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把手术室的大门撬开 男人拖着护士叫嚷“把你们院长叫过来，把手术室的大门给我撬开。今天俺老婆身上的零件要是少了一样，俺就一把火把医院给烧了。” 许晓诺嘴角一抽，零件？真把他的女人当工具使，而且使狠了，损坏了还不肯修理。 “先生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你有什么事好好说成吗？” “我不想重复废话，你再给我逼叨叨，我就扭断她的脖子！”男人凶巴巴地叫嚷着。阴鸷的血目瞪着手术室门上不停闪烁的红灯，浑身散发着戾气，要是此刻白若雪在他眼前，说不定会被他千刀万剐了。 许晓诺攥着手机的手指骨节直泛白，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因为气愤，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被他扣在怀里的护士惨白着一张脸，许是被吓坏了，任由他拽着，一动也不敢动。 子宫切除手术时间要根据产妇情况而定，在警察到来之前，只希望这个男人不要做出伤人的过激行为。 “快点！” 震耳欲聋的暴喝声，让许晓诺的身子猛地摇晃了两下。伸手划开手机屏幕，给院长打去电话“任院长，产科手术室，您快来一趟。”挂了电话，她目视着男子“院长马上就来，你现在可以放开她了吗？” 男人凶狠地目光一瞪“放不放老子说了算！还轮不到你在这发号施令！叫人把手术室的大门给我撬开，现在、立刻、马上。” 男人手臂猛地一紧，怀中的护士原本惨白的脸倏然涨得通红，两只手死死地攥着粗壮的手臂，泪水不停地往下落。 眼看着同事快要窒息而亡了，许晓诺失控般吼着“手术室的门开关是从里面脚踏控制的，手术没结束之前，外面根本撬不开！” 人群里，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揪着人家一个小姑娘，合适吗？再说了，里面躺着得是你的老婆，刚才人家医生都跟你解释了，不做手术是会要人命的。” 男人横眉竖眼，情绪依旧很激动“你也会说，里面躺着得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你当然无关紧要。我老婆生头一胎都没事，最艰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现在都第三胎了切什么子宫？摆明了就是为了掩盖某种失误，想要毁灭证据！” “你要是把她弄死了，到时候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说得是！这是法治社会，谁先动手谁就输了！赶紧把人放了，医院真有问题，你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解决不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出声劝解。 男人扭脸望着紧闭的手术门，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他老婆的子宫八成是保不住了。心狠狠地抽痛着，手臂上的力道越发得狠了。 任睿达和警察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男子猛地推开怀中的护士，不顾倒在跟前的人，直接跨过去，双手揪住任睿达的白大褂叫喊“哼！怎么着？恶人先告状了这是！别以为把警察叫来我就怕了你了，快叫那个女人把手术室的大门给俺打开，打开，快点！” 许晓诺叫来急诊室的医生，把晕厥的护士送走。 “不要动手！有话慢慢说！” 两名警察急忙上前拉架。 任睿达眸光一凛，厉声说道“这里是医院的手术室，不是屠宰场。手术进行中，贸然中断，病人的性命还能保得住吗？” “你们就是个刽子手，这里就是屠宰场。我老婆好端端地来生孩子，你们折腾了两下，就把人拉进手术室切子宫。你们是什么狗屁医生？啊！” 男人失控般吼叫，扬手就要给任睿达一拳头，被身边的两名警察死死地拽住“你有话跟我们去警局说，走！” “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怎么地？杀人的不抓，你们抓我！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拼了！”男人整个人怼在地上，挣脱束缚，抱着其中一名警察的大腿一口咬住。 “哎！我说你这个人，撒手！” 被咬住大腿的警察皱了皱眉，还好现在是深秋，加上前两天的一场冷空气，他身上的秋裤裹着警服裤子，这家伙一口下去，没把大腿肉怎么着。 这要是夏天，可就毁了！ 男人折腾够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俺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个儿子，延续香火，你们这群肇祸的庸医，给俺毁了，全给俺毁了。” 任睿达伸手扶起他“你的妻子躺在手术室里，你还在这里惦记你的儿子梦，女儿不也是你亲生的，怎么就不能延续香火了？” 男人奋力一甩，怒吼“你懂什么？俺们农村生不出儿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患者被医生和护士推了出来，白若雪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跟在急救床后面。 男人顾不上瞧一眼妻子，直接朝白若雪扑上去，两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把人控制住。他借力跳脚，破口大骂“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告诉你，你把我老婆的子宫给切了，今天我就把你的也给切了。” 人渣！ 白若雪暗骂一声，嘱咐随行的护士和麻醉师“先把患者送去ICU监护室观察。”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迎上男子的怒目，怼道“我要是不给她手术，她的命就没了，你的儿子梦就彻底破碎了。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生孩子的工具，就算是生孩子的工具，坏了，也得给修一修吧？” 她今天心里憋着火，不骂几句出气，整个人会爆炸的。 “你巧言狡辩，我是不懂医，可我知道你们医院里的弯弯绕绕。不定是你们医术不精，把我老婆给弄坏了，所以着急切除子宫掩盖罪证。”男人嘶吼声响彻整个病区，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脑子现在也乱了，以至于遗漏掉白若雪口中最关键的词。 白若雪被气得肺炸，加上早餐午餐都没吃，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身边的护士见状急忙将她搀住，气囊囊问发狂的男人“我们身为人民医生，首要就是病患的生命健康。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现在我老婆的子宫都没有了，黑白由你们随便颠倒，还有我说理的地方吗？”男人拼命挣扎叫骂，怒气直窜脑门，撩得头发帘上下一颤一颤的。 “有，法院！中级不行上高级，我随时恭候！这次手术有患者本人签字。你要是对我们的医术有任何的质疑，随便把医学检验结果单拿去查验，是我们的过失，一切责任由我承担。是我的过错，我把子宫赔给你老婆！”白若雪说完把手中的孩子交给护士，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若雪的话听上去没多大气力，却好似重力铁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口上，不由地让人心酸，更是引人深思，为什么要当医生？作为一名医生，她究竟图得是什么？ 如果医生照章办事，患者家属不肯签字，手术动不了。那么问题又来了，患者病情恶化，造成死亡，家属就能保证不闹不怨吗？ 任睿达望着白若雪离去的背影，眼眶不由地红了。抽回目光，伸手触碰了一下婴儿稚嫩的脸颊，眉宇间有了笑意，随即冲男子喊“你心心念念的儿子，要不要看一眼啊？” “儿子？我有儿子了？”男人似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孩子，先前在私人诊所查过，不是说是女孩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