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心是火热的,浑身也都是火热的,就跟坐在火堆跟前一样,周身都只觉得烫人得很。 一点都感觉不到冷,现在让我出去在雪地里跑两圈都不会冷,不信给你摸摸。” 说着还真贱兮兮的把右手伸到藜麦跟前去,被藜麦一巴掌拍开,冷笑一声,“你就活该被冻死,我就不该再管你,爱买不买,不买把我的钱还我。” 秦封笑呵呵的摇摇头,“那可不行,你给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了,可不能再拿回去,你要是想要,等明儿回了市里,我给你张卡。 你拿着用,公司现在正在起步阶段,花费挺大,还没多少钱,不过你放心,我总能……” 藜麦兴趣缺缺的应了声,“哦。” 脸色好看了些许,“不用你的钱,我自己的够用。” 说话间就到了藜麦家,藜麦摸出钥匙开门,院子里桂花树枝上、地面上都堆满了积雪没有清理,他进到里屋,打开门窗透气,找到打火机点火生炉子。 秦封跟着他进了院子里,熟门熟路的在墙角找到铲子和扫帚,挥着铲子开始铲雪,藜麦把炉子生好,茶壶灌满水放到炉子上面。 没见着人,出来就见他已经把院子里路面清理干净,正弯腰把积雪往桂花树脚下拍结实。 铅灰色的裤脚被雪水浸染半截,- shi -哒哒的贴在脚踝上。 藜麦站在门口,安静的看了许久。 轻轻的勾了下嘴角,把某些沉重到极致的事物稍微挥开些。 我们应该,可以再试试,他想。 第44章 身世 秦封把小院里路面清扫出来, 积雪清理干净堆到旁边树脚下,回头就看到藜麦靠门口盯着他看呢,笑着扬了扬手里铁铲,“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特帅特英俊。” 藜麦不想跟他耍贫嘴,低头往回走,“进来吧,外面冷。” 房子还是藜奶奶年轻的时候厂里分配购买的, 在当时算很不错的,不过毕竟年代久远, 周围的墙壁窗户上的水泥石灰都有些拖累,木质也都斑驳了。 再加上后来县里规划新城区的时候, 把他们这片儿直接放弃掉, 没有规划进去,房子没有供暖, 也早早的出了通知,水电气也就供应到年底, 来年水电全停,这边也就会彻底荒废。 房子就能起个挡风的作用, 室内温度也并不太高,藜麦炉子生在堂屋里面, 火苗燃烧得很旺, 不断的向外散发着热气。 藜麦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搬着把椅子放在火炉旁边, “你坐吧,我先去给奶奶上柱香。” 秦封跟着他进门,正准备坐下呢,听到这话,赶紧又站起来,“我也去。” 这房子是小型的两居室,藜奶奶走了之后,房间一直空着,供着她的牌位,她早年丧夫无子,身后事都是邻居帮衬着藜麦办的,葬在城外的坟山上,藜麦日常上香都是在她牌位跟前。 屋里常年烧着香,空气里都飘着若有似无的香火味儿,秦封跟着他进屋,打眼就瞧见屋里墙上贴满了黄色奖状,细看之下居然全都是藜麦的奖状。 从小学开始,挨次儿排着顺序,到高一上学期戛然而止,算算时间,应该正好是藜奶奶去世的时候,就没在往墙上贴了。 秦封看着满屋子的奖状,还觉得有些新奇,“麦子,你成绩原来一直就还挺好啊。” 藜麦正拈着香点火呢,若不是当着奶奶的牌位,他能给秦封当场踹出去。 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当年跟秦封认识之后,就再没回学校念过书,自然也不会提学校的事儿,总觉得再提起来倒像是吹牛炫耀一样的不真实。 他安静的把香点燃,挥掉火焰,分了三根给秦封,示意他去给奶奶上柱香,等秦封上完香,就直接把人赶出去待着,自己单独留在房间里面。 给他奶奶上完香,藜麦又跟藜奶奶说了会儿话,跟她说着新学校的事儿,说自己在新学校挺好,同学们都很友善,学习成绩也能跟的上,让她放心。 又说到他们这片儿出了通知,这房子往后可能要被重新规划拆迁,不能再住,等他在市里看好房子,找个环境好点的,就搬家过去,顺便把奶奶也接过去。 最后说到秦封,“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决定下得对不对,之前的事儿我两都错得挺厉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我想试着纠正这些错误。” 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我跟他……我两- xing -子差得太多,我也不知道,真要重新来一遍,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可能还是会很累,有些辛苦,不过喜欢一个男人这件事儿,本来就是很辛苦的,况且……” 他犹豫着,在心里彷徨不定,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轻声开口,“我舍不得他,我总觉得,可能除了他,也不会再有人对我那般好。 我们这圈子很小,我见过很多同- xing -情侣,因为顾忌外界的目光和非议,只敢偷偷往来。 真闹得就跟偷情一样,甚至真被对方父母亲戚逼死在家里的。 也见过两人分明相互喜欢着,却等走到最后,黯然收场,各自娶妻生子的。 真见惯了太多太多这种情况,找一个想跟我过一辈子的太难啦。” 他是真舍不得,他舍不得秦封对他的好,也舍不得秦封这个人。 没办法,他人生中几乎所有的激情都用来去喜欢这个男人了。 藜麦轻声念叨着,“我就试试……如果我两真过不下去啦,再谈分手的事儿,我自己过。” 跟奶奶唠叨完,藜麦才开门出去,秦封正伸着腿在炉子旁边烤裤脚呢,见他眼圈红红的,“跟奶奶说什么呢。” 藜麦摇摇头,“没什么,就说说平日发生的事儿。” 他不愿意跟秦封说起这个,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你吃花生吗,我烤点花生给你吃。” 秦封在炉子跟前抖了抖裤腿,身体的重量整个儿压倒椅子上,老旧的木质椅子发出“嘎吱”一声,“你就该直接跟奶奶说,看到客厅里那小子没,就是我给你找的孙婿,劳烦您老给盯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