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萃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拿着那谁偷东西的证据呢,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报警。 这两天可给他憋屈坏了,跟路蕴打着打着就瞧见旁边沈萃往那站着,眼神冷漠高傲,就像看垃圾似得看着他们。 心里那股子气就直冒,牙一咬心一横,挣开路蕴,就冲过去狠命往沈萃肚子上一撞。 他力气大,又下了狠心,这一撞直接把人撞了个仰倒。 然后倒下去……就没起来。 满地的血,沈萃就那么流产了。 看着那满地的血,两人都急了、慌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最后还是路蕴走过去,想要把人扶起来问下怎么样了。 有没有事儿,然后想把她扶上楼找大人打120。 毕竟他喜欢沈萃是真的,把人放在心里面疼着呢,看到她出事儿,自然难受得很。 再说了,就沈萃那出血量,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也要担心别人会不会出事儿,肯定要帮着扶一把,打个120的。 结果他这一扶,就出事儿了。 他扶着沈萃,跟他打架那小子、也就是沈萃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直系亲属,趁机溜走了。 沈萃自知怀孕的事儿要暴露,也知道自己扛不住未婚先孕、或者说在学校期间弄出个孩子这些丑事儿。 她没办法扛住,她知道她往后都完了,她在学校里苦心营造的形象,就那么彻底的完了。 干脆抓着路蕴不松手。 等路蕴跟她父母把人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出来她流产之后,她父母当场抽了她两耳光,厉声质问她是谁干的。 沈萃就哭,哭着尖叫着说她是被强、女干的。 然后被戴了绿帽子、急匆匆赶回来想要找沈萃说清楚的路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强、女干犯。 他们在病房里闹得挺大,大半个医院都听到她的尖叫。 然后再看路蕴的时候,那眼神就是明晃晃的厌恶和不喜,就连护士给他上药的时候,那棉签就是硬生生的往伤口里面戳! 药没上完,就疼得他差点满地打滚了。 等他坚持着把药上完,就被赶过来调查的警察叔叔带到旁边配合调查。 沈家报了警。 秦封面色冷淡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沈家为什么会报警么。” 藜麦点头,“因为沈萃怀孕这事儿,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出去。” 他们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正是有个什么丑事儿,一天不到全县城都会知道了。 而未婚先孕、尤其是正在念书的女生未婚先孕这事儿,到底影响有多大呢。 别的先不说,去年他们高中,就有个女生因为拒绝了追求她的男同学散布谣言,说她随意跟人上床。 最后这谣言传到学校领导耳朵里,她就被以行为不端为由开出掉了,这还不算。 被开除之后,她在家帮父母卖米粉,每天都有客人在她父母面前故意提到这事儿,最后逼得她从楼顶上跳了下去。 就这样,那些天天恶意揣测她的人还追着人骂,说她因为行为不端,自作自受,没脸活在世上。 最后逼得她父母搬出县城,回乡下老家去了。 如果沈萃怀孕这事儿被传出去,那他们往后但凡在县城里出现,肯定得被指指点点,况且她父亲算是公职人员。 往后因为这事儿肯定升迁无望。 ……他们只能把这事儿定- xing -成被害事件,这样沈萃或许会被人责难指点,但是她是受害者。 对于受害者,还向来表现良好,从无恶迹的受害者,总会有人心生同情的。 毕竟这世界上,从来还是好人多。 至于路蕴到底是不是强、女干了他们女儿,谁在乎呢。 反正现在大家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已经足够了不是么。 藜麦冷笑不已,“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啊,沈家这做法可真是厉害的。” 秦封认可的点点头,“是啊,所以我得去把证据拿过来,好啦我就在这里下车吧,你跟阿姨先去医院。” 他让藜麦停下车,打开车门,“你们先去看看路蕴,他这会儿估计委屈惨了。” 路蕴是挺委屈,他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医院洁白无瑕的墙壁。 他就是不明白,他只是想送萃萃来医院,怕她出事儿。 怎么好好儿的他就成了强、女干犯呢! 这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三观也在重塑,就是一片空白,只有心里在滴血。 藜麦跟他妈妈到的时候,他就那么靠在椅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把他妈妈都吓坏了,大步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蕴蕴,没事啊,没事,妈妈来了,你别怕。” 他像是机械一般,有些僵硬的转动了脖子,半响才反应过来,抱着他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他们陷害我! 他们陷害我,我什么都没有干过。” “妈妈知道,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藜麦在旁边看着,这次也算是让他长长记- xing -,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冲动。 轻轻笑了下,拎着果盒跟前台的护士打听了沈萃的病房。 沈萃刚从手术室出来,因为失血的关系,脸色惨白,看上去很楚楚动人。 旁边有个年龄不大的护士正在给她削苹果,边低声安慰她,“你别担心,现在警察正在外面问话呢,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有些心疼,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能遇到那些糟心事儿呢。 藜麦伸手敲了敲门,护士转回头来看他,“你好。” 藜麦礼貌的点头,“你好,我过来看沈萃。” 护士愣了下,“好,请进吧。你是她的朋友么,沈萃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哎,遇到这种事儿谁的心情也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