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麦晃了晃自己头发,“短发不好看么。” “好看。”秦封意犹未尽的收回在他头顶捣乱的手,顺便捏了捏他的耳朵,“不过留长点更好看,还能给耳朵保暖。” 藜麦嗤笑着,“歪理。” 他侧过头去看着秦封,“你讨厌我这样么?” 秦封冲他疑惑的挑了下眉,“什么,头发?怎么可能,你就算光头我也喜欢。” 说着手掌附上他的脸,嘴角带着笑,“就咱们麦子这长相,什么发型都好看。” 藜麦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光着头、没头发是什么样子,有些无语的挥开他的手,站起来,“去看看路蕴跟沈萃谈的怎么样了。” 秦封伸手把人拖回来,摁在怀里抱着,脸亲昵的靠在他后背,轻声的笑着,“不讨厌的。” 他环着怀里稍显单薄的身躯,“我喜欢你的善良,麦子,尤其喜欢你有底线的善良。” 就像这次沈萃的事儿,她不喜欢路蕴,背着路蕴跟别人有了孩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毕竟路蕴跟沈萃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他们还属于早恋,在这点上,只能说沈萃对不起路蕴。 藜麦想的就只会是把事情告诉路蕴,让他们分手,结束这段关系就行。 路蕴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你沈萃看不上他,往后有她高攀不起的日子。 他并不会为此气愤,甚至会下意识的想要保全沈萃的名声。 哪怕她曾经跟他们为敌,可藜麦总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儿,计较起来没完没了,也就不会在意。 可是在沈萃怀着别人孩子,还想着找路蕴要钱这点,把人当傻子耍着玩儿,就足够让他生气了。 更别说沈萃突然弄出来要拉路蕴顶缸,抓着人不放手,要诬陷路蕴强、女干这么一个骚- cao -作。 直接能把藜麦给气炸,心软体谅,可去他妈的吧! 藜麦是- xing -子宽和大度,可他不是个软包子,会毫无底线的退让,惹火了他,下手也是挺狠的。 这样子的- xing -子,怎么可能让人讨厌的起来。 说着本想凑过去亲亲他,不过考虑到他们正在医院里,笑着把人拉起来,“走吧,出去看戏去。” 确实是很精彩的一出大戏。 病房里躺着的沈萃还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正在惶惶不安呢,就被沈父冲到病房里,直接从病床上给拖了下来。 她刚动完手术,浑身还难受着,脸色惨白,摔倒在地上,满脸惊慌的拽着被子和床,低声哀求着,“爸爸,你别这样,你干什么呀。” 她妈在病床边陪着呢,见状也吓了一跳,在旁边劝着,“老沈你干什么,你放开萃萃,萃萃现在还难受着呢。” 县城里少见的热闹看,在他们跟警察在里面协商的时候,刚刚在医院大厅里围观看戏的人挤过来,等在门口看热闹了。 等警察出来,把事情大致过程解释一遍,就想让人散了,不过他们刚看着沈家父子撵着路蕴揍。 又看着藜麦出去把沈家父子当场撂倒,精彩纷呈的就跟演连续剧似的。 再加上开始沈家还在嚷嚷着说路蕴强迫他女儿,然后突然又变成沈家陷害路蕴了。 这剧情反转太厉害,大家都还想着看看结局呢,哪里肯走,嘴上应着,脚步都不挪动下的。 等警察一走,大家一溜烟儿跑着去围观。 就想看看这个叫沈萃的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模样,怎么就能做出那么些不要脸的事儿来。 这会儿,病房里围了几圈的人,里面站不下的,都站在外面走道上看着。 都等着想看看这闹剧怎么收场呢。 围观的人脸色就有些古怪,小声交谈着,对着沈萃指指点点,“看着这小姑娘,到不像是那么不知廉耻的人呢。” “嘿,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警察都取证调查了,哪还能有假。” “是呀,长得漂漂亮亮的,倒真是看不出来呢。” “听说她当时摔倒大出血,还是刚刚被打的那小伙子心善,把人送到医院来的。 结果她倒好,反手就一盆子屎扣到人家脑袋上,还想诬陷人家强、女干呢。” “是这样啊,这可不得了,我可得告诉我家闺女,离她远远儿的。 别让她给沾上,别把我家孩子给教坏了。” 沈父脸色涨得通红,就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在戳着他的脊梁骨骂。 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干什么!” 他怒火冲天,反手就是一耳光甩到沈萃脸上。 直接给沈萃都打蒙了,捂着脸,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尖叫一声,“爸!” 沈父正在气头上,根本注意不到她的难受,指着他大声怒吼,“你自己干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这里给我装! 我沈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完了,我这张老脸都被你扔到地上踩烂了,你还给我哭,你有什么脸哭!” 说着拎着沈萃身上的病服领子,拽着人往外走,“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是怎么教你的,平日里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你居然还敢骗我跟你哥哥,你是怎么冤枉的路蕴,现在赶紧滚去给人家道歉!” 他拖着沈萃走了半间屋子,把人往地上一扔,“滚去道歉!” 正巧扔到刚过来的路蕴脚下。 路蕴就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沈萃,她看起来很狼狈,脸白如纸,浑身都在冒冷汗,头发凌乱的黏在脸上。 嘴唇半分血色也没有,连支撑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像是一滩拼命挣扎着也立不起来的烂泥。 哪里还有平日里温柔矜持的骄傲模样。 她费力的抬起头,仰视着路蕴,伸手去抓他,喉咙里哽咽出低微难忍的痛呼,“唔……路蕴,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