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野蛮的女人 烛光摇曳,两人相视而坐,却无言以对。 白若雪手中的红酒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往嘴里灌。直到最后一杯酒,她缓缓举起,笑看着贺一鸣,眸中醉意迷离。 等他举起酒杯,白若雪突然环手勾住他的手臂,抬手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扬起一抹醉人的笑意,痴痴地问道“你怎么还不喝?” 贺一鸣抽动了一下手臂,不但没能挣脱,反而被她勾得更紧。纠缠不休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交杯酒,你今晚一定要喝!” “你醉了!”贺一鸣掰开她的手,把手中的酒放下。起身绕过餐桌,轻声说道“我扶你回屋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好!” 白若雪柔顺地答应着。等到了次卧,她突然抱住贺一鸣,把人压倒在卧床上,迅速骑在他身上,忙着给自己宽衣解带。 贺一鸣顿时惊呆了,伸手推开她,起身怒道“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他刚一转身,白若雪腾地从床上爬起,直接抱住他的脖子,赖在他的后背上。脸紧贴着他的颈部,咬着他的耳垂,气息不稳地说道“一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算你不爱我,我也无怨无悔!” 贺一鸣浑身一僵,皱着眉头喊“若雪,你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下来!”随即奋力地想要掰开她的手,她却扣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不,我要跟你在一起。十年了,我盼得就是这一天。一鸣,我爱你,今晚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白若雪低哑的叫唤声落下,抱住贺一鸣的脸,疯狂地吻着,双脚勾住他的大腿,整个人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贺一鸣奋力一扯,不但没有把人扯开,反而在蛮力的推崇下,双双倒在了卧床上。他趁机挣脱纠缠,逃也似的摔门而去。 一阵震天响让房间都摇晃了起来,白若雪顿时清醒了,望着空荡荡地卧房,掩面痛哭。羞耻的感觉如同炭火灼烧肌肤般,火辣辣地刺疼。 送上门都不要,她为什么这么贱呢? 窗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随即一阵极光飞过,白若雪腾地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户边。昏暗的灯光中,她迅速捕捉到疾飞的轿车。放手嘶喊“贺一鸣,你个混蛋,你欠我的,这辈子也偿还不了。” 寒夜里,凉风吹进咽喉,刺痛她的嗓子,让她泪眼纷飞。伸手捂住脖子,转身蹲在墙角,不停地抽泣着。 悲伤流转,怎么也掩不住岁月的斑驳,烛光燃尽,玫瑰凋谢,落尽风华把回忆临摹成画。那些被梦境搁浅在流年的彼岸,化作一朵朵记忆的繁花。不经意间,被葬下的烛光,全都变成了颗颗泪珠。 …… 乔羽书从医院跟着任阳涵一路到酒吧,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瓶接着一瓶喝,心紧紧地揪着。当她再次举起手中的酒瓶时,他冲上前去,一把夺下酒瓶,把人直接扛走。 任阳涵被扛在肩膀上,脑袋胀得快要炸开了。双手拼命地捶打着乔羽书的后背,歇斯底里地叫骂着“混蛋!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乔羽书鸟都没鸟她,一张脸黑得跟暮色有得一拼。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后座。随即上了驾驶室,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被扔在后座上的任阳涵,顿时安静了下来,蜷缩着身子躺着,默默地流泪。放不下的爱,剪不断的情,她除了买醉除了折磨自己,还能怎么样? 良久她平静地说道“送我回家!” “我带你去找他,向他要个说法,问他究竟敢不敢爱?有没有种?”乔羽书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尽管心很痛,但他还是咬着牙忍着。 只要能让她快乐,就是拿刀割自己的心头肉,他也甘之如饴! 任阳涵挣扎着爬起身,伸手扯住乔羽书的手臂,哀求道“不要,我不去!你送我回家,我想回家!” 乔羽书不理会,自顾自地开着车,这段感情蹉跎了这么多年,彼此苦苦地煎熬着,再这样下去,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羽书,我求你!” 乔羽书被她厮磨的难受,奋力抽开手,气得低声吼道“不见他,你会难过。我看着心疼,阳阳,我跟你说过,既然放不下就勇敢地去爱,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过了今晚,我就会彻底把他从心头拔除,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想他!”她流着泪保证。这样不被世俗所接纳的爱情,她不要。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落下,乔羽书猛地转过身来,怒视着任阳涵,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懦弱的一个人!以前那个爽朗洒脱,不受世俗约束的你哪里去了?就算被扣上横刀夺爱的骂名又怎样?至少你过得幸福,不会像现在这样,爱而不得,要死要活!” “是,我就是懦弱,我就是个能作喜欢作死的人。你开门,放我下去!”她似乎也被逼急了,抬脚恶狠狠地踹着车门。见乔羽书松开刹车,继续往前行驶,寒着脸问“带我去哪?” “你给我闭嘴!” 他怒吼一声,车速越发得快了。 任阳涵趴在车窗边,努力地搜寻着公路标,不是回家的路,他还是想带她去找贺一鸣。 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她气得一拳捶在车窗上。 乔羽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拨打贺一鸣的电话。打通了却被拒接,再打已经关机了。气愤之余,他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飞快地奔驰着。 任阳涵头上的伤还没痊愈,加上喝了点酒,轿车急速的飞驰让她头晕脑胀,眼前错乱疾飞的灯光晃得她心惊肉跳,呼吸也渐渐地急促了起来。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座椅靠背,喘着粗气喊“羽书,你给我停车,停车听到没有?” 车速依旧快得吓人,任阳涵看着如同雕像一样的乔羽书,伸手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哭喊着“混蛋!我的心脏快停了!乔羽书,你听见了没有?” 乔羽书失控的情绪被哭喊声怔住,脚下猛地一踩,刺耳的刹车声穿透耳膜。他的身子猛地向前倾斜,方向盘向右转动,车轱辘摩擦着公路漂移,往马路牙边靠去,滑行了有二十多米急速停下。任阳涵倒在了后座椅上,只感天旋地转。 “阳阳!” 乔羽书转过身来,吓得脸都白了,迅速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轻揉着她的脸颊,拼命地叫喊着“阳阳,阳阳你怎么样?” 看她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急得按住她的胸口,就要给她做心脉复苏。 任阳涵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怒骂“给我死边去,老娘还活着,你瞎折腾什么?”亏得他还是普外科主任呢! 是不是心脏骤停都搞不清楚? 他硬生生接下一巴掌,气得大叫“你吓死我了!” 居然装死! 她更嚣张,伸手揪着他的头发,咬牙切齿“有你那么开车的吗?你不想活,我还没活够呢!变态狂,虐人精!” 野蛮的女人! 乔羽书咽了口唾沫,只敢在心里叨唠。身子退了出去,回到驾驶座上。看了一眼躺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叹了口气。 还是送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