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人要跳楼

    白若雪看见乔羽书，嘴角勾了勾，小声问任阳涵“涵，你打算让男神等多久？你们俩再这样撕扯下去，最后全医院的未婚男女都得进了精神病院。”

    “他是我大哥！”任阳涵有些倔强地说道。

    “你姓任，人家姓乔，你哪门子的大哥！”白若雪受不了她，翻了两个白眼。看贺一鸣也在，心里顿时难过得紧，觉得任阳涵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贺一鸣对她要是有乔羽书一半的热情，她也不会整日疑神疑鬼。

    任阳涵撇了撇嘴，无力反驳，远远地看着专心吃饭的贺一鸣，想起刚才在医疗室，白若雪说的话，径直走了过去。

    她人刚走到餐桌边，贺一鸣就端起餐盘离开了，都没正眼看她。

    “阳阳，快坐下吃，凉了对胃不好！你今天中午不是没值班吗？怎么磨蹭到现在才来？”乔羽书一边为她拉开椅子，一边温柔地询问。惹得身边的陈志斌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他。

    “乔主任！”任阳涵先跟乔振东打了声招呼，这才坐下。小声对乔羽书说“我给雪换药，耽误了不过十多分钟。”目光转向那抹背影时，只见他在白若雪跟前稍稍驻足了几秒钟，似乎只是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就匆忙离去了。

    乔羽书见她神情游离，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夹了一筷子竹笋，放在她的餐盘里，柔声细语的说道“尝尝竹笋，鲜嫩味美。话说，最近大妈厨艺越发得好了。”

    “能让你这挑嘴的少爷满意，那厨艺肯定是精进了不少！”任阳涵从善如流。顺势夹起竹笋，尝了口，是好吃。

    陈志斌被俩人咬耳朵的模样刺激得险些胃痉挛，余下的饭再也吃不下，抄起餐盘就走。简直太过分了，不是情侣却比情侣还腻歪，撒狗粮比情侣还狠。

    这是不让人活得节奏啊！

    “我看直接订婚算了，知根知底的也别整什么婚前恋爱，趁早断了那些痴情人的念头。”乔振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小年轻。

    突如其来的颠覆，让任阳涵刚刚嚼烂的一口饭菜梗在嗓子眼里，双目瞪得滚圆滚圆的。还好乔羽书反应快，拍了她的几下后背，这才没给噎死。

    “爸说得对！阳阳，我们晚上就去选婚戒。”果然是亲爹，比起陆总，绝对要优秀得多。乔羽书感激地看了一眼乔振东，家里的长辈都着急了，没准一施加压力，事情就成了。

    任阳涵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想解释两句，乔振东却没给机会，离座走了。她瞧了瞧背影，再转过脸来怒视着乔羽书，磨了磨牙“食不言！”

    白若雪端着饭菜还没走到餐桌边。任阳涵的传呼就响了，只听值班护士颤抖着声音喊“杨茹要跳楼了！人在十六楼楼顶。”

    同一桌的医护人员全都听见了。大家纷纷扔下手中的筷子，涌出餐厅。

    任阳涵和乔羽书径直去了顶楼，让白若雪和许晓诺立即回科室。

    ……

    杨茹不顾护士苦苦地劝说，身子慢慢往楼边沿退去，双目空洞，脸如死灰。

    “爸爸！”

    电梯外，任阳涵和乔羽书赶到，被任睿达伸手挡住“你们俩立刻给我下去！还有，不许任何医务人员再上来，各科室照常工作。”

    “可是爸爸，你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任阳涵伸手抓着乔睿达的袖子，脑子里尽是杨茹的身影。蓝色线条的病号服，变成上下起伏的动态心电图，让她心生恐惧，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院长，我跟你上去。”乔羽书小声地哀求着。

    “又不是去打架，赶紧给我滚！楼下有警察在，你们凑什么热闹？”任睿达声音极小，却威慑十足。俩人不敢再有异议，在电梯边站着。

    住院部楼前的地面上铺起了气垫，拉开了警戒线，陈警官只手挡在额前，遮住刺眼的太阳光，望着楼顶上瘦小的身影。

    产科的护士向他说明病人的情况。

    这么高的楼层双方根本无法交涉，他交代了随行的警员在楼下维护，独自朝住院部大门走去。

    “等一下！”

    五楼电梯室前，刘玉龙急匆匆赶来，缠满纱布的双手伸进去，挡住电梯门，身后跟着老头老太太。

    医院里什么时候，电梯室里都是满满当当的。刘玉龙的身子还没挤进去，就被身后的母亲薅住“儿子，咱们不去！不去好不好？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呢！”从病房追出来，明明没有几步路，却因为精神紧张害怕，心脏漏拍好几节，呼吸也不着调，让她头晕目眩的。

    电梯室里的人瞧这一幕，心下了然。有人开始愤愤不平“女人为男人生孩子延续后代，却要被婆家逼去跳楼，这还有没天理了？”

    杜思琪冷眼瞥着老太太，磨了磨牙“要不说呢！这做人还是厚道一些。不为别得，起码为自己的儿孙积点福德！”

    杨茹的遭遇在医院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渣男恶婆婆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见到刘玉龙一家，人人恨不得上前踹一脚，毒舌两句真没什么。

    老太太身子想往电梯里挤，奈何人太多了，上不去就只能挡在电梯门中间，双手叉腰怒视着毒舌的女人，咬牙切齿“无儿毒！”（农村咒骂女人的话，意思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更毒。）

    杜思琪再听不懂也知道被咒骂了，横眉竖眼撸袖子就想动手。陈警官恰好从步梯上来，出声制止“都已经人命关天了，少说两句吧！”

    迅速打量了一下老太太身边的刘玉龙，对老两口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回病房去，你们儿子交给我，我保证他的安全！”

    老太太一瞧是警察，顿时嚎开了“你是警察？那正好！我要控告这家医院，管理制度太差劲，纵容神经病随便出来伤人，我要他们赔偿我儿子的医药费。”

    “恶人先告状的本事还真叫人刮目相看。自己逼疯了儿媳妇，还赖上了医院。警察先生，赶紧把她带走，少在这里恶心人。”

    杜思琪的嘴巴也是够厉害的，逮着机会，就狂刷一把。一副不把老太太刷得没皮见人不罢休的模样。

    老头一听火了，挤上前去抖着手指着女人的鼻子骂“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批判，最好给我闭嘴，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电梯室里的人，瞧着这阵势是没完了，听着警示铃滴滴滴直响，不耐烦地喊道“赶紧下去吧，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蒋彩凤白眼上下翻转，双手叉腰就是不肯让开。

    陈警官没空顾及拉大锯的女人们，转身顺着步梯继续朝顶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