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崛起

三流医生陈燮突然被神秘的时光穿梭机砸中,来到了明朝末年,利用自身的医术及现代知识,使一个岌岌可危的帝国重新崛起!

第16章完结
    只有那家里那些下人当牲口使唤,他们才会心安理得的享受在张家庄子里的优厚待遇。yuedudi.com不好好干活,能给你吃小米白面?以前在张家的干活,哪一顿里头不掺上一大半野草?只有农忙的时候,才能吃上小米粥和高粱面掺点面粉的馒头。白面馒头,那是过年吃的好不好?

    现在不一样了,张家庄换了神医少爷当主人,每顿饭都是纯小米饭,隔三差五的能吃上馒头,不掺高粱面哦。所以张家内外二十几个下人,对新主人忠心耿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当然有个前提,神医是活菩萨,跟正常人不一样,要区别对待。

    实际上原来的张家老太爷,那也是也大善人。整个登州府,没几家老爷能跟他比心善,谁家下人顿顿高粱面管饱的?总而言之,明朝人的思维模式跟陈燮的思维模式,完全不是一个时空的。每天做那么多的活,就给点高粱面吃饱,陈燮看来这就是在养牲口啊。

    所以,短毛神医的底限就是,干活买力气,小米饭管饱,白面馒头三天吃一顿。就这个,张家老太爷也让小妾来劝过几次,不带这样对下人的,会把下人养刁的。

    陈燮坚持,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张家老太爷安心养他的病,反正后院他也不出来了,省得看着心里难受,小米白面多好的粮食啊,怎么就不知道节省。

    这些经历,对陈燮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以现在的陈燮,变化还是很大。刚来明朝那会,肯定不会这样对待王启年,他肯定一副圣母的嘴脸,跟人家讲道理摆事实。不像现在,简单粗暴,立竿见影。

    “嗯,以后记住了,老爷说的话总是对的,就算是说错了,也有错的道理。”陈燮满意的点点头,很享受这种感觉。

    第四十章 愿为老爷效死

    一顿棒子揍过知道疼,疼了就会害怕,害怕了就知道听话,一顿胡萝卜吃下去,就知道味道美,就想吃下一顿。这个道理,陈燮已经掌握并且熟练的英勇。

    “王启年,你然你当过兵,就跟在我身边当个随从,在张家庄安个家。等两年,你娘子给你生个胖小子,这日子就能和和美美的过下去。”陈燮如是说,王启年一点都没有怀疑这话的正确性,使劲的点点头:“小的这条命,早就是老爷的。”

    “我要你的命做啥?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陈燮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很多事情也解释不通,走一步算一步。自己都没弄明白在明朝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呢,唯一能确定的事情,见到“我大清”的时候,往死里揍就对了。

    “老爷,如今这天下太乱,辽东边军打鞑子不行,对自己人比匪都狠。您可不能大意了,得有几十号看家护院的家丁。只要交给咱,肯定给您练出来。别的不敢说,保证不在官军之下。”王启年的自信心似乎又回来了一点,陈燮对他的能力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不过就他能带着老婆从官军手里逃出来这个事情看,应该是很能打的。

    继续溜达一圈,回到货场的海滩上,大车上都装满了货物,人多干活就是利索。再看地面上,还有一小半的货物没上车,不过已经没大车了。刘掌柜指挥大家,用各自的工具,独轮车,小推车,扁担,甚至还有背篓,总之有什么上什么,一次性把货全部运回去。

    这时候,远远的来了一对人马,陈燮看不清楚,但是有望远镜不是。从背袋里掏出来,仔细一打量,队伍最前面的是雨荨这个丫鬟,侧身坐在一头毛驴上,手里还捧着个食盒。

    嗯,这丫头不错,知道要给少爷吃独食。在明朝的这些日子,跟陈燮相处时间最长的,大概就是长随长生了,这家伙现在被当成牲口用呢,正在往一辆推车上装货。其次就是两个丫鬟,管内的雨荨和管外的玉竹。

    这两个丫头对于陈燮的伺候权力争夺的非常激烈,都不打算让对方先自己一步被少爷上了身子。如何处置这两个丫鬟,陈燮现在很头疼。不是因为她们长的丑,而是因为还不习惯拿丫鬟来解决生理问题。

    就为这个事情,张瑶还多次暗示陈燮,暂时没娶亲,别把身子憋坏了。要是不满意这两个丫头,就去找人牙子嘛,买几个**好的丫头,花不了几个银子。

    王启年很好奇,眼巴巴的看着陈燮手里的望远镜。作为老爷的陈燮,察觉到他的意思后,再次看了看这个远远走来的娘子军队伍,不禁汗颜不已。一堆娘们,人人挑着担子,走的叫一个轻快,后面还有一辆独轮车,大号的铁锅两个搁在两边。看这意思,有五六十号人啊。

    随手将望远镜递给王启年,也不看他欣喜若狂的表情,信步迎着娘子军们走去。这是来送饭的,必须得及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神医老爷的善心。好吧,以上那些都不是重点,陈燮肚子饿了,上午出来到现在,都过去五个小时了,不饿是不现实的。王启年这个家伙,跟个鬼似的一直跟在后面,没机会偷吃背包里的巧克力。

    王启年有样学样的举起望远镜,虽然是网上买的军品山寨货,但是依旧能清晰的看见五里地之外的队伍,似乎就在眼前的时候,王启年发出了一声惨叫“哇!”

    “鬼叫什么?甩坏了打断你的腿!”陈燮回头怒吼,王启年立刻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给望远镜捧着送到陈燮的手上:“老爷,这可是兵家利器。”

    陈燮扫他一眼,这家伙在辽东,不是当过军官吧?说话还文绉绉的。当下露出无所谓的表情道:“喜欢就给你,不要大惊小怪的鬼叫就行,望远镜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很装逼的慢悠悠的往前走,王启年不出所料的愣在当场,好一阵在单膝跪地,远远的冲着陈燮的背影大声喊:“愿为老爷效死

    !”

    一百多块钱的山寨五十倍望远镜就拿下,陈燮心里得意,步履节奏一点不乱,今后多了一个狗腿子了,还是很能打的很忠心的。毫无疑问,王启年身上有秘密,但是这个重要么?是个人就有隐私,搞那么清楚干啥?

    正常人走路,小时大概能走五公里,从这里到张家庄是接近大概十一二公里,也就是说这些女人跳着担子,已经走了两个小时还有多。可是方才望远镜里看见的那些女人,一个一个的精神十足,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脸上却都在微笑,步履轻快的走着。

    算算日子,快过年了。陈燮突然看见正在往车上装的布料,牛仔服的布料,本来的意思给当兵的做训练服穿的,现在陈燮多了一点新的想法。

    “刘掌柜!”陈燮走到刘掌柜身后,低声开口。“思华少爷,您有何吩咐。”这个家伙看来是不打算改口了,陈燮不难看出他眼神里的敬畏。刚才王启年也用类似的眼神看自己来着。

    “你自己看看吧,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些啥。快过年了,我带的这些布料够多,每家每户按照人头算一下,无论老小,男的都是一身蓝布棉袄棉裤,女的都用哪个灰色银花的料子做一身过年穿。这事情我交给你去办了,庄子里的婆娘会针线的都召集起来,越多越好,利用夜里的时间赶制棉衣。对了还有棉花,也要抓紧采购足够。多了不要紧,少了不行。”

    现在陈燮的身家有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刘掌柜的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数字,不过联合商号进账的银子,按照陈燮提供是价格来看,目前的销售数字是五十万两,成本只有不到二十万两。这么一算,利润在一倍以上还有多,陈燮怎么都能分个十五万两银子。这是最起码的数字,按照这个数字看陈燮的身家,就算全庄子的人都送一身衣服,也花不到两千两银子。

    所以,刘掌柜也觉得这不算啥事情,很干脆的点头道:“行,回头吃饭的时候您跟大家说说,正好打起精神头干活。”刘掌柜这么说,陈燮却微笑摇头道:“不,这事情让雨荨跟那些女人们去说吧。”

    刘掌柜听了稍稍犹豫便道:“好主意,这丫头聪明,现在差不多当了半个家,由她召集一干女人来说,能提高一些威望。今后各家的枕头风一吹,她就是庄子里的半个主母了。”

    很明显,刘掌柜误会了陈燮的意思。陈某人是打算把人家小丫头当牲口使唤的,不过这个工作强度,对于雨荨来说不算啥而已。换成陈某人自己动手处理那么多杂务,肯定脑袋要爆炸。所以,才要偷懒,才要抓丁。

    生意上的事情,刘掌柜在忙活,医院的事情,现在有玉竹和红果她们在培养中。张家庄对内的事情,雨荨在管着。张老太爷的病彻底好了,愿意留下继续在后院闭门养老,肯定是不会干扰的。所以,雨荨和玉竹这对搭档,实际上已经在给陈燮掌家了。

    说话间,雨荨就到了几十步外,老远的就喊上了:“少爷,吃饭了。”还举起手里的食盒。

    陈燮迎了上去,笑眯眯道:“辛苦了!各位婶子嫂子,大家都辛苦了。”

    一顿客气的招呼,赢得了女人们的一阵开心的笑声。出于对神医老爷的敬畏,没人敢太放肆。陈燮很自觉的放弃跟大家打成一片的想法,这里是明朝啊!

    “都停下手里的活了,午饭送来了。”陈燮一声喊,大家都没停下来的意思。只有四五个汉子停下走过来把独轮车上的铁锅被取下来,一共四口大锅,下面还有四个大木桶,最上面一层满满的都是白菜干和萝卜,陈燮迟疑了一下,看看雨荨,那意思这啥情况?

    雨荨笑道:“少爷,您就别管看,好好看着。这事情,您不懂。”说着脆生生的对几个汉子道:“赶紧的,把灶台加起来,后面还有几个婶子担着水,让人去接一下。”

    陈燮虽然被小小的鄙视了一下,但是没生气,笑眯眯的看着雨荨双手叉腰,指挥若定。几个汉子从车上拿了铁锹,干脆利索的挖了个坑,搬几块石头垫着,大锅架上去。这些事情做完,几个汉子接来挑水的担子,一共八桶水,分别倒两个锅炉。柴火是早就让人备好的,点上火开始烧。

    火很旺,两口大锅烧了一阵子水才开,这时候货场上的货都干完了,独轮车,小推车都装满了货,剩下的都是扎好,扁担也插上去了。

    “是肉骨头汤!”一个声音惊呼,感情,萝卜和菜干下面是肉骨头,担到这里来,现场熬汤给大家喝。这天寒地冻的,装馒头的竹筐,低下先铺上厚厚的稻草,然后草编袋子装馒头放竹筐里,最后再盖上厚厚的稻草,送到也不会冷,还是温热的。

    人民群众的才智真是无穷!

    第四十一章 实干型人才

    食盒很有意思,下面竟然是手炉,里头炭在烧,而是半手炉的草木灰,上面能看见一些木屑。木屑在草木灰中顽强的燃烧,保证温度的存在。这个法子来保温,不能不说明朝人真是很聪明,往往用一些很简单的法子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陈燮是这里地位最高的,所以他吃小灶。不过现在正是作秀的时候,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看见一个少妇从背上把孩子抱在怀里喂奶,陈燮对雨荨道:“去,这个被她送去,背着孩子来送饭,真是太不易了。奶孩子的时候,女人要吃些好的。”

    陈燮的小灶,其实就是一份饺子和一盅汤,即便是这点东西,在明朝寻常百姓就算过年也吃不上。雨荨就很不舍的,扫了一眼在一颗树下背风的地方给孩子喂奶的少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一个饱满的白馒头。

    “哼哼,馒头好吃么?”小姑娘不大,过了年才十六岁,吃醋的本事一点都没落下。一语双关的问,陈燮确实多看了一两眼,这是人之常情嘛。

    “你说呢?”神医同志无耻的反问了一句,背着手往架起的大锅处走去,看看正在锅里翻滚的肉骨头,还有白萝卜和干菜,一股浓浓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周围的小伙子们都忍不住吸鼻子,口水拉的老长。

    雨荨还是顺从了陈燮的意思,端着饺子给那个少妇送去了,一番推脱之后,少妇还是接受了这顿过年都吃不上的瘦肉、香菇、萝卜丝做馅的饺子。一边吃,一边喂孩子,一边还在抹眼泪。

    看见陈燮回转,雨荨上来问:“汤还没好呢?”陈燮见她嘴翘了起来,嘿嘿的笑了几声,随身的背袋里摸出两个鱼罐头,晃了晃道:“我藏着好东西呢,我们俩躲起来吃。”

    这下雨荨开心了,使劲的点头,这沙丁鱼罐头那叫一个香呢。陈燮顺手还拿出个两个铝制的饭盒来,递给雨荨道:“拿去,用这个装汤喝,装馒头。”

    打了热气腾腾的肉汤回来时,雨荨脸上全是笑容。心里觉得,少爷跟自己更亲一些,没见有好吃的藏着呢,等自己来一起吃,回头告诉玉竹,气死她。

    馒头掰开,用少爷的刀子挑了豆豉,抹在面上,夹上一条油炸过的鱼,咬一口满嘴的油,这叫一个香呢。再喝一口加了姜的骨头汤,真是人间难有的美味。

    当然这是雨荨的观点,陈燮是不会这么想的。豆豉鱼罐头,这玩意其实没什么营养。开了两个罐头,两人吃一个,剩下一个给了王启年。作为陈燮的第一任保镖,待遇必须加强。

    王启年看着罐头里的鱼,尝试着学着雨荨的样子吃了一口馒头后,好半天才开始慢慢的咀嚼。五尺多高的汉子,这时候经验眼泪都下来了。没说的,这么多人,就他有这待遇,虽然是卖命换来的,但是大明人命才值几个铜钱?开始只是报恩的心思,后来吃了子弹的吓唬,多了浓浓的敬畏,拿到望远镜的时候,感觉道了信任,现在嘛,已经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望远镜的盒子就绑在腰上,看着他不伦不类的布带,已经吃好的陈燮在背袋里翻翻找找的,摸出一条武装带,一把军用匕首,一双球鞋,一把弩。等了好一阵,看着王启年吃了十个馒头,三碗骨头汤,才算是拍拍肚子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个吃货!陈燮只能这么定义了!馒头一个怎么也得二两,吃了十个馒头呢。能吃是好吃,能吃意味着能打。

    陈燮找找手,王启年看见了,立刻小跑过来。走到跟前时,陈燮指着面前的东西道:“这些,你的。这个叫武装带,这么用,你看仔细了。其他的不用我教,你知道怎么用。对了,回去后上玉竹姑娘那,那一身行头,还有一干日用品,好好洗一洗。不是嫌你脏,而是脏了容易生病,你这头发也好好洗洗,有虱子就刮了,慢慢再养就是。”

    王启年是一点都不客气,结果陈燮丢过来的背包,很快就掌握了该怎么用,然后把东西都装了进去。学着陈燮背着,就算是神医的第一任保镖正式上任了。

    吃饱喝足,一点汤水都没剩下,一个馒头都没剩下。不少人都吃撑着了,不断在打嗝。几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抱着骨头还在啃吸。这一顿,比过年都吃的好。

    “好了,老少爷们,抓紧时间啊,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回去。晚上还有一顿更好的,干活都给我卖点力气。谁要偷懒被我瞧见了,一准不打死你,就给你留口气,看我们晚上吃好的。”刘掌柜一番话,引起一阵哄笑。这家伙的组织能力很强啊,陈燮也在笑。

    明朝的科举制度培养出来的读书人,十个里头有八个是嘴上本事最大,真要让他做点实际的事情,一准抓瞎。各级官府,真正在做事的人,都是下面的小吏。

    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明朝历史,加上一段时间的明朝生活,陈燮对明朝的读书人基本绝望了。暂时只能用刘掌柜这样的人,有一定的文化底子,实际操作能力很强。再一个就是自己培养了,这也就是陈燮为何大胆放权的原因了。心思还是在学堂上,这个学堂,陈燮不但要培养一批掌握基础医疗常识的学员,还要培养一批能买卖的掌柜,还有能上阵打仗的低级军官。这些人,才是陈燮真正需要的人才。

    夜,忙碌了一天的陈燮,泡在巨大木桶里的热水中,舒服的哼哼哼!可怜的长随长生,还要不断的往大桶里倒热水。明朝在生活设施方面,真是无法忍受啊。这是陈燮对明朝怨念最深的地方了。张家大宅,现在的陈家大院里头算不错的,洗澡也只能上大木桶。当然了,张家老爷洗澡的时候,那是有美女小妾带着丫鬟伺候的。

    陈少爷如果需要,雨荨和玉竹也会带着几个低级丫鬟进来伺候,这么腐败的生活,陈燮无疑非常向往。可惜,现在他还没太适应这个,道德底线还没完全突破,暂时只能使唤长生。

    总算是洗好了,陈燮起来换了衣服。一路还得自己打灯笼,就不要指望什么业余生活了,打游戏的话,电脑被穿梭机拒绝运载,白瞎了陈燮特意配的新本本和好几块电池。

    如果在登州城,晚上还能去**喝花酒,在张家庄,只能回房间睡觉了。这个时候陈燮只能感慨,难怪古人那么能生。这天一黑,啥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睡觉。他这个年龄的,有媳妇的晚上还不往死里折腾,消耗无处发泄的多余精力。

    寒风飕飕的吹,看天别说月亮了,星星都没一颗。晚上吃饭的时候,好多老汉都在盼着下雪呢,说天变了颜色,最好下一场雪。不然这地里头的麦子,明年要够呛。

    今年老天爷不给饭吃啊,入冬以后,一滴雨雪都没下不说,气温还飕飕的往下掉。

    回到卧室,里头蜡烛点着,玻璃灯罩是必须有的“奢侈品”。这灯罩还是春香楼找来的匠人,在陈燮的指点下,用玻璃刀和鱼胶做出来。不能不说,明朝的匠户虽然基本都是文盲,但是手巧的让人不能不佩服。

    没电脑的明朝,就只能躺床上睡觉了。奇怪的是进来的时候,侧房里怎么没见着玉竹,今晚上是她值夜。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让出来的。

    脱了外套,有点冷,陈燮赶紧往被子里钻。刚觉得不对劲,一句暖热滑腻的身子贴了上来。陈燮大吃一惊,不用猜都知道是玉竹。

    可能是白天累着了,玉竹睡着了,身子贴的紧紧的,八爪鱼似的粘着不放。陈燮还不敢乱动,不然等她醒了,不知道该说啥才好。在明朝有些日子了,这种事情叫暖床,陈燮是知道的。如果给玉竹叫醒了,让她出去睡,明天她就走不出门了,没法见人。

    陈燮和玉竹之间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时候,上一次穿越之前,天气还没冷,暖床一说没有现实依据。现在天冷了,滴水成冰的夜里,身为专职伺候陈燮的丫鬟,玉竹和雨荨,都得帮着先把床捂热了。如果陈燮不愿意留下她们,就得在上床之前先说明白。

    寒风一阵紧一阵的在外面吹着,陈燮的身子渐渐的松弛了下来,玉竹也没进一步的动作。渐渐地陈燮的眼皮子也打架了,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鼾声起来的时候,屋子里悠悠的一声轻叹。

    凌晨时分,陈燮醒了,刚打算起来去嘘嘘,就发现自己不能乱动。怀里有个软软的身子,下身顶在一个凹槽里,隔着短裤形同没有隔阂,下意识的还抽了几下,结果更憋了。手臂上有个脑袋,陈燮憋的难受,小心翼翼的将手抽出,起来披了外套,找到马桶把问题解决了。

    站窗前,陈燮犹豫了,要不要回去,这是个问题。看看外面的天,黑漆漆的,风声依旧呜呜,想想还是算了,咬牙掀开被子,刚躺下,火热的身子就扑了上来。

    第四十二章 血汗工厂的雏形

    老天爷再次让人失望了,昨夜的阴云狂风,消散在清晨的阳光之下。红红的太阳在冬季里,显得如此的刺眼。无数老农的叹息声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张家庄的庄户们,对老天爷不敢抱怨,因为他们是幸运的,庄子里有个活菩萨当家。

    葛老汉起的不算很早,辰时过半才起的,家里一堆杂事忙完后,看看没分家的小儿子住的东厢房门紧闭,以为夫妻俩都没起来,气的站在篱笆院子门口大骂:“都啥辰光了还赖在女人的肚皮上,迟早饿死的货。”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露出小儿媳妇的脑袋,脆生生的回了句硬话:“公公,二娃早起来了,昨个跟文八斤那个匠户头子说了,上神医学堂的工地上挣钱。一早鸡刚叫一遍,就摸黑出了门,您没听到动静?”

    葛老汉这下臊的慌,昨晚上神医为表示敬老,庄子里凡是爷爷辈的,都领了半斤白干,还得当场就喝完,一点不能剩下。葛老汉的酒量一般,喝完了就被抬回来了,睡的有点沉。

    “起来就好,起来就好。”葛老汉转身,背着手远遁,脸上有点发烧。心里却很欢喜,二娃是小儿子,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小时候被惯的厉害,一直不怎么勤快。现在能早早起来去挣钱,都是因为有了神医这个活菩萨。

    玉竹刻意的晚一点一起来,这不,辰时都过了,阳光从窗户里钻进来了,依旧懒洋洋的坐在床上发癔症。心里总想着下半夜那点事情,少爷到了没上自己的身子,只是让用手用嘴对付过去了。还说什么,不能这么小怀上娃娃,容易难产,会死人的。

    不管怎么说,玉竹现在都是少爷的人了,总算是抢在雨荨那个小浪蹄子前头。两人当初是一道买进的张家,一个留在张家庄伺候老爷,一个去了登州城张府。以前没什么交集,但雨荨自觉是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又都是张家名下最俊俏的两个丫鬟,自然互相不对付。

    对着少爷给的梳妆盒收拾完毕,玉竹总算是满意的笑了笑,往手腕上套了一串雪白的珍珠手链后,笑容更浓了。镜子的女子虽然没盘起发髻,大概是唯一的遗憾。玉竹当然不想留遗憾,这不少爷没发话,身份还是丫鬟,顶多前头加“通房”二字。

    陈燮看来很可耻的一件事情,在玉竹则是很光彩。跟神医少爷睡了,身份就上去了。沾没沾身子那另说,玉竹可以趾高气扬的以人上人的身份走出少爷的卧室。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玉竹遭遇雨荨的时候,两人互相沉默的对视一会。一个以胜利者的姿态仰着下巴走过去,另外一个则愤愤的在心里想,得意什么?肚子要不争气,还是一辈子丫鬟的命。

    不管怎么说,雨荨的心情很糟糕,被这个小贱人占了先机,心里总是觉得有疙瘩。一上午,雨荨都阴沉着脸,张家大宅里的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免得成为了出气筒子。现在雨荨手里的权力可不小,除了医院那一块,其他的都归她管。惹急了她,就一句:“今天不许吃饭。”

    雨荨的反击手段并不在玉竹的料想之中,叫来几个粗使婆姨,让她们都出去,挨家挨户的把内当家都给叫院子门口来集合。

    不到半个时辰,七八十个婆姨都到了,老的五六十,年轻的刚分家过的也就是二十出头。精心打扮过的雨荨站在众人面前,脖子上的珍珠链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都是小指头一般大的珠子。这个要在市面上,没有一千两银子那不下来,而且珠子还没这么整齐大小。

    庄户人家的婆娘可不知道这个值多少钱,别说一千两了,就算是十两银子,那也是天文数字。雨荨也没打算给她们科普,眼神扫了一圈之后,严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语气,多少有点稚嫩的开口:“都给我听好了,昨个老爷问我,庄子里的人家为何都穿的破破烂烂的。是不是家里有好衣裳不舍的床?你们说,我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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