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崛起

三流医生陈燮突然被神秘的时光穿梭机砸中,来到了明朝末年,利用自身的医术及现代知识,使一个岌岌可危的帝国重新崛起!

第66章完结
    简陋的工厂,简陋的工艺,反复的实验,所有流程有人记录在案,慢慢的摸索前进。2023xs.com这就是陈燮为大明朝钢铁工业所做的一切,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的,永远靠现代钢铁也是不行的。随知道那天那台疯电脑来一句:“你的时空旅行结束了。”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孙元化带着一帮洋鬼子,投入了热情的铸炮试验中,当然现在他们玩的还是泥范铸炮,这种工艺的落后程度就不说了,反正陈燮现在是不会跟孙元化说:“亲,为何不用铁范?”这个得等到孔有德在造反的道路上突飞猛进把自己玩死之后了。

    一个月之后,孙元化用陈燮练出来的铁铸造了一门炮,反复试验的效果,明显比以前要好的多了。尤其是铁的质量要提高了很多,但是想达到陈燮装备的水平,还有无法逾越的差距存在。孙元化又去找陈燮,结果被陈燮一句话赌了回来:“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如果想打倒现有装备的水平,关键在于两点,第一,炼铁的技术,第二,铸炮的工艺改进。别着急,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孙元化觉得陈燮没必要忽悠他,而且说的很有道理,掉头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第一百六十九章 船的问题

    指望一个外行指导内行去工作,本身就是一个很荒唐的事情。陈燮不会干这样的蠢事,所以技术上的事情,交给技术专业人员去做。陈燮要做的就是思路上的提醒而已。

    可惜这里是明朝,自然科学基本空白,陈燮也只能很苦逼的尽量自己多掌握一点资料,然后在细节上做一些近可能的提示。其他忙基本就帮不上了,全靠忽悠。比如,我只是听说过这么做可以,我知道一种方法,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等等。

    但是明朝人淳朴啊,听了这些话,待遇又不错,那就干呗。白吃白喝?你想的美!

    天气最热的时候,陈燮宣布放假。铁作坊停工,检修设备。毫无疑问,这是大明独家福利,工人们感恩戴德,三天两头往炼铁作坊跑的孙元化,也只好作罢,安心做他的巡抚,处理政务。也不提什么要铁匠和工匠的事情了,看见了铸造更好的火炮的希望,他当然不好意思再弄过去那种烂炮来忽悠人了。至于登州的防务嘛,看看陈燮的虎狼之师,他很放心。

    用奇技淫巧蒙蔽了孙巡抚眼睛的陈老爷,真是一点都没闲着。三万流民,留下了一大半,其他人都选择了回辽东。回去的陈燮就不管了,留下的这些人里头,招募一千精壮适龄男子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些人被弄进军营,加上本地招募的两千适龄青年,一起投入训练,这就是新的团练营了。

    打过一仗之后,一些能力突出的老兵给抽调了出来。作为团练营的教官兼基层军官。基本上团练的问题解决了,陈燮又跑了一趟龙口,王启年在黄县占山为王,县令吴世扬拿他没法子。好在陈燮的兵纪律严明,从不骚扰地方。抢占了龙口码头,还是为了扩建,这就不算什么大问题,能忍就忍吧。

    实际上吴世扬还要感谢王启年,这个新守备驻扎县城之后,很快就将成立的青皮无赖混混都收拾了个干净。全部丢进煤矿去挖煤。不好好干?哼哼,夜黑风高的时候,弄死个把人太容易了,玩了都不要埋,往废弃的矿坑里一丢。

    王启年还带来了爱干净的习惯。一帮过去的守备兵废物们,被组织起来每天扫地,无数的卫生死角被清理干净,这还不算,这些人套上红袖章 ,开始在城里乱窜,乱丢垃圾的被发现了,上去就是一顿说道。说完了不算,还让人自己捡起来丢垃圾桶里。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阵子,大家都习惯了。突然这些红袖章 找上各家商户了,意思很明确,我们搞卫生也不容易,随便给点工钱,不要多,一个月三文钱。结果自然是行不通的。谁愿意出这个钱啊。没曾想,某一天早晨起来。街上的红袖章 集体消失了,垃圾堆也没人清理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一天两天还行,三天四天就扛不住了。尤其是夏天,公厕没人管,那个臭的,整条街都被熏的出不了门。一些商户和大户,平时只要把垃圾往门口的桶里一丢就行,现在没人管了,熏的抗不住了,都去找知县的麻烦。他们没胆子找王启年。

    吴世扬根本就不管这个事情,全都给打发了。习惯了干净的环境,让他们再回到肮脏的环境里生活,那真是要了亲命了。没法子,最后这些大户想了个法子,让自己的家丁去清理垃圾什么的。结果刚动手,给漫天飞舞的石子给砸了回去,行凶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

    最后这些人只能妥协,乖乖的交钱。这都是小事一桩了,更狠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些红袖章 管的真叫宽,马车怎么走都要管。必须走右手边,不然就不让你走。大户们哪会怂这个,家丁如狼似虎的上来才发现,角落里冲出来百十人,人手一根棍棒,一顿胖揍。就为了走路的事情,结果赔上不少医药费。这个窝火啊!告状,一定要告状!

    这次告状的结果,还是没有结果。吴世扬两手一摊:“这些人无法无天,我也没法子。要不,你们去找王游击说理去?”

    找个屁啊!一个粗坯杀才,怎么跟你讲理?继续告状,在一次去登州府告状。结果到了登州府才发现,这边走路也是一样了,街上也有人在管卫生了。再一打听,被人鄙视了。“小地方人来的就是小地方来的,这叫城管懂不?没看见街上多干净啊?城里的大户哪家不出大把的银钱响应来着?这是巡抚大人退出的德政!你们倒好,也不嫌丢人来告状,赶紧滚蛋。”

    熟人也不给面子了,觉得丢人了。灰溜溜的回到县城,一帮人只好乖乖的接受。然后等着有机会,嘲笑那些不懂规则的外地人和乡下佬。

    天气渐渐的凉了,孙元化再次投入他的铸炮大业之中去了,那些洋鬼子也很投入。你还别说,这些人玩命的研究之下,很快就弄出了一门新火炮,比起以前的红衣大炮,那是轻了一百多斤。这个进步算是比较可喜了,但是距离陈燮那种炮还是有差距的。

    陈燮也坏,整天都看不到人,孙元化找他好几次都没找到,只好回去继续自己摸索。

    说来也奇怪,孙元化不理政务,登州城里的一切都那么的仅仅有条,除了辽东兵觉得没以前自在之外,别的也没啥不对的地方。唯一的不变,就是本地人依旧不太待见这些辽东来的流浪汉,觉得他们不上台面。

    这个时候的孔有德,虽然憋屈,但还是极力的约束部下。毕竟在这里地方,饷银大头他们占了,再乱来也对不起孙元化的照顾。总的来说,登州府上下还是比较平静的。

    比人能平静,陈燮是没法子平静的,三千新兵需要训练,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团练营的训练完全有自己的一套,队列、体能、纪律、思想教育(洗脑),想练兵首先要保证营养跟的上。明军不能打的主要原因,就是体能不行。

    大运动量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明朝的生产力明显跟不上提供肉禽蛋。尽管陈燮已经很努力的在引导张家庄极其周边的农村市场,这不是架不住时间短么?之前的地盘还是小了点。而且明朝的猪长的可没那么快,一年到头能长到一百多斤就算不错的。

    解决的方式很简单,午餐肉罐头。这种美帝军队吃到想吐的东西,在大明这个缺肉类的地界,那是不会出现吃到想吐的情况发生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陈燮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崇祯三年相对太平,但是对陈燮来说,时间还是太紧了。明年,大明的乐子可就大了,流贼过黄河,解开了蝗虫过境似的农民战争的大幕。由此一发而不可收拾。大凌河,孙承宗搞建设,黄台吉带兵来搞拆迁,两边一场恶战。

    陈燮可不打算错过这一仗,所以要抓紧练兵,同时还得弄船。考虑到孔有德等人的叛乱,陈燮的兵力还不能投入的太多。现在满打满算,陈燮的步兵有二十队,总兵力约六千。就这,已经超出陈燮的职务带兵数字的范畴了。

    登州水师是有船的,不过都是一些小型的船只,不要说跟欧洲的大帆船相比了,比起附近的郑家都差的老远。要说开船的水手,登州倒是不太缺的。只要拉起旗号来,说要招人,登州水师就能跑掉一半。现在登州是个人都知道,陈老爷的家丁待遇好,当兵的待遇也不错。

    可见一个人的名声很重要,尤其是在明朝。现在的问题就是船的问题,从哪弄船回来?

    陈燮倒是想通过葡萄牙人弄几条盖伦船过来,一打听才知道,欧洲人自己的船都不够用,造船厂都忙不过来,再说回一趟欧洲也太远了一点,能不能回来都是一回事。陈燮只好暂时死了从欧洲弄船的心思。

    还是刘庆通过商业上的关系,从闽粤等地弄来了五条船。这不,一大早的刘庆就来到张家庄,汇报这一事件。陈燮一听之下大喜,赶紧询问细节。刘庆一番汇报,这五条船呢,其实来的也不容易。自打给天津送一次货之后,刘庆就留了点心思,让闽、粤两省的代理商帮忙留意一下,能不能买几条船过来。打还是陈燮的旗号。意思是陈神医要办水师,大家看着办。这事情代理商们还是很当一回事的,毕竟每年不少挣银子,弄几条船这种事情都办不好,这就太不够意思了。

    这不,昨夜船送到了,福建那边的代理商给弄的,刘庆赶紧来报信。

    “好,带我去看看船。”陈燮非常上心,立刻就去海边看他的船。一路上刘庆还汇报了价钱,说这些船都是旧的,价钱还不便宜,应该想法子自己造船,反正不缺工匠。

    这些换,陈燮没发表看法,而是决定先看看福建那边弄来的船是什么样子的再决定。实在没招了,不如问问吴琪,她能不能把木船从现代社会弄过来。貌似想在现代社会找人造木船这个事情能不能实现,陈燮还给忽略了。

    第一百七十章 吓唬土鳖很简单

    船靠在陈燮下货的小码头上,五艘帆船。没看见船的时候,陈燮很期待,看见船的时候,陈燮很郁闷。预计中的大海船没看见,也就是个一百多吨的样子。眼瞅着刘庆带着人过来,陈燮还得挤出笑容,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在登州造船了,不就是福船么。

    刘庆迎来的是一个黑、矮、壮的汉子,往那一站,彪悍之气就出来了。一看就是经年在海上打拼的厮杀汉。陈燮上前两步,拱手笑道:“在下陈燮,敢为仁兄台甫。”

    “陈参将还是个斯文人,在下郑芝虎,诨号蟒二,地地道道的粗人一个。”来人一拱手一开口,一股浓浓的草莽之气。陈燮听了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当即道:“久闻福建海面有一条好汉,叫做郑芝龙,几年前招的安。陈某素来敬仰在大海上纵横的好汉,不知阁下与郑芝龙有何关系?”

    “哈哈哈,正是家兄。”郑芝虎大笑三声,陈燮反应过来了。感情这是郑成功他叔叔。

    “好好,听刘庆说来了海上的豪客,没曾想竟然是郑家的好汉当面。请,快请。”陈燮显得极为热情,邀请郑芝虎上了自己的豪华马车,两人对坐之时,郑芝虎这个土鳖四下摸来摸去,不停赞叹道:“好,好。这个车在福建的时候就听说过,一直没机会来一趟,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有钱人的车子。”

    陈燮心里暗笑。脸上却是很随意的样子道:“不就是一辆车么,喜欢回去的时候带走就是。”说着话还伸手在边上的柜子上按了一下,啪的一声落下一个盖子,里头寒气扑了出来。郑芝虎见状陡然注视,陈燮不紧不慢的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装的酸梅汤,递给郑芝虎道:“天气热,消消暑气。”

    这个冰箱很简陋,就是出发前把冰块放入一个四周都是棉被的铜罐子里,再放进装了酸梅汤的瓶子。打开边上的盖子,就能取出酸梅汤。在大明。这就是独一份了。

    郑芝虎这个土鳖。哪见过这个,接过酸梅汤,还不会拧开盖子,好在刘庆及时帮忙打开递给他。咕噜咕噜的一口下去。郑芝虎就停不下来了。一口喝的干净之后道:“爽快!”

    陈燮依旧淡然道:“雕虫小技而已。我这个人喜欢享受,所以才搞这些花样。”

    土鳖就是土鳖,郑芝虎的眼珠子已经不太会转了。看着这个车。怎么看怎么喜欢。车厢内空间够大,摆张床都不成问题,里头的装修更是极尽奢华,人造水晶不要钱似的到处镶嵌。来自现代社会的真皮座椅,可以自动调节靠背。下面还铺了地毯的,郑芝虎这时候才向起来,自己的脚可不干净,下意识的往座椅底下藏脚。

    陈燮直接当着什么都没看见,依旧淡然道:“上次出兵直隶,为了运军需,吃了一些鸟人的拿捏。心里很不爽快,所以才让刘掌柜的去买船,以备不时之需。郑老哥够意思,一次给弄来五条船。刘庆,这趟给郑家的货打八五折,另外郑老哥带来的船,只要能装下,就发货。银子没带够先欠着,下次再补上就行。”

    郑芝虎回过神来了,喜笑颜开道:“如此真得谢过了。”美洲货素来紧俏,每个省的代理都想得到更多的货。海上跑的当然知道,那么老远运来的货,一年能跑一趟就不错了。就算是最大的船,一次能来十条船,也就是一两万吨的货。而且郑家一直有一个未解之谜,就算大海很大吧,郑家的船那么多,从来就没遇见过什么美洲来的货船。而且找荷兰人打听过,人家也说不知道,还说这是假的,美洲都是尼玛土著。除非这个船是走的太平洋,但是现有的航海技术和船的性能,很难穿越那么远的太平洋。

    所以,郑芝虎要走一趟,顺便想弄明白这个事情,要不能这么大方,一次拿出五条船来?虽然说是要收钱的,但也要考虑到造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种500料的海船,怎么也得半年才能下水。郑芝龙在海上收保护费,从来就没收到过美洲的船只的保护费,心里也很不爽啊。现在的闽浙海面,郑芝龙就是海上的王。怎么能接受有人不交保护费呢?

    “陈大人,我可是听说美洲在大洋的对面,按说走海路来大明,您可不缺大船啊。”郑芝虎调整了一下心情,还是进行了试探。

    陈燮呵呵呵的笑了笑道:“大海是很大的,这个世界上有四个大洋,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北冰洋。其中太平洋最大,就算是一万料的大船在海上航行,也就蚂蚁在地上爬似的。说句大话,想碰上美洲来的大船没那么容易,真的碰上了,未必是好事。”

    郑芝虎听出了威胁的意味,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陈燮淡淡道:“怎么?难道我郑家在海上的威风,还不能见上一见美洲来的大船?”

    陈燮听到这话,心说要杀一杀他的威风了。当即转向刘青道:“刘掌柜,回头安排郑游击在军营住下,炮兵操炮的时候,郑游击一定想看看。呵呵,这车,就专门接待郑游击把,在下有事,先走一步。”

    陈燮说落下脸就拉下脸,郑芝虎当时心里一寒,暗道这个人倒是变的够快的。

    下车之后,陈燮直接骑马带着卫队走了。陈燮的卫队是刘庆煽动众人,逼着他成立的。一共有十人,都是上过战场的斥候老兵。人人都穿了内置的锁子甲,配短铳,背驽,长刀。鞋子头上安了钢板,防刺服都带护裆的。

    别看现在天热的难受,这些年轻人可都是全副武装,走到哪都跟着。属于陈燮的绝对死忠,随时准备给陈燮挡弓箭的觉悟必须有。

    刘庆脸上带着冷笑,给郑芝虎送去家丁学堂,找到将岸。一番交代,将岸就像看傻瓜一样的看郑芝虎,心说这傻货哪来的?敢跟神医老爷叫板?巡抚老爷来了都被镇住了,就你这个土鳖也敢质疑老爷的战斗力?

    将岸吹响了哨子,郑芝虎的六个随从立刻从另外一辆马车上下来,护着郑芝虎的马车。不过他们是虚惊一场而已,看了一场学员队的紧急集合的表演。从宿舍里冲出来的学员,飞快的冲到一个大仓库的面前,从里面推出来两门钢铸的线膛炮,这种还是炮管加长的。上次陈燮回来的有点急,总共就弄出两门来。

    将岸一番训话之后,带着一个小队出发了,刘庆做了个手势,笑道:“郑游击,请跟着去看看,我登州营炮队的训练如何?”郑芝虎脸色难看,不过看看刘庆笑容可掬,便没有发作。就算他想发作也没这个勇气,一排士兵端着步枪,上了刺刀,跟在他们身后。

    这次没去靶场,而是直接来到海边,学员们快速的将火炮阵地布置好之后,将岸小跑过来道:“刘丈夫,各炮准备完毕,请指示。”刘庆淡淡道:“拿两副望远镜来。”

    接过望远镜之后,郑芝虎的手就放不下来了,刘庆心里暗暗骂一声土鳖,示意将岸随意表演。反正两人就站在十米之外,看着炮兵熟练的装弹,然后两炮齐射。

    轰轰两声,郑芝虎的眼睛就圆了,这炮弹飞出去半天不落下来,真是给他吓坏了。这尼玛打的也太远了吧,这种加长了炮管的线膛炮,那是陈燮准备用来对后金的炮兵的。自然要加料加量不加价,最大射程还没实验出来,精准射击的距离是按照两千五百米来算的。

    这一炮打出去,怎么也有个三千五百米才落在海面上,激起的水柱不用望远镜都能的到。在大海上长期讨生活的郑芝虎,怎么会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虽然说海上打仗有大炮不是全部,要命的是这种炮一看就很轻便,不是那种笨重的大炮。装在穿上的话,两个轮子肯定能起到缓冲后坐力的作用。一艘五百料的船,能装个五门不成问题,如此射程对于郑家的海船来说,绝对是被动挨打好一阵的节奏。

    更要命的事情还在后面,不过短短二十息,又是两炮响了。这一下郑芝虎脸都黑了,好在他本来就黑,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但是他的几个随从,看见这个射速的时候,就没法子平静的站着了,腿都抖了。

    能跑大海的船,从美洲到大明的船,怎么也有三五千料吧?这种炮不要多,一艘船装二十门很轻松。赶上泰西人的盖伦船,那至少能装五十门。这是个什么概念?在海上呆了一辈子的郑芝虎,这下腿也抖了。人家没说大话,真的撞见了装备这种炮的泰西大海船,二十艘船都未必能拿下人家一艘,而且搞不好还没靠近人家,就全部报销了。

    这个射速,真是太吓人了。

    第三轮炮声又响了,时间不多,也就是二十息左右。郑芝虎这个时候,彻底的断了收保护费的念头了,而且还庆幸不已,大海够大,没机会碰上这样的对手。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解决之道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讲拳头的,道理这东西只有在大家愿意遵守同样的规则这一前提下,并且有暴力维护这一规则的前提下,才有道理发挥的余地。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可惜很多读书读傻的文人,根本就想不通而已。

    明朝的文人和勋贵,走到明末的时候基本就是一群蠢的没药可救的混蛋为主体。这些人以为他们打开城门不抵抗,就能避免自身的损失。翻开历史卷册看看,这类的案例比比皆是。

    郑芝虎不是读书读傻的家伙,他很清楚装备了这种火炮的战船意味着什么。你还想收保护费么?人家没有主动找你的麻烦,就应该躲起来笑才对啊。

    “刘掌柜,这种大炮,对外卖么?”抱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望,郑芝虎“腼腆”的提了这么一个问题。刘庆微微张嘴,楞了一下才笑了笑道:“不早了,先住下。”

    回到张家庄的陈燮,立刻进了书房,吩咐一句:“没事不许人靠近。”

    门被雨荨关上的瞬间,陈燮对着手腕开始低语,一番交流下来,陈燮死心了。现代社会可以把帆船带过来,但是肯定找不到制造者。这个不是钱的问题,中国人就没这方面的好事者。不像北欧一些国家,有一些闲的蛋疼的家伙,弄出一些复古的帆船来。

    吴琪提供了一个计划,可以高薪聘请欧洲造船人才来大明,在登州搞一个造船厂。图纸的问题,可以在现代社会解决。这个方法的可行性还是很强的。陈燮动了心思。

    书房门打开的瞬间,看见刘庆站在院子门口等候,陈燮招呼一声道:“他怎么样了?”

    刘庆露出鄙夷的表情道:“安排住下了,估计吓的不轻。就他,还惦记着从这里买炮。”

    军火贸易从来都是暴利。不过现在这个口子还不能开,至少陈燮目前的实力还很有限。所以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于是笑着转移话题道:“船的问题,还是想法子自己造吧。你帮着寻一个合适的人来负责这个事情,奇山所那边有的地方。不要怕花银子,一个好的工匠,创造的价值远远高于我们给他的工钱。”

    “东家英明。刘庆记住了。”不知何时,刘庆在陈燮面前,越来越恭敬。这个变化,陈燮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等到发现自己高高在上的时候。想改变已经没可能了。这个时代,很多东西深入人心,要改变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甚至需要好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有一定成效。

    “备车吧,我要去城里。”吩咐一声,陈燮的备用马车出了库,这样的“豪华版”马车,陈燮弄了好几辆,仓库里始终要保持有一辆备用的。

    陈老爷到了姘头英娘在城里的别院。在此看家的姘头绿玉赶紧迎进去。英娘在春香楼忙活,赶紧让人去喊。英娘闻讯动作很快,轿夫被催的跑的飞起。陈燮在后院里。享受绿玉的伺候,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有人打扇子。

    英娘进来,看见两人在树荫下乘凉,穿戴的也很整齐,心里舒服了。上前万福道:“老爷。这么着急,可是有要紧事情?”

    陈燮见她过来。抬手招呼道:“坐我边上,有话跟你说。”英娘道:“走的急了。身上都是汗,我去擦一把,老爷先歇着。”

    大明朝的后院,那就是男人的天堂。这个别院够大,后院怎么也有五六亩地。围墙修的高高的,种了不少的树。正值盛夏,树荫下凉风习习的,很是凉快。陈燮坐在竹床上,脑子里有点走神,英娘回来了都没察觉。

    等到一个愣神回过味道,看见对面坐着的女人换了一身薄纱坐着冲自己笑,这才不好意思的拍拍身边道:“你过来一起坐,喝点解渴消暑的冰饮。”

    “有几个消息,老爷要不要听一听。”英娘依言过来,挨着陈燮坐下,走动之际,胸襟半开,露出里面的白来。陈燮见着动火,伸手去探,口中道:“你说就是。”

    “流贼王嘉胤陷了府谷县城,陕、宁、晋三省糜烂。温体仁、吴宗达人阁。这些都是邸报上的消息,据锦衣卫的消息,袁崇焕必死无疑。……。”

    陕西民变这个事情,不能不提一个叫杨鹤的人物。崇祯二年二月,三边总督武之望死了。在继任者的问题上出现了一个很搞笑的现象,没人愿意去当这个总督。大家没看错,这时候的三边总督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杨鹤的人出来说,“自大兵大役,加派频仍,公私交罄,小民之元气伤。”还说:“譬如重兵初起,百脉未调,风邪易入,道在培养。”这些话导致了一个结果,他去当这个三边总督,当时他是兵部右侍郎。

    历史证明,杨鹤这个书呆子的招抚政策,根本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最终他也因为自己错误的政策,葬送了政治前途。应该说,崇祯在杨鹤的问题上很不厚道,这人办事能力虽然不行,但总是去做事情了。对于这种人,给个流放的罪名,真是太不厚道了。比起那些在朝廷里只会动嘴巴,什么都不愿意干的文官,杨鹤其实强不少。

    当然现在杨鹤还没事,他要等到四年的七月,神一元复叛的时候,才被抓起来流放。

    说着说着,英娘的脸上泛了红,水汪汪的眼珠瞄着正在眯着眼睛望天,不知道想啥的男人。可恨的是那手不老成,钻如襟怀挠的人心痒难耐,忍不住嗯了几声如春夜猫啼。

    陈燮总算是笑着睁眼了,看着身侧扭的厉害的英娘,面如桃花一般如何不知,口中调笑:“你倒是会抓机会,就这点功夫都不肯放过。”英娘俯下身子,隆起处朝脸上送,口中低声道:“不抓紧点,谁知道便宜了哪个狐狸精。”

    “还说别人,你就是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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