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走了顾雨晴,裴瞻琛这才起身,顺手整了整衣服,瞥了女伴一眼,就要走。180txt.com 顾雨晴突然停住,两步回到裴瞻琛身边,踮起脚在裴瞻琛侧脸上吻了一下,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种得志的表情终于让她隐藏了大半夜的本性浮出水面。 裴瞻琛眉毛微微抖了一下,还没说什么,顾雨晴伸手将他的领扣理了理,神秘道,“把你的邮箱给我吧,宴会结束后,我有好东西要送给你,你回去之后查收一下email。” 顾雨晴的礼物?裴瞻琛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顾雨晴婀娜的走开,心底总有那么点儿说不出的感觉,太阳穴再跳。 直觉告诉他,那不会是好东西! “你们让开!” 楚鸽站在后门,愤怒地盯着面前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 男人伸出手挡住她的去路,既不让开,也不说话。这架势很明显是在告诉她,要想偷偷离开顾家宅根本就没门! 再是心急如焚,此刻,楚鸽也什么都做不了。 体力悬殊,她不可能和他们打架。 可是,就让她这么放弃,她也绝对做不到。 如果再留在顾家宅的话,就算到时候顾家的人不给她难堪,裴瞻琛也不会善罢甘休。顾家,是绝对不会为了她而跟裴瞻琛撕破脸的。 这两个守门的男人都是油盐不进的,她知道再这么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前门是肯定走不了了,后门有人看着,那就只剩下跳墙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两个男人见楚鸽突然放弃,转身就走了,不禁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的任务就是守住楚鸽,不让她逃跑,既然她回去了,他们自然也没必要多事,继续门神似的挺在门口。 顾家宅的墙不是好爬的,她现在也没有小时候的利索了,翻出墙之后,她冒了一身的汗,而且衣服还被蹭了个小洞。 管不得自己模样有多狼狈,脚一着地,拔腿就跑。 对顾家宅这一带她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挑人迹稀少的小路走。 这次逃跑是她临时起意,根本没有任何周详的思考。她的念头就是能逃过裴瞻琛就好。 显然,她的心愿没被老天眷顾,才跑出十几米远,前面黑暗中的猩红便闪烁在视野里。 那是个模糊的人影,看上去不停地吸着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被发现了么?!她脚步突然刹住,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这个时候,那人突然扔了烟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清对方之后,楚鸽更加绝望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多么似曾相识的情景。 景幽没有笑容,脸上看不出情绪。 “只是心情不好,所以躲在这儿吸烟。” 他慢吞吞地回答,目光却已经把她上上下下打量过一遍。 “哦!” 仿佛达成了默契一样,他们谁都没有触及昭然若揭的事实。 -l- ☆、第177章 :绝望 仿佛达成了默契一样,他们谁都没有触及昭然若揭的事实。 “既然碰上了,就一起散散步吧。”景幽终于露出些许笑容,“那边很安静适合聊天。”手指指向顾家宅后面的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就是大马路,在那里可以打到的士。 楚鸽惊诧万分地望着景幽。 景幽却已经挪开视线,自顾自地说,“我陪裴瞻琛一起来的,他的女伴是梦嫣。” 楚鸽也移开视线,跟在他身后,“我看到了。” 很奇怪的是,这次梦嫣居然没有找上来对她耀武扬威或者说些极富侮辱性的话语,是因为知道了她其实是顾家的人么?人果然都是很势力啊。 梦嫣老实得真让人讶异呢。 “你呢,你也应该带了女伴来吧?怎么都没见你们进去?”她转移话题。 景幽扭头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我其实不太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所以,连句恭喜都没能对你说。” “真讽刺。”楚鸽突然盯住他,说,“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你对我说恭喜合适么?” 景幽却不看她,说了句答非所问的话,“我的女伴是安瑞娜。” “啊?”安瑞娜,裴瞻琛的私人特助,那个时刻一身职业套装的精干女人,“怎么没见她?” “她有事情。”景幽简单回答,显然不愿把话题都绕在安瑞娜身上,“是不是发生什么很糟糕的事情了,你这样子……”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有多此一举地问?” 的确多此一举,景幽想,他或许不该没话找话。 “那么,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总之,不能再呆在顾家宅,也绝不能跟裴瞻琛回去。” 景幽缓缓点头,不管是哪种选择,对楚鸽来讲,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前狼后虎,真的是困境。 “你跟顾子谦的婚姻呢?” 视乎问道楚鸽伤心事,她望了望天,油绿色的树林看不见天的镜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薄弱的心不在痛,她有些哽咽的说道,“我跟他扯证那天,就有想过离婚....”说道这里她眼泪夺眶而出,视乎所有的支撑都轰然塌陷,“我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扯不扯在证又有什么关系?” 景幽一直沉默,这样的楚鸽让他心疼。 “想没想过出国?” 楚鸽霍然抬头看向景幽。 景幽双手插兜,始终不看她,继续说着,“或许离开中国之后,你就能得到真正的平静了。在g市,你只会难过,只会受折磨。” 顾子谦给她心灵的折磨,而裴瞻琛则会给她肉 体的折磨…… 她是那么温暖的人,但是,再是温暖的人,也会在永无止境的折磨中变得冷如冰霜。 不明缘由的,他非常不希望那一天到来。 “我也想飞,飞地越远越好,但是,我的周围都是网,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 景幽看向她,才要张嘴说什么却被楚鸽伸手阻止,“别说,你什么都别说。我不值得。”她松开手,“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义气。对裴瞻琛,我的确打心底排斥,可是,你们之间却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出现任何裂缝!” 景幽嗫嚅许久,终究把要说话的留在心头。 “不要再送我了,你会在那里,绝对不是偶然吧?回去吧。” 说完,楚鸽脱了鞋子拎在手里朝远处跑去。 景幽像是被钉子定住一样怔怔地看着楚鸽跑远。 “爱上她了?” 爽利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景幽陡然回神,看向安瑞娜。 “与你无关。” “这么冷漠?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我刚才的话是一针见血了?” “你还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景幽双手插兜,眼皮子一翻,“情况怎么样?” “发现了有趣的情况,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车上,安瑞娜动作麻利地换上礼服,完全没有避讳同样坐在车子里的景幽。 而景幽一直低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换好衣服之后,安瑞娜双手抱胸,露出妩媚表情,仿佛换了身衣服之后,她整个人也变成另一个样子。 “我们今天晚上可是情侣搭档,你用这种闷闷不乐的表情面对我,对我很不公平,也不尊重。我会觉得很受伤。” 安瑞娜做小女人状,委屈而幽怨的抱怨着。 景幽长臂一伸,搂住安瑞娜地肩膀,“走吧,我们该出场了。老大等着我们解围呢。” 他们出现在宴会上,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他们的老大哪里还有影子,只有裴瞻琛带来的梦嫣和顾雨晴一起不知道正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楚鸽总觉得身后有两道阴森的视线盯着自己,可每当她回头的时候,身后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有。 紧张害怕让她不停的加快步伐,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可是,这并没让她摆脱身后那可怕的视线,甚至,她都能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跟着自己忽快忽慢。 然而,当她猝然回头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把速度加快,小路的尽头跑去。 终于看到大马路上照射来的灯光,听到呼啸而过的汽车声响,她总算松了口气,神经放松,就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疼。 长久不锻炼果然不行。 她弯腰捶了捶发酸发软的腿,走到马路边上。 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飞奔而来潇洒而去,唯独不见taxi,她才放松的心有紧绷焦躁起来。 好不容易有空的士停下来的时候,她却向后退了一步,因为突然想起在海南的时候,自己上了的士,结果看到的却是裴瞻琛的脸。 此时,那个精力像噩梦一样浮在脑海里,她怎么会不害怕。 “你到底坐不坐?”的哥从车子里伸出头,不耐烦地看向她。 拉了那么多乘客,显然没见过这么磨蹭的。 “我,我坐!” “她不坐!”紧接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楚鸽陡然睁大双眼,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的哥眉毛一拧,不满地嘟囔着,“有毛病!小两口吵架,也不能这样折腾咱们开车的啊!” 的哥不满的抱怨被玻璃挡住,然后飘远。 楚鸽站在马路边上没动。 “我说过,让你等我。” 楚鸽不说话。 “可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楚鸽还是不说话,但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对不听话的女人,我向来不手软。” 楚鸽抖得更厉害。 “你已经一而再地忤逆我。” 楚鸽咬唇,半晌缓慢转身,费尽力气扯出个笑脸,僵着嗓子道,“那……我现在道歉,来不来的及?” 裴瞻琛身上多了件黑色薄外套,鼻梁上架着墨镜,让人看不清此刻他眼底的情绪。 听过楚鸽的话,他薄唇一角微微抬了一下,“你说呢?” 楚鸽悄然后退一小步,“裴瞻琛。” 楚鸽的语气突然变了变,说不清是惆怅迷茫还是愤怒悲伤,也许都有。 这样的声音牵的裴瞻琛的心猛地一跳,眼底的神情也剧烈一震,但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 这样的楚鸽有些怪,可他却说不出哪里怪。 他看得到她的惧怕,却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这种捉摸不定,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来说,是不堪忍受且十分不安的。 所有的一切,到现在,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此刻,他似乎看到了变数,或者说,早就预见了,只是不肯承认。 “你想说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像个魔咒,又像张开的网从四面八方拢过来。 “我们认识有多久了?”楚鸽忽然间卸掉了一切伪装,她的坚强就像一层龟裂的外壳在一片片脱落。 裴瞻琛微微低头,做仔细思考地样子,然后又抬头道,“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有半年多了吧,怎么?” 楚鸽笑,“到今年九月就一年了。在你说的半年时间里,我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正常的生活!你说,你恨我,可是,你恨我却不肯给我个痛快,凡是和我沾边的人,都能成为你威胁我的砝码,我父母是砝码,璐璐是砝码,如果有下一个人,是不是也会变成砝码?裴瞻琛,我想放下恨,离你远远的,你却紧逼不放;我想求个痛快,你却喜欢慢慢折磨,说起来,我楚鸽到底欠了你什么?!就因为一个和顾相关的姓氏?就因为是顾天佑的女儿?!” 楚鸽忽然收敛笑容,“我受够了,受够了!我父母没了,家没了!”她连退了两步,眼眶越来越红,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古怪,那种激动的情绪,让裴瞻琛大为震惊,“你给我站住,不许再动!” “你不许过来,不许过来!” 楚鸽见裴瞻琛要上来,忽然发疯似的大叫,“我再也不想见任何人!反正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会怎么对璐璐,我也看不到了,再也不在乎了!” 裴瞻琛多年来,处变不惊,可这时候,却忽然白了脸。 因为楚鸽情绪激动,一个劲儿地后退,而她身后,车流滚滚,呼啸而过的车子,随时会把她撞飞! 他站在原地,“好,我不过去,你也别动了,好不好?”他放软了态度,安抚楚鸽。 楚鸽却摇头,“够了,够了!” 她忽然转身,径直朝车流奔去! 刺耳的鸣笛声伴随着刹车声响起,许多许多的车辆连环撞击在一起,瞬间,道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楚鸽瞪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一切,眼前有张脸,熟悉的冷漠出现裂缝,那种焦躁像是从海底不断地浮上来。 楚鸽忽然露出笑意,“原来……人快死的……时候,真的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