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麦,“……” 这是还记着他刚刚说自己不认识唐理的话呢,这心眼儿小的,可真是对不起他这光风霁月的外表呀。 不过他要这么说下去,估计事儿说完,也差不多得半晚上了,到时候在找个借口藜麦就更回不去了。 藜麦有些无奈的打断他,“我知道唐理是谁。” 齐臻果然是在跟他计较刚刚的事儿,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可是我刚刚好像听……” 藜麦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从位置上站起来,“你要真不说,我就先走了。” 齐臻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的神色里满是包容和宠溺,语气里透着柔情似水,“小骗子…… 明明是你先说谎,还跟我生起气来了,坐下说吧。” 藜麦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又要开始掉了,他搓了搓自己胳膊,“呵呵,你若是不说的话,我真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齐臻就跟哄孩子似的,软着语调哄他,“这就跟你说,从哪里说起呢,这些日子齐略因着唐白的事儿气狠了。 在家里闷着,哪儿也不去,你若是得空,到家里去瞧瞧他吧。” 藜麦丝毫没有吃人嘴软的自觉,摇摇头,“我忙着考试呢,没空。” 齐略气的是唐白,藜麦又没办法真的跟他同仇敌忾,去把唐白拖出来打一顿,去不去看他也没有什么用。 再说了虽说他跟齐略之间两清了,可也远远达不到朋友的地步,他可不管齐略那些少男心事。 这些难道不该是齐臻这个当爹该做的么。 齐臻仿佛就跟听不到他的拒绝似的,面色不变,绕开了话题,“那咱们就来说说唐家的事儿,现在陈瑗不在了,唐家就是唐理的一言堂。 他说唐白是唐家的少爷,自然也就是了,到时候苏芳从医院出来,他们三可就是一家三口圆圆满满了。 这事儿齐略可气得胃疼,你就能这么看着?你若是愿意回唐家去,我可以帮你,唐家那些家产,本来都该是你的。” 藜麦从来不觉得自己跟唐家有些关系,他那对父母,对他的存在都是不欢迎甚至抱有恶意的。 陈瑗还能说是被蒙在鼓里,可唐理是始作俑者,恨不得他死的。 他现在回唐家去,去做什么,找死么? 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不回去。” “果真不回去么。”齐臻笑容温和,语气轻柔的问了他一句,“唐理虽然有些手段,不过不足为惧,陈家还有些人脉在。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架空唐理,把唐家的家产转移到你名下,正好,你已经成年了不是么。” 他仍旧笑的温和无害,可语气里的笃定,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就能收拾掉唐理。 这让藜麦不得不慎重起来,略皱了下眉,“你……” 他极快的在脑子里思索了下,想找到些关于齐臻的信息,可以他有些徒劳无功。 摸不准这人到底什么实力,藜麦犹豫了下,还是正色回应着,“我并不想回唐家去。” “为什么呢。”齐臻眼里闪过几丝玩味,伸手捋了下自己额头前的碎发,笑容有些恶劣,“回去,把家产全拿回来,让唐理功亏一篑。 让唐理,唐白甚至苏芳,这些人都趴在你脚下摇尾乞怜,求着你过活,你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丑态。” 他冲着藜麦,眼里飘着仿佛都是看着别人在他脚下爬行狂热兴奋、高高在上、以及毫不掩饰的蔑视。 他说,“这样难道不够有意思么,我说了,我会帮你的。” 分明还是温和的语气模样,可藜麦却硬生生的从里面听出些血腥味道。 藜麦看着他这模样,跟刚刚那些温和无害截然不同,像是个完整的人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一半纯善,一半纯恶。 反差实在是太大,不得不说,他现在这模样,更吸引人些。 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总能三言两语的蛊惑到别人,为他描述的场景头脑发热奋不顾身。 可惜藜麦安稳惯了,对唐家的人并没有太大的恨意,他保持着靠着椅子背的姿态许久。 把整件事情在脑袋里面极快的过了一遍,才意志坚定的笑着摇摇头,“不用,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能浪费在他们身上的。” “说的也是。”对面的人又恢复了刚刚的温和无害,就跟藜麦刚刚看到的是只错觉,弯起的唇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他们都不值得浪费时间。 说起来,你那位小男朋友……” 藜麦沉着脸打断他的话,“他叫秦封。” 他实在是不喜欢齐臻一口一个你的小男朋友的叫着,就跟秦封在他跟前不配拥有姓名一样。 齐臻略楞了下,随即又笑着,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好吧,从秦封开始琢磨对付唐理开始,我就知道你估计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回唐家去的。 所以你们是想要把唐家或者说唐理搞垮,可恕我直言,秦封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说着他笑着摇摇头,略带些惋惜,“秦封这小伙子,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苗子,给他点时间,十年、或者五年,他都能成长到不把唐理放在眼里的地步。 可惜不是现在,现在他还太年轻,无论是资历还是资本,他都还欠缺了些。” 藜麦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秦封还是损秦封,想了想,还是当他在夸奖吧,也就笑着点头,“多谢你的夸奖,秦封确实很厉害,我相信他会更厉害。” 齐臻抬手撑着自己脸,“可我并没有在夸他。” 他看着藜麦的目光深沉又温柔,眼里嘴角都带着笑,虽然在否认别人的话语,并且纠正重申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