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颗蒙尘的珍珠,终于被拨开尘土,发出耀眼的光芒,灿烂逼人。 “那是不是,你们家的父母,你们家的妻子儿女,在外面有什么事情,然后没有回家,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虞子苏看着有几个人摇头,立马又道:“对了,你们也知道不能这么想。既然如此,为什么偏偏就是要这般议论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就连三岁孩童都懂,难不成你们不懂吗?更何况,那日我去白马寺为亡母上香,身边没有丫鬟婆子陪同,也没有姐妹陪伴,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山上瘸了腿,滚下山崖……” 虞子苏看着众人同情的目光,便知道自己所要达到的效果也差不多达到了。宁夏雨,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你自以为那是我一身的污点,却不知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人人可以欺负的丞相府大小姐。 我已经敢站出来为自己辩解,所以你所说的那些,并不算什么。更何况,柔弱的白莲花嘛,谁不会装?像我二十一世纪的“活阎王”,装个白莲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好不容易回到白马寺,哪知道居然还被人这般而已揣度!这不是要逼死我吗?”虞子苏说着,眼中浸出了泪光,泪水却又没有落下来,将落未落,一副看上去很柔弱却又十分坚韧的样子,让大街上不少人都感动了。 “大小姐,你说的没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相信你!”大街上突然有人喝道,声音激愤。 这个人当初也是受到了流言的影响,导致自己一个富商人家的女儿,结果只下嫁给了一介平民。要不是现在这丈夫对自己还不错,只怕是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有这么一个人出头,那些曾经受到过流言影响的人,也纷纷出声道:“大小姐,我们相信你!都是那些心思不良的人,才会这般恶意的想别人……” 声音越来越大,宁夏雨的脸色也越来越青,也越来越愤怒。这该死的虞子苏,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不过短短几句话,居然让所有人都向着她了。 她咬了咬唇,又准备说话,结果被虞子苏一下子打断了。 虞子苏虽然在说着话,其实也在斜着眼睛不动声色观察着宁夏雨的动静,一看见宁夏雨的样子,便知道她又要起幺蛾子。 便大声道:“我虞子苏,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好人,但是上不愧天地,下不愧父母,绝对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些想要嚼舌根子的小人,泼在我身上的污水,我相信清者自清,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我!”虞子苏说得十分有力,也十分的感染人。 “啪啪啪!” “是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虞大小姐这话,温某甚为佩服!”一席白衣斐然的男子,从街头客栈徐徐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拍掌道:“虞大小姐,温某相信你!” “是温大公子!”人群中有人出声道。这一出声不要紧,整个大街上更加沸腾了! 这是温大公子啊!京都有名的美男子之一!也是三公子之首!更是京都许多未婚女子的梦中情人!夫婿的上上之选啊!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温公子! 尤其是人群中的女子,激动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虞子苏想着,可能跟那景帝出行的状况也差不多了。 虞子苏感觉到大家的激动,也不由得抬头望过去。这一望,也不禁感叹一声,好一个风度翩翩如玉的锦衣郎! 只见他一身白衣,形容极为温和,仿佛一块上好的美玉。肤色白皙,目如点漆,面容却不见得冷硬,而是柔和的,十分亲切,整个人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仿佛江南水乡的一幅水墨画卷,韵味悠长。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温大公子,子苏唐突了。”美则美矣,不过虞子苏看过不少帅哥,单单就是那日在白马寺山上的那个男人,也是无比的帅气俊美,所以她也只是一时怔愣,就反应过来,笑道。 温文越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虞子苏定然是一颗被蒙尘的珍珠。 许多人见自己都会被自己的容貌所惑,反应不过来,远的不说,就是自己的那个妹妹温淑华,也时常对着自己犯花痴,可是这丞相府的大小姐,只是一怔,就反应了过来。 “温公子好,夏雨也是唐突了。”宁夏雨原本还在发呆懊恼之中,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里碰上了温文越,听见虞子苏打招呼,也急忙行礼。 只是由于她匆匆忙忙,所以那礼也行得不伦不类,反倒引起人群之中的嗤笑。宁夏雨白了脸,要不是一直告诫自己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只怕会当场就发火了! 温文越对着宁夏雨点了点头,就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对着虞子苏道:“虞小姐的高论刚刚文越听了,佩服不已。” “想我景国,这么多年,有许多人都是因为流言而误了一身,要是人人都有虞小姐这般的气度,想必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发生了。” 虞子苏淡淡道:“子苏只是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语气说不上亲和,也谈不上冷漠,只是淡淡的,带着本能的疏离。 温文越也不计较,他道:“今日有幸遇上虞小姐,文越以为虞小姐乃是知己,择日不如撞日,请虞小姐一同吃个饭如何?”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来说,只怕就显得十分的不妥当,有着调戏之嫌,可是在温文越说来,一字一顿,再正常不过,以至于外面还有人起哄让虞子苏答应下来。 温文越是真正的君子。君子端方,一举一动,都特别的坦荡大气。 虞子苏皱了皱眉,就想要拒绝,她讨厌麻烦,今日和这温文越吃一顿饭虽然在她看来没有什么,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虞小姐先别着急拒绝,文越真的只是想请你吃一顿饭而已,今日小姐一段话,让文越也受益匪浅。” 温文越知道虞子苏的顾虑,对着众人道:“今日文越请虞小姐吃饭,实在是因为欣赏虞小姐的气度,引以为知己,诸位,还是散了吧!” 温文越在宁夏雨身上看了一眼,就别过了眼,所以没有看见宁夏雨望向虞子苏的目光。 虞子苏倒是察觉到了宁夏雨恶毒狠辣的目光,只是人群都慢慢散去,她也不好和宁夏雨再次闹起来,更何况,温文越话都说到了如此的份上,坦坦荡荡的,要是自己不去,反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所以虞子苏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走上这酒楼,都没有在看一眼宁夏雨。 宁夏雨看着还没有散去的众人望着自己嘲讽的,看笑话似的目光,挥了挥衣袖,愤怒不已地道:“看什么看!再看,本小姐让人挖了你的眼睛!” 然后,气呼呼的跺了跺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