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绯毫不留情,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那个灰衣人猝不及防单膝跪地。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地上,发出极大的响声。 贺绯眼珠一瞥,一个下腰,带着劲风的棍子擦着他的腰砸中跪地灰衣人的头部。 对方“闷哼”一声,倒地不起了。 贺绯灵活翻转,顺势一个扫堂腿,bī近的灰衣人失去平衡。 贺绯趁机扯过对方的胳膊,把人拉到身后。 木棍qiáng力落在□□上的沉闷声此起彼伏。 眨眼间,贺绯背上的灰衣人倒地。 还剩六个。 贺绯活动了一下手腕,虚晃一拳,然后将脚边的木棍踹过去。 灰衣人忙着抵挡,再抬头时,就是铁一般的拳头。 还剩五个。 “大家一起上。” 贺绯看着齐齐涌过来的灰衣人,一脚踹向最左边的人,然后矮身直击另一人的腹部。 “唔……哇——”打得人胆水都吐出来了。 贺绯抢过一人的棍子,毫不留情打向另一人的脖子。 咳,杀丧尸杀顺手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地,贺绯才轻飘飘的掸了掸衣裳,眉眼冷淡。 装bī如风,常伴吾身。 哪怕他这会儿藏在袖子里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在颤抖,外面也看不出分毫。 “轻兮。”他朝马车里喊。 一名少女从车里跳下来,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头上梳着双丫髻,别着两朵珠花,一双杏仁眼里还藏着惊惧,她明显是怕的,却毫不犹豫跑向了男子:“哥哥。” 围观百姓:喔,原来是兄妹啊。 哥哥身手过人,威武不凡,妹妹清丽脱俗,也不知什么人家这么有福气,生了一双好儿女。 贺绯抬了抬下巴:“去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令牌之类的信物。或者代表身份的东西。” “嗯。” 贺轻兮照做,一盏茶后,她拿着一块小牌过来。 贺绯故意大喇喇举起来,“这是什么?” 他演技浮夸地看了又看,才更加大声道: “卓…卓府?” “难道是齐中伯府!” 贺绯眼尖的看见一队衙卫行来,他快速道:“卓家真是欺人太甚。” “我贺家祖上也是朝廷大官,我的祖父贺xx,曾位居吏部尚书。那个时候,贺家门前熙熙攘攘,门庭若市。” “卓家见我贺家蒸蒸日上,迫不及待让卓慕与我妹妹定下娃娃亲,还斥重金打造信物。” “可谁想贺家遭了变故,颓势下去。卓家立刻翻脸不认人,将我们贺家撇得要多gān净有多gān净。” “这其实也没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罢了。” “可是!” 衙卫们已经走近了。 贺绯义愤填膺道:“就因为贺家有自知之明,不愿耽搁卓慕,主动退亲。卓家却恼羞成怒,双方接解除婚约后,就对我们处处刁难,如今更是派家丁在大街上持棍打杀我等。” “若非我会几招拳脚功夫,今日我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恐怕要横死街头了。” “闭嘴!”衙头眼皮子突突跳,“天子脚下,休得胡言乱语。” 贺绯却不惧,反问道:“官爷也道这里是天子脚下,却让我闭上嘴,合上眼,捂住耳了罢。” 衙头一噎:“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贺绯高高举起小牌:“大伙儿帮忙做个见证,这小牌上面是否刻着卓字。” 衙头给手下使眼色。 两个衙卫快速朝贺绯走来,他先一步跑开。 “老天爷,你莫不是年纪大,否则光天化日之下,官差不去捉贼人,反把良民抓。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住口住口。”衙头气急败坏:“都愣着gān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抓起来。” 贺绯又不跑了,乖乖被捉住,衙头还没松口气,又听贺绯嚷嚷:“啊,我的骨头快碎了。” “你们来yīn的。” 抓贺绯的两个衙卫立刻松开他,举起手证明:“头儿,我们没下黑手。” “原来你们想下黑手啊。”贺绯朝围观百姓拱手:“劳各位帮帮忙,今日帮我等就是帮未来的你们,莫让权贵只手遮天,还这世间一个公道。” “唇亡矣,齿何在。” 他跑向马车,把贺父从车里背下来,孟氏跟在他身边,不停拭泪。 不得不说,这一幕很触及人心。 病重的父亲,柔弱的母亲和妹妹,全家的重担都在这个还未长成的年轻小子身上。 人家为了不耽误伯府公子的未来,主动退婚。结果伯府还对人赶尽杀绝,实在是太傲慢跋扈了。 贺绯站在衙头面前:“走吧,我们跟你去官府。反正我们一家老小都在这里了。官府让我们生我们就生,官府让我们死我们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