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他们算是典型的包办婚姻,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在十多年的共同生活中被难以调和的脾气各种磨没,活生生是对怨偶,覃嫂子脾气暴躁,加上与丈夫的关系不好,看自己亲生的活脱脱丈夫影子的女儿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女儿很是怕她,反倒是覃家先生爱女如命,真真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许覃家先生对女儿真是满满慈父心,但是女儿成天面对着这么个要星星都恨不得给摘下来,好得不得了的父亲,加上那么个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的母亲,到得十二三岁长成大姑娘懂得些男女之事后,一颗芳心就全系在了父亲身上,而且超出了一般女儿在择偶上倾向于选择跟父亲性格相似的天然依恋,毫不掩饰地在家里边开始有意无意将自己母亲视为情敌。 最终,小姑娘坐在自家10楼的阳台上,扬言如果母亲不从这个家里滚蛋,她就立刻跳下去血溅当场,父亲这时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存了这般不可告人的心思,但却悔之晚矣,只能含泪与妻子办理离婚手续,将女儿送去寄宿学校,哪怕女儿哭着喊着闹自杀也远走他乡,音讯全无,只求时间能抚平女儿不该有的错恋。 所以,从以上极端个例可以知晓,母子**的事,这么大个国家必不会少,只是多数都是人家隐私,很难露出来罢了,毕竟谁也没那闲工夫天天盯着别人家卧室里发生的事,哪怕嘴碎如周奶奶,亦是知道轻重的。 “照这么看,楚辞就很有杀人动机了。”闵三行摸了摸胳膊,试图平复脑海中因周奶奶的话而引起的变态联想。不过真的会是楚辞吗?看似文文弱弱的女孩子。人不可貌相吧。 “准确得说,应该是楚辞和乔之洲两个人,都有杀人动机。”文沫纠正道,顺便站起身来,她需要知道,楚辞到底有没有作案时间,两人又专程回去楚辞的单位,问清楚案发当天,楚辞是下午两点就请假离开公司的。 从楚辞的单位到望江别苑,坐公交车的话两个小时差不多能到,而法医推定罗玉珠的死亡时间,也正好是下午四五点钟。楚辞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但是为什么报案人会是乔之洲呢?如果楚辞真的杀了他的母亲,他会如此维护她?毕竟乔楚两人满打满算才结婚半年,半年的感情,能抵得过母子俩相依相扶近二十年? 毕竟手头掌握的线索还不多,不能就如此简单地下结论,两人随便吃点东西,就回了局里。 王家兄弟早已经回来,李承平却是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匆匆赶回。 重案一组办公室里,众人分别坐好,开始汇总手头的资料: 李承平率先发言:“对罗玉珠社会关系的调查没什么发现,自搬到望江别苑,她就有点深居简出的意思,年纪大了不再工作,平常小区里老年人集中活动她也不爱参加,正常的业主大会更是从不露面,哪怕儿子有事来不了,她也只是说尊重大会决定,从不来参会,住了七年,连隔壁的邻居都就不上熟。我看这条线没戏,就想着去乔之洲前两任老婆那碰碰运气。” “两位前任对乔之洲似乎都有些恨意难平,对罗玉珠更不大看得起,在她们看来,跟乔之洲结婚后,与其说是他们夫妻两个过日子,倒不如说是人家母子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做妻子的一直都是外人,融不进去。第一任妻子与乔之洲共同生活了两年离的婚,第二任一年半,听她们讲,都是因为罗玉珠实在是太过干涉儿子儿媳的夫妻生活,甚至有事没事就会半夜叫儿子去陪她。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母子不太正常才怒而离婚的。” 装傻 闵三行与文沫对视一眼,好嘛,前后印证上了,周奶奶提供的线索可信性又高了一些。 王家兄弟接着刚刚李承平的话头往下说:“我们去了乔之洲的单位调查,案发当天,乔之洲一直在岗。他们是窗口事业单位,平时对出勤查得很严,上下班都需要指纹打卡,不存在有人帮忙隐瞒的可能,他那天是正常五点半准时下班回家的。不过据他的领导反应,那天临近下班前乔之洲接了个电话,是打到他手机上的,对方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他在接完电话之后脸色有些难看,立刻就离开了,正好那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最后乔之洲正好打到了五点半的卡,不早不晚。” “之后我们便去调取了乔之洲的通话记录,打电话给他的正是楚辞。”王家栋掏出一张通话记录清单:“乔之洲的作案嫌疑可以排除了。” 郭建峰最后作总结:“案发现场虽然凳倒桌翻,却不太符合普通入室抢劫的特征。一是案发地点楼层较高,装有防盗门和防盗网;二是抢劫的目的是求财,速度越快越好,动静越小越好,凶手实没有必要将沉重的大衣柜整体掀翻,这么大动静很容易引起四邻的警惕,可是那天在案发现场围观的周围群众没有一家反映听到罗玉珠家传出什么大动静的,所以抢劫的现场十有八九是伪造的;三是乔之洲在发现尸体的过程上撒了谎,死者是他的亲妈,他没道理帮着凶手欺瞒警方,除非凶手跟他也有亲密关系;四是作案动机,罗玉珠社会关系简单,除了与儿子之间的不伦关系,与其他人没有明显的纠结。综上所述,楚辞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大家有没有异议?”众人纷纷摇头。 “好,秦凯,向检察院申请逮捕证。李承平和闵三行去抓人!顺便请乔之洲回来协助调查。” 罗玉珠死亡不到二十四小时,楚辞坐在审讯室里,神情中有掩饰不住的慌乱,时不时求助地望着坐在她正对面的王家梁和李承平,被手铐铐住的手也不断挣扎着,显然极不适应这么严肃的审讯场所。与她一墙之隔,是乔之洲所在的会客室,气氛稍微和缓一些,不过乔之洲此时黑着脸,怒视着对面的闵三行和文沫。 大家都以为这会是场很容易的审讯,以楚辞的胆小怕事,大概没有一会就该撑不住交代了吧,只要楚辞吐了口,乔之洲的旁证口供有与有没无所谓了。没想到别看楚辞一副懦弱的样子,还真是能死撑,装傻弃愣的本事也是一流,避重就轻这一招用得是炉火纯青。 问:“楚辞,知道你今天被带来是因为什么吗?” 答:“不知道。” 问:“咱们的政策,你懂的吧?如果不懂,抬头看看我身边墙上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检察院签发了逮捕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我们没有证据,是不可能大张旗鼓地直接逮捕你的。楚辞,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怎么样做对你最好吧?” 答:“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们、你们不能随便冤枉人!”楚辞脸色苍白,因为哭泣双眼红肿,就那么倔强地抬着头,直视王家梁,仿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