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可我们是不是也该被怜惜一下?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的人都跟着艳艳起哄,裴瞻琛最后无奈地耸耸肩,看着楚鸽,“楚小姐,你看,我已经尽力了。kuxingyy.com” 楚鸽抬眼看了裴瞻琛一眼,只一眼,就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刻意的戏谑与捉弄。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风月场上最寻常不过的游戏,或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们却忘了,楚鸽,她不是风月场上的人,没有那么开放的心胸,也没有风尘中八面玲珑的手腕。所以,在这里,她其实是最扫兴也最煎熬的一个。 她知道,裴瞻琛这么说其实并没半分真心为她着想的意思,终于,她露出一个微笑,“裴瞻琛先生好意我心领了,既然是游戏,当然要守规则。大家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了规则,那样就没意思了,对不对?” 她笑得苍凉,在裴瞻琛精心编织的笼子里,翅膀再硬,也没有飞翔的机会,何况,她的翅膀一点儿都不硬。 “这就对了么,我相信楚小姐既然敢来,自然是玩儿的起的人。” 每一个人都很兴奋,只楚鸽坐在僵硬在裴瞻琛身边,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裴瞻琛也不在意。 从这游戏开始,顾子谦就一直在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待楚鸽和裴瞻琛。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裴瞻琛和楚鸽之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威胁与利用的关系。 和楚鸽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刚刚楚鸽的反应来看,楚鸽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了,她没有出众外表,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女孩。 --------------- -l- ☆、第088章 :欺骗 而裴瞻琛为什么会掐着这样的女孩不放?只因为她某些神态和“她”很像么?画过妆之后,的确有七八成相似,但是,他很了解裴瞻琛,也很了解自己,他们都是那种很清楚现实的人。 “她”已经死了,他们都不会为一个死了的人找替代品,就算有时候,会有瞬间的恍惚和怀念,但在那个瞬间之后,他们都会变得更加警醒,更加理智。 划拳开始,裴瞻琛并没输,第一个脱的,是盈盈。她脱地干脆而自然,仿佛是很平常的事情,没有一丁点儿忸怩和屈辱感。 第二个脱的是艳艳,她装模作样地推拒了两下,目的也不过是增加情趣。 每次划拳,结果不是自己,楚鸽都会暗暗松口气。 也不知道是裴瞻琛的运气超级好,还是幸运之神终于眷顾楚鸽一次,前三局裴瞻琛居然一次都没输。 旁边三个女人都嚷嚷着,说裴瞻琛好运气,不买彩票都对不起这幸运之神了。裴瞻琛挑唇一笑置之。 第二场开始,裴瞻琛还是大赢局面,而顾子谦则是偶尔输一次,他身边的女人不过脱了鞋子和上面的紧身衣,其实,那衣服本来就是穿了和没穿都没什么区别的。输得惨的,只有陆史季和小习,陆史季身边的女人脱得只剩内库和内衣了,而小习身边的女人,连内衣的带子都拆解了,嚷嚷着这也算脱掉一样。 大家都当她赖皮,不与她计较。 第三场开始的时候,莹莹终于忍不住委屈了,抱着小习的胳膊,“习少,您这次可一定要大赢啊,不然我真的要光着出去了!” 小习笑得两眼米米,“有什么关系,这样才能显示你傲人的身材嘛!” 莹莹身子一扭,翻了个白眼,“哎呀,习少爷好讨厌!” 楚鸽看着听着,只觉得浑身汗毛都在鸡皮疙瘩上哆嗦。半天都回不过劲儿来。 然而,突然有人惊喜地大叫,“哎呀,裴先生,你输了!” 楚鸽一惊,抬眼只见大家都眼巴巴地瞧着她。 她茫然看向裴瞻琛,裴瞻琛耸肩,“没办法,输了,脱吧!” 楚鸽才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忽然就惨白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裴瞻琛会一直输下去! 她绷着脸脱了身上的外套,然后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裴瞻琛的手指。 果然如她所料,裴瞻琛一次次地输,每次输了都会用那种无奈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真的已经很尽力了,可结果却莫可奈何一样。 艳艳剥了个橘子给顾子谦,可顾子谦却皱眉看了半晌然后躲开了,“我不喜欢橘子。” 艳艳看了顾子谦一眼,立刻拿了葡萄含住要送到顾子谦嘴里,顾子谦淡然一笑,却忽然伸手扣住艳艳的脖子,“不好意思,所有水果中,我最讨厌的就是葡萄。”说完松开手,颇为怜惜似的摸了摸艳艳地脖子,“真抱歉,用力大了点。” 这回艳艳老实了,甚至有些不敢靠近顾子谦。 大凡贵客,都有点儿古怪的脾气,可顾子谦这样的,她从业以来还是第一回见,所以心里砰砰乱跳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裴瞻琛笑吟吟地看着艳艳,“子谦有洁癖,你还是小心伺候着为妙。”艳艳这才发觉,从顾子谦来到现在,他真的没碰过这里任何食物。 顾子谦笑了,风一般清淡“知我者莫过裴瞻琛。” 裴瞻琛回以一笑,然后转脸看楚鸽,“楚小姐可要小心了,子谦可不像我这么好伺候,有洁癖的人通常在感情方面也有洁癖。” 顾子谦微微蹙眉,楚鸽则选择沉默。 裴瞻琛还是输,一直赢是本事,一直输也是本事。 楚鸽把下唇都咬出血来了,如果再脱下去,她就要露内 衣内 裤了。 可是,这里没有人会帮助她,她知道,目光看向盈盈的时候,她眼底忽然一亮,在大家都好整以暇等着她继续的时候,她忽然下地拿了水果刀,把自己的衣服割下一块布,“既然盈盈小姐可以只卸下文胸的肩带,那么我想我割下衣服的一部分大家也不会有意见吧?”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裴瞻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出来接听。 电话是梦嫣打来的,接通之后,他并没开口说话,那边梦嫣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说,“裴瞻琛,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裴瞻琛一边掏出打火机点烟,一边听默默听着。 “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去见你,我想你了。” 裴瞻琛慢悠悠吐出烟圈,“你做得很好,我会给你奖励,要见我可以,但是,你必须再做一件事,我要蔡元的全部资料,你给我弄过来。” 那边梦嫣沉默下来。 裴瞻琛又继续说,“如果你拿不到的话,就算了。你知道,我不要无用的女人。只会上 床的话,我一抓一大把。” 那边梦嫣终于沉不住气,尖声问,“那么楚鸽呢?!楚鸽有什么用?!她为你做了什么?她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她做不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可你为什么要她不要我?!” 裴瞻琛冷笑一声,“你是在质问我么?梦嫣,你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我裴瞻琛做什么事情也轮到你来过问了?” 那边梦嫣似乎冷静下来,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裴瞻琛,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裴瞻琛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还有几分不耐烦,但他的语气却丝毫都没泄露出来,只是淡然道,“不想我生气,就乖乖把蔡元以及和他有关的全部资料搞到手。” “好,我一定努力去做。可是裴瞻琛,你知道,蔡元他为人多疑又好色,形势很辣心思缜密,所以……” “所以怎么样?” “所以……”所以如果失败了的话,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但是这话,梦嫣自然说不出来,最后她也只道,“能不能多给我些时间?” 裴瞻琛笑,“这是自然。一个月不够的话,半年也是可以的。” 挂了电话,裴瞻琛露出个无谓的笑意,转身却见楚鸽穿着剪破的衣服站在身后,灯光下,她身形略显单薄,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楚楚可怜。 他挑眉看着楚鸽,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听到了多少,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以为她会愤怒的质问,要么就苦苦的哀求,可她什么都没说,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和他擦身而过。 她要去洗手间。 那一刻,他也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只是觉得自己被刻意忽视掉了。而他是最不喜欢被忽视的人,尤其是是被她忽视。 所以,他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狠狠的将她推到墙上,眉目凌厉地盯着她,就像恶狼盯着猎物,“大老远跑来了,没话说么?”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情绪,放在以前,他绝不会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可今天,他问了。 楚鸽抓住他手腕,推了推没推开,也就不推了,漂亮的大眼在过道的灯光下,反射出迷离的光点,带了些无心的妩媚。 “说什么?想问的,都已经听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早早设计好了圈套让我一步步往里钻,而我呢,明知道那就是圈套,却还是得傻乎乎地往下跳,因为别无选择。”她笑容放大了些,却有些空洞,“只是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是不是满意了?让我众叛亲离的话,你已经成功了。” 裴瞻琛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他才扬了扬眉毛,邪恶又刻毒,“众叛亲离?是吗?这就是众叛亲离么?可我更想知道众叛亲离和家破人亡哪个更凄惨!” “你!”楚鸽毛骨悚然,她发现和疯子沟通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她母亲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而他却在策划让她家破人亡! 裴瞻琛突然松开她,冷笑,“我需要一个做实验的人,而我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说的这么轻松,这么狠绝,但他没想到日后会为这句话而后悔不已…… 楚鸽并没回包间,而是独自离开了,她觉得自己追到星耀来,根本就是个错误。这一夜,她得到的答案是什么?是裴瞻琛的丧心病狂,是梦嫣的欺骗和背叛。 她一开始就觉得梦嫣的态度忽然好转让人诧异,可她选择了相信,相信的结果就是友情如纸,包裹的是欺骗和利用。 活该她落到这种地步,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报应要落到母亲的头上。 她站在病房门前,养父依然不在,病房里,母亲躺在病床上,孤零零的。她却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大概站了十几分钟,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是父亲。父亲苍老了很多,看上去有些困倦,头发有点儿乱身子有些佝偻,过来的时候,打了个哈欠,显然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她有些不安,害怕父亲也发怒责备,但父亲看见她却没有半分怒气,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照顾好自己。” “爸爸……” 父亲摇头,“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别难过,要坚强。” 楚鸽长大后第一次扑到父亲怀里泣不成声。父亲老了,可怀抱依然坚实,她是如此庆幸,还有这样一个包容的胸怀可以让自己放声哭泣。 父亲轻轻拍着她的背,“是爸爸不好,当初不该打电话找你要钱。” “爸爸,那是我妈妈,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楚鸽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会好起来的。我很快就会把借的钱还上。报纸和杂志上那些,都是乱写的,你们不要相信。” 楚父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了好了,爸爸不相信。” 楚鸽这才稍稍放心。 江亦方亲自来了医院,和主治医师沟通之后,做了安排。 楚母被送入手术室。 楚鸽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之后,才敢出来,她怕母亲看到自己会情绪不稳。 江亦方并没进去,因为癌症不是他的专长。 大概是恨乌及屋,楚鸽认为江亦方和裴瞻琛是一丘之貉,所以他站在对面她也不愿意过去说话,倒是楚鸽的父亲,再三表达感激。 江亦方知道裴瞻琛对楚鸽做的每件事,也知道楚鸽因为裴瞻琛迁怒自己,但他并不介意,依然斯文有礼。而这些看在楚鸽眼里也就是倍觉讨厌。 倘若不是母亲病得太重的话,她一定要转院,因为她无法放心的把母亲交给一个时刻想让她家破人亡的男人的属下医治。 楚鸽始终如坐针毡,她来回在手术室门口走动着,手心里密密层层地渗汗。 楚父也很担心,被她这么来来回回的转悠,也有些心慌意乱。 叹了口气,他拉住她,“坐下吧,你这么转悠也没用。不如静下心来慢慢地等,放心吧,会好起来的。” 楚鸽死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一夜没睡,这会儿熬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却一丁点儿睡意都没有。 楚父看得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们就这么等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父女俩立刻迎上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擦了擦汗,长长舒了口气,“结果还好,以后一定要让病人保持愉悦的心情,平时要注意营养,切忌情绪激动。你们跟我来办公室,等这里处理好了,会转入高护病房,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