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穆司看见资临, 第一反应就是将岁岁挡在身后, 佯装轻松,笑道:"刚才在演播厅, 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原来第一排坐着的人真是你, 什么风把你chui到这来了?" 资临含笑不语,视线落在岁岁身上。 暧昧的目光,只为传达两个字。 过来。 岁岁歪着脑袋, 撅嘴接住他的目光。 假装看不懂,慢慢品尝他的占有欲。 他的眼神应该再锐利些,无需用温柔微笑掩盖。 两人隔空传意, 夹在中间的穆司浑然不觉。他急着带岁岁离开, 吩咐兰美:"你去把车开过来。"说完,又转过头和岁岁说:"我已经订好包厢,今夜通宵。" "通宵?"岁岁问:"玩什么?" "你爱玩什么,就玩什么, 今天你做主。" 岁岁没有再往下接话,她的视线扫过正前方的男人。 一直沉默的男人总算开口:"她今天不能赴你的约了。" 穆司皱眉,"为什么不能?" 资临:"我已为她准备好庆功宴。"说完,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双手插在西裤兜, 随意散漫:"岁岁, 我们走。" 岁岁呼口气。 他表现得如此冷静平稳, 甚至都没有出声对她下命令。她以为他至少会朝她招手,又或是亲自将她挽住带进车里。 毕竟,她身边站着一位追求者。 他比她想象中更自信从容。 岁岁怏怏跟过去。 刚迈出两步,被人拉住胳膊,穆司低声说:"别跟他去。"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资临头也不回,抛出句话:"穆司,韩衍找你,你记得给他回电话。" 穆司发愣的瞬间,岁岁已经推开他的手,"抱歉穆导,我必须跟他走。" 但其实也不是必须。 可她对资临的庆功宴太好奇。 穆司站在原地,不甘心地望着少女小跑奔向另一个男人,直到她坐进车里,车子发动离开,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兰美刚好将车开过来。 穆司一脚踹在轮胎上。 手机再次响起,是韩衍的电话。 穆司没好气接起来:"又怎么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好说话。" 穆司想起那几副油画,语气勉qiáng:"哥,有事吗?" "阿临那边开晚宴,你作为韩家的一份子,是不是也该露个面?" 穆司想起刚才资临说的庆功宴,试探问:"晚宴,什么晚宴?" "给朝岁岁开的庆功宴,北城这一兜的人都去了。" 这一兜,也就说达官贵人。 穆司呵一声,"如果你不带我进去,我是不是没资格入场?" "当然。你到底来不来?" 穆司无奈:"来。" 道路两边灯光闪过。 前头已有几辆车将人流引开。 电视台外全是粉丝,其中大部分是岁岁的粉丝,岁岁趴在车座往后看,视野之内全是led粉丝灯牌,上面是她的名字。 平时电视台录节目将行程捂得严实,没有多少粉丝拦路,今天直播之后,疯狂的粉丝们涌出来,他们不但在场内大声支援,而且还聚在场外迟迟不肯离去。 岁岁这才意识到她现在的知名度,不是虚拟的数字,而是切实存在的粉丝。她想,或许她确实应该给自己找个助理和经纪人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岁岁回头,资临正盯着她手里的油画袋。 这是她上车后,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岁岁将油画拿出来:"是塞尚的画。" "穆司送的?" "嗯。"岁岁问:"我能将它挂图书馆吗,我想将它挂在进门第三个书架旁的墙边,海明威的书和它很配。" 资临凝视数秒,薄唇微启:"可以。" 她小心翼翼将画收好,"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我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别的男人送我礼物。" "那是他的荣幸。" 岁岁挪过去。他的西装挺括顺滑,没有任何褶皱,她的手抚上去,柔软厚实,180高支格林格花型,低调奢华,典型的英伦风格。 她的指腹温热一团,停在他额间,"如果没有不高兴,那你为什么皱眉?" 少女乖巧地靠在身边,下巴抵在他肩头,一只手肆无忌惮地在他眉间游dàng,仿佛想为他舒展眉心。 她抹了香水。 他以前也闻过,外国年轻的贵族女人就爱抹这种香水。当时只觉得呛,刺鼻,嫌弃别人连香水都不会挑。 资临低下头。 凑在她颈窝间嗅了嗅。 相同的香水,穿到她身上,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甜甜的,馥郁芬芳。 像冰川融化,漾开chun天第一缕柔波,风情万种。 诱得人想在她身体里游dàng。 岁岁咽了咽。 男人半眯着眼,似乎很喜欢她身上的气味。 岁岁没有后退,她挺起后背,尝试着离他更近。她现在就像一个冒险的小孩,热衷于探清楚前方未知的道路。 这条路上危机四伏,但她注定要迈步向前,所以她不害怕。 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应她刚才的话:"你要做管家婆吗,连我皱眉都要管。" 岁岁舔舔嘴:"我还很年轻,不做管家婆。" "管家婆不等于huáng脸婆。" "我知道。" 资临重新坐正,视线搁至窗外,"他送你塞尚,这很好,但你总归要回礼,我来替你回。" 岁岁好奇问:"你会回什么?" "钱。" 岁岁一愣,笑出声:"穆司肯定会嫌你俗气。" "那你呢,你觉得俗气吗?" 男人一双墨黑的眼幽深如湖,他看她,眼中从无其他,只有势在必得这四个字。 岁岁心里闷哼几声。她看了看前方。车内尚未升起隔板。 岁岁咬咬唇,找到按键,将隔板升上去,封闭的车厢,别人再也窥不见。 资临好奇看她。 岁岁起身坐过去。 资临僵住。 少女正入怀中。 她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稚气地说:"钱不俗气,它是个好东西,能解决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 资临屏住呼吸,数秒后方才回过神,问:"还有百分之一呢?" "爱。" 少女低下头,雪白的脖颈蹭着他的,她趴在他肩头,用下巴挠了挠,而后仰面,安静下来,往上chui一口气,正对他的耳朵尖。 她问:"资先生,有人爱你吗?" 资临垂目,极力隐忍体内乱窜的欲望:"有。" "谁?" "你会爱我。" 岁岁笑起来,她今夜可真高兴。 大概是胜利冲昏了头脑,她看资临,就像看过去那些追求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