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神·暗星堕

注意伏神·暗星堕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0,伏神·暗星堕主要描写了她的世界是永恒的荒芜。枯黄的草,灰色的雾。有风,她黑色的裙角拂过尘土。孤独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天空有血色的雨降落,落在她发上,便轻轻滑下去。一只手接了住。她将掌心摊开。是一片花瓣。...

作家 十四郎 分類 二次元 | 20萬字 | 40章
分章完结36
    最先镇定下来,抬手捏住白虎的脖子,大拇指用力按上他颈后的穴位,将真气渡过去。niyuedu.com

    白虎挣扎着摆了摆手,用手捂住口鼻,鲜血从指缝里流下来,甚是可怖。

    “这个身体……果真不行了……”他喃喃地,吃力地说着,脸色惨白。

    ****

    “你是想与我说什么吗?”

    清瓷忽然开口,在一大片被冻结住的瀑布前停住。冻成冰的瀑布上有无数细小花纹,如同一大块半透明的绸缎,异常美丽精致。她的身影倒映在上面,被切割成一个个小块,每一块都让他看到入迷。

    玄武移开目光,却没从影子里出来,只低声道:“没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说……”

    清瓷顿了顿,轻道:“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那么我有话想说。”

    她转身望向碧蓝的天空,吐出一口气,白雾缭绕。

    “我想说的是……日后无论你想对我说什么,都不需要再考虑,也不要担心我会生气或者离开……因为,对我这样的人而言……”她停住,想了一会,才道:“对我来说,我从未将你视为无物。你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玄武愣住。

    清瓷笑了笑,第一次放柔了声音,“所以,你现在如果很伤心,也不要装做无所谓。你不是我的影子,你是我非常重要的人。玄武,你已经可以影响我的情绪了。”

    玄武自嘲地笑了笑,轻道:“是么?非常重要的人……”

    清瓷停了半晌,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因为,我开始不想离开你。”

    良久无声。

    “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我们继续走吧。”

    她淡淡地说着,抬脚想走,身体却动不了,低头一看,原是自己的影子被玄武紧紧抱在了怀里。他背对着她,似在微微发抖。

    “你是在伤心?”

    她轻轻问着。

    玄武摇头,依然没说话。

    她笑道:“莫非是开心?”

    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呢?她没问,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我是说,我有机会,不仅仅抱住你的影子么?”

    他呢喃着,问了这样一句话。

    清瓷微微一笑,“或许吧……”

    她往前走去,玄武低头,在她头发的影子上印下一吻。

    ****

    十四进入考试月……郁闷。

    下次更新在星期日……以后一周更新两次,周四与周日更……

    啊,烤糊了~~

    第十章

    少了个一直在身边嗡嗡叫的苍蝇司徒,牡丹忽然觉得天地安静了很多,然后,很自然地,开始感到寂寞。

    怀孕的女人不可以得罪,尽管她们大多数都不可理喻。与牡丹单独留在麝香山没两天,非嫣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精髓。司徒不在,牡丹就开始纠缠她,现在都成了习惯。每天早上天没亮就需要去她那里“值勤”,陪她聊天磕牙,还不能重复一个话题,这样一直聊、聊……聊到天黑下来。不能让她笑得太狠,也不能让她难过。非嫣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媲美口技者了。

    吃过晚饭,好容易安抚牡丹睡着了,非嫣蹑手蹑脚关上房门出来,对着夜空大声叹息。才四天而已,四天!她的头发已经被扯得去了一半,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笑话却逗不笑牡丹,她只能扯头发再想。奇怪,牡丹这个小丫头以前有这么可怕吗?她现在几乎成了自己的梦魇。司徒果然比自己强,这么难缠的丫头都能给他治得服服帖帖。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下台阶,走进后庭。偌大的麝香山,半点灯火也无,若是没有满天的繁星闪耀,当真是一片漆黑,死气沉沉。

    非嫣伸手抚摩庭中种的桂花树,神情慢慢凝重起来。

    镇明他们去了西方王城,把牡丹和自己留在麝香山。辰星和荧惑败北曼佗罗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败得那么快那么狼狈,还是让镇明消沉了很久。

    现在整个神界,东南北的势力都被四方强行夺走,只剩下西方还残留一些镇明的势力。王城一直是镇明的个人势力范围,所以如果苛刻一点来说,麝香山其实已经破败了,只有镇明在苦撑而已。

    为了保住这最后一点代表麝香山的力量,镇明他们所有人都去了西方王城,调动城内所有人马,做最后的拼搏。

    夜风习习,寒彻骨。非嫣忽然打了个寒颤,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眯起眼,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狐狸的直觉向来准确,她有些不安,难道镇明他们会出什么事?她恨自己背上没有长一双翅膀,可以马上飞去西方王城看个究竟。

    她现在只能仰头望向西方的天空,断念崖高耸,直插入天空里,如同一只奇形怪状的庞大野兽。银盆似的月亮都被它遮去半个,零碎的星光撒在崖上,耳边有幽风呜咽,只觉凄凉。

    “恩……你这个死狐狸……”

    屋子里忽然传出牡丹的梦呓,香甜安宁,口齿里也咀嚼着司徒,想来是做了好梦。非嫣忍不住失笑,全天下最不懂烦恼的孩子,就是她。但这样的欢乐,还能持续多久?她觉得自己那么渺小,九尾的狐仙,却连保护自己喜爱的人的能力都没有。这些千年,她到底做了什么?

    非嫣扯下一截嫣红的袖子,指甲在拇指上用力一划,指尖登时凝出一颗血珠。她皱眉想了很久,似乎是在犹豫究竟该不该把自己的不安传达给镇明他们。

    不,那已经不是不安了,她几乎是在心惊肉跳,第一次深刻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她连源头也摸索不到。

    她在袖子上细细画着什么,用血写了一行端丽小楷,字下画一朵花,一间简陋的茅屋。看着那截袖子,一种悲伤无奈的感觉袭上。啊,她那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难得的一次执著自私,天却也不给她机会。是他不懂吗?不,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的心是她的,人却是麝香山的。

    非嫣叹了一声,随手将袖子一搓,那块布瞬间就化做一只轻盈的小鸟,簌簌拍着翅膀,张开嘴叫了一声。那声音却极响亮,似一根针直直刺进耳朵里,却带着一种苍凉的悲伤。

    非嫣动了动唇,呢喃道:“去吧,去他那里……告诉他……共进退,同生死。若不能替我保住性命,就别怪我去阴间把他的小名兜出来告诉所有人……”

    她略显哀伤的眼底终于露出一点调皮的笑意,小鸟掉头往西飞去,红色的翅膀闪了一闪就没踪影。

    非嫣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夜露湿重,打湿她的裙摆,漆黑的发丝也氤氲上朦胧的水汽。她动也不动,整个人好似一座石像。星光点点,缭绕在她周围,她在心里偷偷想,这样一种近乎梦幻的美丽,那个没福气的人却看不到。她下次……不,没有下次,哀伤的美丽,她再不要。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厢房。

    镇明,司徒,至少,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

    “白虎大人怎么样了……?”

    女宿趁着澄砂午睡的空挡,偷偷来到白虎的房前,悄声问着门口的奎宿。

    奎宿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轻道:“胃宿还在渡气,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白虎大人还是昏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宿叹了一声,“恐怕是之前积聚的伤势一齐发了出来,加上白虎大人向来比所有人想的都多……有危险么?你说他会不会……”他自己都说不下去,想一下脸色都发白。如果白虎大人死了,四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他们这些人,从此跟随谁呢?

    “胡说!”奎宿心里最恐慌的部分被他说了出来,忍不住大声斥责,“白虎大人身体虽然虚弱,但他毕竟是白虎之神!怎可能如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以后不许再提!”

    女宿皱起眉头,“我也希望如此……但……”

    暗星大人最近也变得怪异,时而清醒时而恍惚,似是一人千面,自己还在反驳自己,仿佛神智错乱一般,令人惶恐。好容易麝香山的势力夺来大半,天下唾手可得,白虎大人却病倒了。四方一直以来的顺利势头,到此为止了吗?

    “吱呀”一声,门开了,胃宿全身汗透,面色如纸地缓缓走了出来,满头的乌发都粘粘地贴在颊上。奎宿二人急忙凑上,小声道:“怎么样?白虎大人好些了吗?”

    胃宿忽地一软,倒在奎宿身上,气若游丝地说道:“我……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暂时停止了白虎大人体内的败坏。不知道下一次发作在什么时候……”她忽然泪如泉涌,捂着脸颤声道:“怎么办……怎么办……哪怕把我的贱命拿去也好……!为什么白虎大人的身体如此……如此虚弱!”

    奎宿被她哭得更加烦乱,厉声道:“先别哭!哭有屁用?!白虎大人到底好了没有?!什么叫下次再发作?!”

    胃宿抓着他的袖子,轻道:“不行,就算把我的命献出去,我也只能暂时止住他体内的败坏。你知道吗?白虎大人的身体内部,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慢慢败坏……方才我才发觉,他的内脏几乎都不能用了!下次再发作,他一定要丧命!怎么办?怎么办?!”她顾不得许多,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

    奎宿急忙捂住她的嘴,急道:“喊什么?!你想让白虎大人更烦吗?!”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反手一把抓住发愣的女宿,连声道:“对了!暗星大人!你快去把暗星大人叫过来!她上次不是很轻松就让白虎大人的伤复原了么?她一定行的!快去请她!”

    女宿蹙起眉,轻道:“但是……她一定不会来。”

    胃宿恨道:“你不去请怎么知道她不来?!这个时候还要偷懒,你是想眼睁睁看着白虎大人死掉?!”

    两人在门外拉扯推搡了半天,声音渐渐响起来。

    门忽然轻轻打开,白虎披着一件丝绸的袍子,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冰,冷冷地看着他们。

    “女宿说的对,她不会来。你们不要再吵了,都给我下去,我想好好休息。”他转身想关门,忽然停住,吩咐道:“奎宿进来一下,我有话说。”

    奎宿急忙恭身进去,反手挥了挥,让胃宿与女宿赶紧下去。门被关上。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草药的味道,还有白虎身上特有的似柔弱似阴冷的气息。奎宿忍不住颤了一下,那更像是濒临死亡的气味,那么优雅,却那么冰冷。内室里一片凌乱,床上的白色被褥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地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大块大块,发出暗紫的色泽。

    “白虎大人……!”

    奎宿见他半晕眩地跌坐去床上,忍不住叫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扶。

    白虎眼前金星乱蹦,阵阵发黑,抬手阻止他过来,喘了半天才颤声道:“奎宿……还记得前不久你密奏的一个请求么?”

    奎宿一怔,似是有些想不起来。白虎皱眉道:“就是……半年前,你提的那件事!”

    奎宿忽地反应过来,脸色一白,急道:“大人!您不可以这么任性啊!眼下您自己的身体最要紧,那件事可以等征服了天下再说!胃宿也说了,您体内的败坏已经暂时缓住势头了!您……”

    “别说了。”白虎慢慢打断他,攥紧了拳头,微微发着抖,神色间却是坚决无法挽回,“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恐怕撑不过一年……我,不能让白虎之神的血脉断在我这里!”

    奎宿惨白了脸,急道:“但……大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白虎微微一笑,笑容里竟然有一种类似孩童冒险的顽皮意味。他甚至调皮地捏了捏奎宿的手掌,轻声道:“用那个阵。”

    奎宿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滚出眼眶,神色绝望。

    “您……莫非是不想……不想继续活下去……不想望望您的江山天下?”

    白虎笑了笑,声调里有一种梦幻般的美,他的眼神清澈却迷离,“我自然可以望见一切,我的后代替我统治天下,白虎之神的血脉会一直流传下去……我的天下,白虎之神的天下……你说,我怎么会望不见呢?”

    奎宿见他如此神情,忍不住全身凉透,情知再没有一点希望。他沉默了很久,才问道:“大人您……有合适的人选么?”

    白虎想了一会,脸上却透出红晕来,眼波似醉非醉,竟是迷人之极。奎宿吃惊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露出这种神色。

    过得半晌,白虎柔声道:“还用考虑么,我只想要一个人为我生孩子。”

    奎宿隐约察觉出他说的是谁,不由急道:“大人!您至少等到将五曜全部除去,没有了后顾之忧再……!何况,暗……她那么强硬的一个人,怎可能……!其实属下一直觉得她才是最大的危机!”

    白虎半躺在床上,抚着头发,喃喃道:“最大的危机……最大的危机……她要的,何止是一条命?”

    他忽然起身,披上外衣,吩咐道:“奎宿,轻轻地,不许惊动任何人,替我回一趟印星城,去烟水楼摆阵……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阵。”

    奎宿大骇,颤声道:“大人……!请您三思!烟水楼……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机……!”

    “噤声。”他淡淡地打断,“照我的吩咐去做便可,还是说,你也打算不听从我?”

    “属下……不敢。”奎宿缓缓垂下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轻道:“奎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肩上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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