笑,“他不太挑食,让我觉得很多东西好像都很好吃。”

    她原本清俊纤瘦的轮廓并未摆脱因为怀孕而起的微微浮肿,眉目却舒扬出 以前所没有的童真。

    于直确定,尽管怀孕后的高洁还是有着如从前那般的重重心事和沉沉心机,但她有一些地方改变了。她所掩藏的、或许她自己都未知的本真好像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用力地在生活。

    高洁发现了她面前的于直眼里浮出的柔软,从未有过,毫不掩盖。她心头跟着浮出一片清凉。他们没有这样对视过,没有了烟雾迷障、得失计较,只是不带任何想法地看着对方。高洁的心乱了起来,她移开了目光,落到于直提在手里的鞋盒上。

    而于直还在看着她,又是好一会儿。

    在鞋铺遇到的那对夫妻路过他们身边。妻子说:“哎,火锅! ”

    丈夫说:“辣的太剌激,现在不能吃,咱回家我改良一下做给你吃。"于直好像得了鼠感,看到高洁摸摸肚子,嘴唇动了一动,不禁想,她是在和孩子说话吗?他不止一次看见她抚摸自己的肚子,眼中流露炽烈爱意。她对孩子的爱炽烈到绝不割舍也无法掩饰。在孩子这里,她表达了与之从未见过的激烈外露的情绪。他竟然忍不住羡慕,想着就忍不住问她:”你在和他说话?“高洁被他问住,很不好意思。于直没有猜错,她刚才的确在桐肚子里的孩子交流,她在心里对他说:“现在你和我是不能吃火锅的,虽然很想。这件事情要等你长大些才能做。”这些天真的秘语,她很难向他启齿,便岔开话题,“我得快些回去了。”

    她伸手过来想要拿走于直手上的拎袋,于直手腕一动,避开髙洁的手:“一起下去吧。”

    他迈开步子,快她颁布,领着她下了楼,走到百货公司门口,又问她:“走回去吗?”

    高洁再—次伸手想从他手上拿过拎袋:“从这里走回去只要五六分钟,很快的。”

    于直换了一只手拿拎袋,又避开高洁的手:“我送你,也就五六分钟。”

    高洁望着他,他对她扯起嘴角笑了笑,有点央她同意的意思。她心头一软,别过脸,往前走了一步,于直跟了上来。

    他们很久没有一起并肩走过一段路了。于直还保持着让她走内侧的习惯,将手中物件拿在他的外侧,以前他还会伸过臂膀搂着她的肩膀,现在他们俩保持着一段既亲近又疏离的距离走了一阵。这距离让高洁渐渐莫名安心起来,也轻松起来,但旋即又生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忐忑,据量几轮,她开口: “于直, 我现在和我的运营商合作的方式挺好的,他们的客服很负责,我也不准备和他们有进一步的工作。市场的工作我这里有人做的。”

    于直问:“那个小编剧? ”

    高洁诧异地看了看他,他看着前方,又笑了笑,好像早已洞悉酿她会说的话。 她发了点被洞悉的懊恼,总是这样,他总是能把她的行动和想法了若指掌。高洁忍不住辩解道:“我的团队虽然很多新人,但是可以应付现在的工作。”

    于直突然又问:“你想过未来一两年的计划吗?等孩子生下来以后。”

    高洁下意识的防备又不自禁地生出,她用手摸着肚子,思忖着该怎么回答于直,走了几步,她决定还是选择坦诚:“我想过的,这几个月做了广告,牌子的知名度已经打开了,流量很稳定。”她抬眼朝于直一笑,“要谢谢你们平台。我自己也积累了一些大客户,目前销售额比较稳定。所以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会先经营网络店铺,停一段时间的定制设计,方便带孩子。等孩子大一些, 那时候我有能力的话,再做扩张品牌的事情。总之我一定会让孩子在一个很好的环境里长大的。”

    于直转过头来,温和地说:“好,我知道了。”

    他看着她依旧不能掩饰发了急的表情,他一直知道她内心最着急的是什 么,她一定还想急于表达她的决心和信心,她心心念念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忧虑还包裹着她,她依旧对他不信任。于直的心被这个因由擒住,隐隐作痛。

    果然,高洁没能放下心:“我知道我现在的经济实力肯定是比不上你的, 但我会尽力做好。现在网店每天的流水真的很不错了,我算过的,是足够我和孩子生活所需的。”

    于直没有说话。他在提醒自己,他应当谨慎说话,要克制住面对她时的很多冲动,急躁的、不成熟的、带着伤害的,因为孕期的高洁敏感得经不起一点点刺激,只消他轻轻的一个举动,就会引起她巨大的警惕,而他已经给了她很多刺激。

    髙洁却因为于直的不回应生出一点儿不安,咬了咬唇,决定还是说出来:“于直,谢谢你给我带来的订单。你们家给我的帮助已经很大了,还给我找了赵阿姨照顾我……这些,我想……”

    果然是这样,于直无奈地撇一下嘴角。她依旧在极力撇清和他的关系,心心念念地想把他们之间算个清楚,不愿再有亏欠,也做好偿还打算。他抬起头, 还有十几米就是目的地——他们曾经共居的“家”,他好几个月没有上去过了, 他打断她:“高洁,到了,我送你上去。”

    被于直打断的高洁,一时语滞,猛地意识到了自己太过于喋喋不休。她想,不管怎么说,今天出现的于直是好意的,在她病后这阵子暗地里为她做了一些事的于直也是好意的,她却还是下意识在第一时间生出莫名忧心和负担。这就是夜宴的后遗症,根本无法刹止。

    高洁想得有些伤感,一失神间,猛地近旁的弄堂内冲出一人,险险撞到她身上。她踉跄地往后一退,于直展开双臂将她揽在怀内。他提着怜袋的手往前护上她的肚子,另一只手往前迅速握住那人蓄意恶意招呼过来的手,重重一推, 将他屏退三四步。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少年。惊魂未定的高洁—眼就认出他来。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他,还在两年多前,他是个看上去寡言无措的孩子,站在髙海身后,被高海命令着叫高洁“姐姐”。高洁记得他的名字叫 “高浩” .如今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高浩,好像髙大了点,但脸上的神情还是有点无措的,是被于直一招屏后的失态和错愕,但更快被愤怒所取代。他的脸涨得通红, 因为近不了髙洁的身,只能伸手指着高洁声嘶力竭地叫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抢走我姐姐哪弄鞥有,害的我家破产,气死了我爸!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的心是黑的!你对得起爸爸吗?”

    高洁在于直怀内一震,双手下意识环抱住肚子,问高浩:“你说什么?”

    高浩大声吼叫:“爸爸去世了!你高兴了吗?你高兴了吗?”

    “爸爸——”高洁的声音发颤,“去世了?”

    高浩又往前跨上一步,于直狠狠扫他一眼,他看到于直凶狠的眼光,一瞬竟被吓住,但转眼望向高洁时,又气得发狠,伸出手指指着高洁,把眼睛睁得通红:“都是你都是你!”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高洁的脸上,高洁恍然未觉,甚至想向着高浩跨上一步,但是被于直牢牢箍在怀内,不得动弹。

    她问:“什么时候?”

    她头脑里回荡着髙浩刚才声嘶力竭的话语——爸爸去世了!

    “你不是就是想我们家破人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们一太不要脸了!我诅咒你们没有善终!你们不会有好结果!”

    那个人去世了?那个人居然去世了!不可捉摸的凉意,猝不及防的悲伤,各种复杂的情绪席卷而来,让高洁不知所措。她耳畔响着高浩愤怒的咆哮,好像还掺杂了一些围观路人的议论纷纷,但她都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脏负荷着巨大的压力,压着她呼呼地喘息。她听见自己不住在问:“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可是纷乱而嘈杂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些人,有些她好像认识的人赶过来, 他们说着话,但她听不到任何人回答她,她被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撼击着。

    高洁整个人都静下来,怀抱着她的于直感觉到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并不是看着他们面前还在激动控诉的高浩。他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担心起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高浩连声的诅咒虽然翻来覆去就那样几句,却追着着他们越骂越激动。

    于直抱紧高洁,揽着她,将她带离人群,带入公寓大门,可髙洁在门前停住,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在于直怀内挣了挣。于直不敢对她用力,竟被她挣开, 就在这瞬间,她已经疾步到追在他们后面的髙浩面前。

    高浩仍在咻咻地喘着气:“你太坏了!你害了我们家!你不会有好下场!”

    高洁站到他面前去,毫无表情地对他说:  “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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