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就能让这些难民温饱安康半月余。善心这种东西,就看有没有人愿意以一时的奢华铺张怜悯一下那些无片瓦栖身、食不果腹的百姓。” 赵敏琅越发听得出神,心里也生出些悔意来,想到当初他是何等的骄奢,他当初身为储君,理应怀着悲悯天下百姓的心肠,却只因着储君的身份,自恃甚高,只享受储君之位所带来的风光与荣华,未曾体会所处这个位置应该承受的重量。 区区一个女子能有这番领悟,当真是让他羞愧的很。因此,他对虞瑾越发的欣赏,更相信一恒道长所言虞瑾是“兴社稷、母仪天下”的命格,一般女子,岂能做到这些,说出这番话来。 见赵敏琅沉默许久未言,虞瑾隐然发觉自己失言了,干笑了声,道:“是我的话多了些。” 赵敏琅立即回过神来,开口回道:“不,三弟妹所言极是,是我们这些皇室贵胄只懂得安逸享受,未曾去想及民间疾苦。” 虞瑾叹了声:“未曾尝过民间疾苦,自然不会晓得何为民间疾苦。大皇子锦衣玉食,每日想的是庙堂之上的大事,自然不会有机会去了解民间百姓衣食住行这等小事。” 春风向晚,暮色已近,赵敏琅只觉虞瑾越发的有魅力,越发的让人看不透,猜不透,便开口问道:“虞家先前也是家财万贯,你过的应当也是锦衣玉食的好生活,为何又会了解百姓的疾苦?本皇子晓得商人最在乎利益,可你所谓却并非利益所致。” 虞瑾似是想起以往来,眼中闪过一丝的悲悯,开口道:“我自小随爷爷去过很多地方谈生意,见惯了这百姓的疾苦,以及有钱人家的奢侈,爷爷当年就曾教导过我,说人总有落难的时候,有能力就要多去帮助别人一些。” 说道这里,虞瑾叹了声:“只可惜,我们的力量太过薄弱,能帮的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赵敏琅也想去虞瑾的爷爷在北地过世的事情,看虞瑾此番神色低落,想着她定是想起了此事,便开口抚慰道:“虞老太爷过世之事,三弟妹切勿太过伤悲。” 虞瑾掩去眼中悲戚之色,道:“多谢大皇子关怀。” 此刻,已到三皇子府外,虞瑾停下步子来,朝赵敏琅施礼道:“三皇子府已到,多谢大皇子相送,至于我在府外被刺杀一事,还请大皇子不要透露出去,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度。” 虞瑾说得恳切,赵敏琅虽担忧着,但还是为难的答应了下来:“那三弟妹日后出门也得小心着才是。” 看着大皇子离开之后,虞瑾才收敛起脸上的应承的笑容,抬脚往府里走去。 门边的小厮弓着身子问好:“三皇子妃您回来了。” 虞瑾点头,问了句:“三皇子在府里吗?” 小厮回道:“在府里,在后院里陪着赵姨娘呢。” 虞瑾没在问,脸色凝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荣娘和瑟瑟见虞瑾回来了,担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虞瑾将屋子里的人都屏退了下去,仅留了绯衣和那两侍卫。 荣娘狐疑着总觉得有事,却不好开口问,便随着丫鬟小厮都出了屋子,在外头呆着。 屋中,虞瑾沉着脸色向那两侍卫问道:“你们可是晓得想刺杀我的黑衣人是谁指派的?” 第三十四章 参汤 两人抱拳跪下,一人道:“当初三皇子得知您用皇上御赐给恪亲王府的东海夜明珠要挟恪亲王府让许氏绸缎庄在斗彩中获胜,就已经发觉恪亲王府的人对此事不会善罢甘休,才派了卑职二人保护皇子妃。” 虞瑾俏眉紧皱,疑虑的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想取我性命的那伙黑衣人是受恪亲王府指使?” 两人均应下:“确是恪亲王府指使!” 虞瑾当真是略有些头疼,恪亲王府受命于大皇子,可就依着大皇子今日的表现,想必是并不晓得此事的。 既然已知晓是谁想要她的命,自然不必终日惶惶不安。只是这恪亲王府实在是太小气了,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的事情,竟要恨得杀了她。 幸好,菀怡郡主在缘十当铺可是当了不少的死当,这些东西,想必日后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赵崇珩听闻虞瑾回来了,便立即从赵姨娘的屋子过来。虞瑾才推开门从屋子里出来,便赵崇珩一脸担忧的神色。 却是在见到虞瑾之后,深深的舒了口气,语调中多了几分的舒冷:“本皇子听闻你在郊外被人刺杀了。” 虞瑾站在门沿处,赵崇珩站在院子里,两人之间隔着几丈的距离,两人此番景象像是相互对峙,却又像是近乡情怯,赵崇珩不往前一步,虞瑾也不会下了台阶走到赵崇珩的跟前去。 虞瑾心里略是苦涩,道:“幸好,没被歹人得逞,三皇子大可不必担心。” 赵崇珩的脸色微变,看向虞瑾的目光里藏了几分的深意与灼热,只是开口说话已经冰冷疏离:“你没事便好,若无必要,日后别再往外头跑了。” 虞瑾听此不由一怒:“赵崇珩,你这又是想禁足我?” 在一旁战战栗栗候着的荣娘听得虞瑾直呼赵崇珩的名讳,更是吓得不轻,忙道:“三皇子妃,您怎可直呼三皇子的名讳?快些向三皇子低个头,认个错。” 虞瑾倔强的看着赵崇珩,赵崇珩对虞瑾始终做不到决绝,软下语气来:“本皇子是担心你的安危,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总归不好。” 说罢,有小厮前来同他小声说了句什么话,便就拂袖离开了虞瑾的院子。 赵崇珩走后,荣娘一直在唏嘘长叹,唠叨着虞瑾应向倾芜侧妃和赵姨娘那般,对赵崇珩温柔些,不该是如此的冷言冷语。上回进宫,她去了凤栖宫里见贤妃娘娘,贤妃娘娘一直追问着赵崇珩和虞瑾感情如何,荣娘是左右搪塞,想了许久,才从嘴里蹦出个词:还好。 贤妃娘娘是何等精明,自然是从荣娘的敷衍和慌张的神色之中察觉出赵崇珩与虞瑾的感情莫说好,当真是连陌路人都抵不上。贤妃一直追问,到底还是晓得了虞瑾嫁过来这么久,赵崇珩从未在虞瑾的房里过夜。 虞瑾向来习惯荣娘的唠叨,只是今日奇怪的很,荣娘唠叨了两句竟不说话了,还怪异的看了眼虞瑾,便就匆匆的出了院子。 “荣娘这样走得匆匆忙忙的,是要往哪儿去?”虞瑾侧身问身边的瑟瑟。 瑟瑟纳闷的摇了摇头,也是不知:“最近荣娘总是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对了,小姐,厨房新做的栗子糕,你要不要吃一块。” 瑟瑟说着,已经将桌上放着的栗子糕端到虞瑾的跟前来。 虞瑾点了下瑟瑟的脑袋:“你啊,吃比天大!”却也是捡了一块栗子糕吃了起来。 不知是这栗子糕的味道真好,还是虞瑾有些饿了,连着捡了好几块吃了。 这会儿,正好见荣娘端了碗参汤过来,给虞瑾盛了一碗,道:“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