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带着几个姐妹和一队斥候,乘马车赶过去,看见她们来了,这些女子都慌着往路边让。700txt.com红果下了马车,走上去道:“各位姐妹,大军远行,你们很苦跟着?” 一位女子大概是大家的头领,站出来道:“这位姐姐,我们都是些苦命人,叫建奴坏了身子。本也没打算活下去,见了军中有女子,这才动了心思求军爷收留。我们也不求多,只要有一口饭吃,什么都能做。” 红果眼珠子都红了,自己也是苦命人啊,看着这些女子,好多都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当了,抹着眼泪道:“你们等着,我去求老爷,求他发发善心。老爷是菩萨心肠,一定会收留你们。” 王启年这个混蛋,走到陈燮身边笑道:“老爷,您明明惦记上了那些女人,为何不干脆都带上?”陈燮放下望远镜,抬脚踹了一下,这货也不躲。陈燮才道:“你懂个蛋蛋。我要的是能吃苦的,有一口吃的就能顽强活下去,能跟着行军打仗的女子。都带上了,遇见一些想着寻死觅活的女子,那不是添乱么?” “还以为老爷喜欢细皮嫩肉,娇滴滴的大小姐。”王启年笑的很淫、贱,陈燮愤而抬脚踹之,骂道:“下流!”嗯,其实陈燮也很喜欢,不过陈老爷现在比较功利,从难民营中选出来的女子,都是能干活的才行。 这时候青青过来,低声哽咽道:“老爷,一个受伤的兄弟没能抗住,去了。” 陈燮听到这里,好心情也差了一些,仰面做难受状,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睛,快速使劲的揉几下才开口道:“记下名字,到下一个宿营地,烧化了带回去。” 昨天一仗,当场战死的倒是一个都没有,重伤的有好二十几个。都是受到钝器重击,基本上这些人都救不下来了,至少红果她们是没能力救的,陈燮也没时间去手术。这就是陈燮最无奈的地方,真正能做外科手术的自己还是个二把刀。 “好好照顾受伤的兄弟,救活一个算一个。”陈燮交代一番,青青下去了。这时候秦良玉过来,问:“思华,怎么了?” 陈燮指着后面跟着的女子道:“太可怜了,我想带上她们,给她们一条活路。” 秦良玉看看陈燮脸上的同情之色,摇头叹息道:“这天下的可怜人多了,你顾的过来么?” 陈燮苦笑道:“救一个算一个吧。”秦良玉摇摇头,转身走了。 不等红果回来,一些空出来的马车已经出发,迎上红果,带队的军官道:“老爷有令,带上她们一起行军。” 第一百三十章 捷报 女子们见到红果和马车回来,激动的一阵欢呼。红果却板着脸道:“都安静,别以为老爷心善,你们就一定能留下。在老爷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但是也别想吃白饭,得干活。” 带上百余女子,继续往前,这个时候的北直隶战场,就整体而言,进一步恶化。 初四,永平失陷。后金军入城,劫掠开始。副使郑国昌、知府张凤奇殉国。永平的失陷,揭开了后金在正月里的四处攻略的序幕。 北京城里的官员们,面对朱由检的问计,束手无策!这群让他动作天下第一,遇见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文官,让崇祯皇帝的心情失望了到了极致。 初六日,辰时二刻,一骑飞驰而至广渠门。 皇极殿,朱由检与群臣正在就北直隶战事商议应对之策,众多大臣的意见比较统一,敌情不明,不可轻举妄动。尤其是遵化失陷后,后金骑兵数日可至京师,不可不防。屯重兵于蓟州、三河、京师等地,是必须做的防备。 没有一个人提到反击,这让崇祯很恼火。作为一名有大志向的皇帝,朱由检最想看见的事情,就是有人站出来,愿意领兵去赶走还在北直隶东部肆虐的后金军。 很明显,没有人往这上面去想,“从长计议”这四个字出现的最多,其次就是“不可野外浪战”。客观的说,就大明眼下的情况,这些大臣在战略上都是对的。但是他们不知道。崇祯皇帝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远见的君王。在对付魏忠贤的时候,朱由检可以做到不动声色。那是因为魏忠贤是皇帝的家奴,朱由检很了解他的底细。所以可以做到从容布局,有步骤的拿下魏忠贤这个兵没有实际造反念头的阉奴。 干掉魏忠贤,借朝臣内斗之手削弱东林党,这些漂亮的手段,只能证明崇祯的帝王心术是合格的。但是不等于他就是一个合格的胜任的君主。从小生长于宫墙之内的崇祯,对整个大明天下缺乏一个清晰的认识。他并不像他的祖辈朱元璋、朱棣那样,对大明的基层有深刻的认知。而偏偏他有想做那样的皇帝,加上性格上的缺陷,在短暂的英明正确期过去后。错误一个接一个。就杀大臣这一点来看,倒是学的很像。别的,那就不要提了。 明朝中期,文官的权力不断的膨胀,一度发展到文官希望皇帝安心待在宫廷里造人就行了,什么都不要管。这导致了君权和臣权的几度激烈碰撞。互相不肯妥协的结果,就是出了一群奇葩皇帝,十年二十年不上朝,他真是一点都不新鲜。可以说明朝昏君不断。有趣的是,文官集团偏偏就盼望出个圣天子之类的事情发生。问题是,真的出了圣天子,君权这个东西。能让给文臣去随意摆布么?这两种权力之间,平衡才是最稳定的结构。 朱由检毫无疑问是要牢牢抓住君权的皇帝,这一点体现在他动辄杀大臣之上。但是在崇祯朝这个烂摊子的基础上。朱由检的这个倾向,加剧了君臣之间的裂缝扩大。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让魏忠贤继续当他的九千岁,有他在。朝廷里的文官还是能听话好好做事的。 现在是大臣们的动嘴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崇祯还是很安静的看着下面的大臣口沫横飞。有趣的是,还是这些人,在后金大军逼近北京的时候,他们都很安静。没有一个大臣愿意站出来,操家伙出城去玩命。 看着这一幕的崇祯觉得很厌恶,但是又不得不日复一日的重复这个局面。 一直到曹化淳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冲进来时,崇祯才从龙椅上站起来:“曹化淳,你这个老奴,何事惊慌?” “万岁爷,万岁爷,大捷!大捷!大捷啊 !”曹化淳高举手中的捷报,飞奔上前。王承恩疾步上前,接过捷报呈上。众位大臣都安静了,面带希冀的看着皇帝的反应。 “……,四日午后,义民首领团练大使陈燮挥师北进,于石门镇外五里处与后金一甲喇精骑一千五百余相遇。……,待臣至,硝烟未散,激战已定。陈部不待休整,急速追击,后金军驱百姓数千为先导,……。正待继续追击之际,有难民者阻挡大军于官道之上……。至此,共计斩首级五百三十一,解救难民三千,缴获无算。陈燮与臣商议,欲让功于臣,……臣石柱指挥使秦良玉奏报。” 秦良玉是个实诚人,在正式的奏本里头夹了一张纸,把整个过程都写了上来,甚至连陈燮说的那些话担心功劳太大的话也都一一转载。事实证明,实诚人也会说谎话,在提到伤亡和消耗的时候,秦良玉加进去了一些艺术加工。什么浴血奋战,陈某人奋勇当先,鼓足余勇追击贼寇,陈部不堪再战,故而掉头回转,休整之后以利再战。 看完这么一份奏报,朱由检的心肝颤抖的厉害。不过是一伙团练,民间武装啊这是,竟然敢于直面后金精锐,战而胜之。这让那些每年消耗国家大量财力物力的正规军,情何以堪啊?朱由检心里微微的发酸,口中发苦。 “各位爱卿,石柱宣抚使秦良玉捷报,与蓟州以北三十里处,遭遇后金一甲喇精骑,得义民陈燮相助,两军合力,阵斩建奴首级五百三十一。现秦良玉率部回京师,陈燮挥军南下香河,首级随军来京。”崇祯还是决定,“保护”义民陈某人。 皇极殿瞬间沸腾了,捷报在众人手里传阅的时候,崇祯脸上带着笑,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拿份附加的密折。 “陛下,有秦良玉挥师京师,可保京师安定。”深受崇祯信任的周延儒,先站出来说话了。奖赏什么的,先放一放,确保京师安定才是关键。这个话,深得崇祯的心思。白杆兵有一万三千余,先到一部分,近几日又能到一部分。把秦良玉放在北京,确实可以保证安全。 想到不用在担心京师被围,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微笑。心里在想,这个陈燮,要好好调查一下了,骆养性这个废物,到现在都没查清楚。 散朝之后,众官员去商议奖赏之事,朱由检回到书房时,脸色陡然变沉,对王承恩道:“王承恩,骆养性还没查清楚么?” “万岁爷,骆指挥使在外等候多时了。”王承恩赶紧回答,崇祯这才缓和脸色道:“传。”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属于明朝历史中权势不太大的指挥使。跟他的前辈纪纲和前任魏忠贤之流,根本没法比。按照文官们的意思,锦衣卫最好是裁撤了事。原因嘛,呵呵呵。谁当官也不喜欢有眼睛盯着自己的后背,人皆如此吧。 “陛下,已经查明了,通州一战,为陈燮陈思华率部激战获胜,非解经传等人说奏,更没有什么攻城之举。建奴还没到城下,就遇见了北上的陈燮,两下里在城外摆开阵势激战,陈燮所部以火器猛击建奴,不过半个时辰,建奴不支而走。锦衣卫天津百户元中上报,陈燮为南宋遗民后裔,自海外美洲而回之富商,因地方不靖,故筹备团练以安地方。建奴入寇,登州营副总兵张可大,因粮饷不济,夜入陈府求助。陈燮慷慨解囊之余,主动请缨,率义民北上勤王,并为登州营先锋。今登州营后续主力五千,已抵达天津,正在星夜赶往京师。”骆养性知道的这些,都是来自元中,也是按照陈燮的意思来讲的。 崇祯可不是傻子,听到这里便抬手,怒道:“自去岁勤王令下,至今近三个月。登州营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京师了。登州营乃重镇,每年饷银二十万,如何会有粮饷不济之事?查,给我查清楚。” 这下骆养性傻眼了,只能拿眼神求助王承恩。登州营的事情不能查,一查这源头就是户部,响应下发,肯定先要漂没三成。到了登州,兵巡道要刮一层,到了登州营,能有五成剩下就是厚道的,一般都是四成。这事情是潜规则,不能明说的。 王承恩当然知道这些,所以在旁开口:“万岁爷,息怒。” 崇祯挥挥手道:“骆养性,你要记住,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不是文官的奴才。下去吧。”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骆养性吓的背后都被冷汗湿透了,他这个指挥使挺窝囊的。缓缓的,骆养性退了出去,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 “王承恩,你说,这秦良玉和陈燮为何敢于野战并能取胜。那些大臣们反而一再跟朕说,我军疲弱,不可野外浪战。这大明的官兵,到底是怎么了?”这个问题,王承恩肯定回答不上,就算能回答,也不会回答。 “奴婢不知兵事,不敢妄加猜测,以乱圣断。”王承恩这个答案,倒是很稳妥。朱由检看看他的老脸,笑了笑:“你这个老奴,倒是会说话。去把曹化淳叫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香河父老的“盛情” 王承恩退下之后,朱由检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自去年十月以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严格的来说,袁崇焕被拿下确实有点冤枉,蓟州那边应该是刘策的责任。崇祯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袁崇焕竟然要求进城休整,这个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黄台吉刚刚撤军,崇祯就迫不及待的拿下袁崇焕,直接导致最能打的祖大寿逃回宁远,这个事情,更是把袁崇焕往死路上退了一步。 房山陷落,良乡惨败,接着黄台吉杀了个回马枪,永定门一战满桂战死了。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孙承宗,夜奔通州,总算是到了山海关,把马世龙给派了回来。随着黄台吉东进,遵化陷落,京师与山海关之间消息割断,根本就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就在这个前提下,陈燮和秦良玉以少量的部队出击,并且取得了大捷。这是崇祯最近一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可惜的是陈燮这样的义民少了点,白杆兵的主力还没赶到。这也导致两人偷袭遵化的计划失败,被迫后退。 提起笔,朱由检在屏风上写下“陈燮”二字,这意味着此人可用,进入了君王的视线。 朱由检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自省的君王,立志成为一个伟大君王的愿望是好的。但是缺乏相应的能力,又有性格上的缺陷,总是想把事情办好,但是每次都落到了一个糟糕的结果。 偏偏这又是一个明朝最烂的时代。天灾**不断,内忧外患不觉。 因为袁崇焕的缘故。崇祯会再次启用宦官作为监军,尽管大臣会阻挠。但是没有效果。崇祯的执拗,无疑撕裂了君臣之间看似愈合的伤口,君主和大臣之间的距离拉大。 纵观整个明末的崇祯年,看看朱由检干的那些事情,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这位心比天高的皇帝,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战略,或者说战略眼光基本为零。 三河,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陈燮与秦良玉策马并行时。秦良玉旧事重提:“思华,我还是想打造一支以火器为主的小部队。等拿到赏银,能否卖一批火器给我,顺便派几个军官协助训练一二。” 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的陈燮微微一笑道:“秦姨,就算您给银子,我也不会要。这样吧,您挑选一批老实忠厚的士兵,规模不要太大,五百人为限。这些人跟我回登州。交给我来训练。我根据白杆兵的特点,专门定制一套最适合的战术。我称这套战术为:陈氏方阵。” 好吧,我们的陈神医,决定再次剽窃并侵权。实际上这个时候的西班牙方阵。欧洲并不新鲜。陈燮需要解决的问题不多,就是长矛手的盔甲而已。现在的登州铁作坊,制作一些板甲应该难不倒陈燮从各地搜刮来的五六百铁匠。 秦良玉再次被感动了。但是她没有露在脸上,默默的接受陈燮的好意。等着以后报答吧。白杆兵是秦良玉安身立命报效君王的本钱,为这个事情欠点人情。值得。 “好,就这么说定了。”秦良玉上路了,陈燮挠挠头,转身继续南下时,交代身边的参谋道:“记录一下,派人去问问,板甲的研制和产量情况如何?如果有一定数量的成品,让联合商号送到香河。” 这些年轻的参谋,实际上就是陈燮的秘书班子。也是陈燮精心培养的未来。 就在陈燮挥师南下的时候,趁着京师收敛城外尸体,打开城门的机会,莫泰的四轮马车缓缓的进入了广渠门。开始了他在京师的活动生涯,莫师爷心里很清楚,陈燮把他摆在这个位置上是做啥的。陈燮这样的人,注定是要一飞冲天的,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今后在这个团体内的位置,就无法得到保障。 两场战斗下来,陈燮无疑收获巨大,对于他来说,打造一支敢打必胜的军队,才是在明末安生立命的根本。至于明朝未来的这个问题,陈燮不是什么高瞻远瞩的大人物,当然也很难给自己制定一个长远的计划。他能想到的就是,如何在明朝末年,坚实的走好每一步,哪怕慢一点,只要不断地往前就行。 就这个思路,相比朱由检同志而言,可谓恰恰相反。一个是高估了自身,一个是低估了自身。这个时候的陈燮,大概还没想到,自己的实力被自己低估了。在明朝,银子解决不了的问题真不多,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很多事情必然迎刃而解。 登州团练营的继续南下,速度就慢的多了。陈燮也不赶路,可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几个受伤的,进行了一些手术治疗后,直接丢在通州养伤。城里杨国栋,对这个要求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而且亲自去见了陈燮,客气一番后私下道:“思华,解巡抚的意思,是不是贵部就不走了。” 陈燮诧异道:“此话怎讲?”杨国栋道:“思华有所不知,如今登州营的威名算是打出来了,哪个城池不喜欢贵部留下?” 感情是因为怕死啊,要请陈燮留下帮着守通州。这个建议,陈燮当然不能接受,按计划前往香河,在那边等着后金偏师,才是陈燮的真实意图,怎么就就此作罢。 “总兵大人有所不知,我部作战,依赖枪弹,后勤消耗极大。且枪弹补给,需经海路运抵天津,此番南下,就是去接应补给。等我部补充了粮弹之后,自会返回。” 杨国栋这些没话可说了,人家是纯火器营,这个消耗自然很大。通州就算有钱,也没那么多火药和铅弹提供。杨国栋只好悻悻而去,陈燮继续南下。还没到香河呢,前方就见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欢迎场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走在欢迎人群最前面的是一名文官,县令服还是很好认的。不过陈燮不认识他,只能远远的就下马,大步上前拱手致意:“在下陈燮,虽有旌表在身,终究不过区区一介白丁,如何敢劳县令及各位父老相迎?” 通州县令宋毅(杜撰),上前呵呵呵笑道:“陈大使不必自谦,通州城下一战,别人不知道,我香河父老无人不知。没有陈大使的虎威,通州不保,香河危矣。” 陈燮心说,那也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当即拱手回礼道:“县尊大人,还是把话说明白吧?不然在下的心里,很不托底。”陈燮倒也直接,搞的宋毅有点尴尬,原本打算接进县城好酒好菜招待一番再说,现在嘛只好低声道:“借一步说话如何?” 陈燮点点头,两人往边上去,明显能感受到那些“父老”们的期待眼神。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陈燮心里不明白,但还是很淡定的等着宋毅的主动开口。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建奴铁骑犯境,香河父老受惊不小。就在前天,还有建奴游骑出现。这不,既然贵部到了香河,不妨在香河住下,有什么需求,香河父老都好商量。”宋毅这么一说,陈燮心里明白了。 后金东进,明军各部不敢出城,这也导致后金游骑胆子越来越大,三五十人的就敢四处劫掠。明军缩在城池内不敢出来。其实这个事情跟陈燮还是有关系的,上次他干巴山度一下狠的,多铎一通收拾巴山度之后惦记着报复陈燮。所以派了一些游骑在附近,希望能再遇见陈燮,好收拾一下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明军小股。 弄明白是这个情况之后,陈燮心里偷着乐,嘴上却道:“县尊大人,我部奉登州营总兵张大人令,北上勤王,最终还是要走的。我看这个县城就不进了,队伍就在城外扎营,等候登州营张大人所部一起北上。” 宋毅心说,你不进城还搞个屁啊,这么辛苦弄出来的阵仗,不就是想把你留下来么? “陈大使,贵部为国征战,到了香河不进城,这说出去不还听啊。”这货的嘴皮子真不错,当初陈燮经过香河的时候,那可是城门紧闭啊。别说进城了,经过城下的官道,城头上都如临大敌的,派人下来要求不得骚扰地方。 现在估计是知道永定门一仗明军打的稀烂,后金铁骑肆意横行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北直隶的范围,知道害怕了,所以要留住这支能打的军队。陈燮都怀疑,自己刚离开通州,就有人快马来报信了。不然怎么动作这么快? “县尊大人,不妨如此。我部可以留下一段时间,在此作一段时间的休整,但是必须在城外扎营。这是军规,不可违反。如果这样都不行,我只好去天津了。”陈燮这么说,宋毅只好作罢,再劝就没意思了,先把人留下来再说呗。 最终“父老”们留下了几头杀好的猪,十几只羊,然后回了城内。陈燮下令部队在城外三里处的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安营扎寨,对外宣称部队疲惫,在此休整。 第一百三十二章 曹化淳到 登州,联合商号在城东水门附近盖的两层钢筋水泥结构的大楼,如今是城内的标杆性建筑。这栋楼花费了近一年的时间才盖好,虽然耗时很久,但是也培养了一个大明的建筑团队。 刘庆广发英雄帖,各路海商云集于此。不到两年的时间,与联合商号业务密切关联的海商,就已经多达上百家。就这个会,很多海商想参加还不够格。 联合商号的正堂很大,建筑面积就是三百多平米。一干海商在此聚会,无疑是城内一件大事,引起各方面的关注。 刘庆姗姗来迟,面对百余海商,神态自信坦然,拱手大声道:“今天请各位来此,实在有些仓促。盖因事情太着急,需要大家的帮助。这里刘某人撂下一句话,凡事帮了联合商号的朋友,今后必有回报。” “刘掌柜,有事直说,这两年靠着联合商号,咱也没少挣银子。需要帮忙,只管言声。”体重依旧的钱不多,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作为陈神医诸多作坊的股东,他的利益自然跟陈燮绑在一起,这时候站出来就是帮自己。 “对啊,有事言声。”十几个海商纷纷表态,这些都是跟联合商号关系紧密的商家。其他商号的代表,更多的在观望,看看究竟在说。 刘庆一一记下这些人的反应,微微一笑道:“事情不大,商号的东家陈老爷,心忧君王事。带着两千团练进京勤王。这不,走的太急。粮草带的不多,交代刘某拜托各位帮忙。走海路给运些粮草去天津。粮草好办,这不是联合商号没船么?所以请各位来帮忙,也不要太多,有个一百条船就差不多了。” 刘庆在心里暗暗再次牢记了之前十几个站住来的人,接下来其他人的表演,就当着是看戏了。还是东家说的有道理,人都是自私的,利益纽带都无法将人捆绑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人就不能作为合作伙伴。只能作为有限合作对象。 太监曹化淳奉命出京,作为崇祯朝主持“平反”工作的太监,曹化淳深受皇帝信任。此番出京,没有摆仪仗,不是不想摆,而是眼下这个局面,摆这些架子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带了几十个随从,乘马车悄悄出京,出城不过一会。前方官道上烟尘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