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绯上午离村去镇上,是有村民看见的,自然也不会特意跑去他家叫他。 结果就那么凑巧,避开了孟氏和轻兮的求救。 幸好有潘簌跟来阻拦了一会儿,不然贺绯都赶不及。 他上前把潘簌扶起来,要给他检查伤势,潘簌却躲开了。 贺绯挑眉:“gān嘛,真想年纪轻轻就落下病根?” 潘簌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攥紧了,顶着血糊啦喳的一张脸,看着他的目光,痛惜又难过。 贺绯:……… 原主的黑锅非要扣他头上了是吧?! 贺绯嗤笑一声:“你们宁愿相信一个恶人,也不相信我。” 到底是心虚,贺绯没敢转身去看贺轻兮。他看着潘簌,说的话却是给孟氏和贺轻兮听的。 贺轻兮闻言,心里好受了一些,“那他说的娃娃亲?” “chuī牛啊。”贺绯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样:“我念书不行,想重振贺家何等困难。但男人在外面应酬,谁不要面子。他们知道京城伯府公子是我妹夫,可不得敬着我。” “那话我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我都记不清了。” 众人:……… 虽然但是,好像的确是“贺飞”能gān出来的事。 贺轻兮吸了吸鼻子,咬着下唇,还有一个最让她难受的事:“他说你想把我卖了。”雏.jì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贺绯哼了哼:“那我把你卖了吗?” 贺轻兮一愣,好像是没有。 不但没有,这半年大哥对她还很好,比以往数年都好。 贺绯终于转过身,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轻兮,今天大哥就教你个道理。看男人,别看他嘴上说了什么,你得看他做了什么。” “有的人满嘴甜言蜜语,实则尽扒着女人身上吸血。还有的人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 “最后。”贺绯提高了音量:“不要相信恶人的话,有什么心结直接问我。” 这番话成功把众人震住了,就村民满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 “轻兮,你大哥虽然过去不像样,但之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确是变好了。我们这些叔伯都看在眼里。” 孟氏拍了女儿一下,不满:“你大哥不顾性命救了你,你怎的那般多怨言。” “娘。”贺绯截断孟氏的话茬,目光落在贺轻兮身上时,言语柔和许多:“有些事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 “轻兮还有什么想问大哥的吗?” 贺轻兮鼻尖一酸,含着两包小眼泪,拼命摇头:“没有了没有了,对不起大哥,我不该误会你。” 贺绯眉眼舒展,露出一个笑,朝她张开双手,贺轻兮立刻扑了过去,抱着他大声哭了起来:“哥哥,我今天好害怕啊……” 贺绯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大哥不好,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贺绯哄了她一会儿,才把人推开,然后拜托村人去请大夫,潘簌的伤得尽快治疗。 还有村长家的耕牛死亡,必须jiāo出凶手。否则官府那里没法jiāo代。 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贺绯jiāo代了孟氏和轻兮几句,就同其他人把三个歹徒带去了村长家里。 今日之事,追根究底都是因他而起,最后的赔偿,肯定也要他来负责。 所以,他去了村长家中,简明扼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jiāo代了,最后保证道:“待会儿我会把购买耕牛的银钱送过来,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他朝众人深深一揖。 村长把他扶起来,“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以后大家也警惕些,看到村里来了陌生面孔,都互相通知一声。” “村长放心吧,肯定会的。” “那些杀千刀的,都该送往官府。” 村民们群情激愤,嚷嚷着等会儿就把这三个混混送官,一同送去的还有被毒死的耕牛。 数罪并罚,这三个混混这辈子都别想回到这里了。 临出发时,贺绯想起什么道:“对了,这三人还有同伙,被我撂倒之后扔在路上。把他们绑了一并送官。” 众人都没有异议。 然而他们到了贺绯说的地儿,只看到一个人躺那儿,不远处还放着贺绯之前买好的东西,但周五源却不见了踪影。 贺绯眉头紧蹙,在周围找了一圈,无果。 他只好把那个混混拎起来,捡了东西,发现各种东西的包装都完好无损。 他们把人送去官府,贺绯特地qiáng调了周五源的体貌特征。他们尽量挑重点说,然而离开衙门的时候,也快天黑了。 一群人急吼吼往村里赶,快到村口时,发现明亮的火光,有人举了六七把火把,瞧见他们了,立刻喊叫起来。 贺绯跟众人分别,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