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挡在脸上,她眼睛微微合上。睡梦中,眉心紧锁,似乎有化不开的郁结。 脸上的红带着一丝异样,起了一片红色的细小颗粒。 宋南苡无疑是个漂亮的女人,一张脸倒有些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孩的感觉,长相秀气,五官小巧而精致。 变灯后,陈境北移开视线,重新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左右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而坐在副驾驶的人依旧没有醒。 似乎梦里的东西实在不好,她小声嗫嚅“不要,不要,走开……” 眼角有泪滑出,顺着眼角落入头发里。 她轻微挣扎起来,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 陈境北表情始终淡然,没有叫醒她,他推开车门倚在车边低头点了一支烟。 明明灭灭的烟火,夹在指尖并不抽。 正文 46.九龙夺嫡 宋南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车上,透过没关上的车窗看到外面有一个男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狼狈的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撑着头坐起来,咬了咬唇,推开车门下车。 背对她的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宋南苡微微移开些视线。 他看她的眼神看起来太过赤裸裸,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被他看个精光。 时间已经很晚,街上除去不时有车辆经过,再无其他人。 他们两个在一起好像时刻都会不期然的陷入尴尬中,尤其是宋南苡,刚刚醒过来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心里不断有个疑问,她这个样子是不是被眼前的男人看到了? 梦里的东西实在是不好,一时之间失了控。 正当她纠结时,来自对面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回去吧,天气太冷了。”陈境北轻声说,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心和身体回归的宋南苡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身体一哆嗦,打了个冷颤。 这句话她求之不得,忙不跌的嘴上客气了几句,转身往小区走。 陈境北看着灯光下被拉长的身影,眼底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他轻轻掩嘴咳嗽了一声,钻入车子里。 宋南苡回到家,觉得脸上又热又痒,晕晕沉沉的走到洗手间看了一眼。 透过镜子看到脸上起了一些细小的颗粒,又红又痒。 家里没有药,她只能换了件厚外套重新出门。 刚一出小区,眼尖的看到了陈境北的车子安静的停在路边。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换了个方向往车边走。 绕过去敲了敲了驾驶座的车窗,不多时车窗降了下来。 陈境北一双眼睛沉寂的看着她,眼神示意她有什么事。 宋南苡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不对,他看起来好像不舒服。 “陈总,您怎么了?”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事,”显然陈境北并不接受她的好意,冷淡的回答,只是他的嗓子实在嘶哑的厉害,眼底还有一层红血丝。 宋南苡也不是愿意管闲事的人,既然他这样说,她也没有再纠结,何况她自己脸上也不舒服。 她刚一走,陈境北的车子开始发动,不多时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买了药,她赶紧跑回了家。 小心翼翼的洗了脸,涂上了药膏,刚涂上的药膏立刻有了效果,丝丝的冷意立刻抵消了脸上的火热。 临睡前收到陈煜婷的短信,问她回家了没有。 宋南苡回了短信,关灯睡觉。 过去十几分钟,她一双眼睛清明的看着窗外投进来的亮光,脸上的痒让她很不舒服,另外是心里积压的事情压得她睡不着。 赵予洁似乎和陈境东关系不错,她对她的不喜欢表现得很明显,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办入职的时候,嘉裕是有明文规定并且是签了约,如果没有重大事情,职员是不能够随意离职。 虽说是还不到这一步,但她已经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某种力量无形的拉进这场太子党的争位中。 公司里传言,这嘉裕内部像极了康熙时候九龙夺嫡,最有潜力的就是这一东一北。 正文 47.拼图游戏 陈家虽说旁系很多,但唯一可以勉强算得上明正言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更何况即使不是明正言顺,一群人也是虎视眈眈。 如果一定要有站位,那么多数人是支持陈境东。 抛开他在家里的地位不说,就单单从两个人的个性来看,讨喜的也是陈境东。 关于陈境北此人褒贬不一,她在网上有看过一部分关于他的花边新闻。 几年前的陈境北典型的花花大少,威胁不了陈家的任何人,那时候陈望远因为心疼二儿子,对他唯一的儿子很好。 从回到陈家一直带在陈望远身边,陈境北也占着这份宠爱为所欲为。 到后来无端发生了那些事情,陈境北一夜之间转性,最致命的无疑是一年半前的车祸。 一场车祸几乎要了陈境北半条命,之后才有了公司传言的说法,从前的陈境北迷人多金,现在的陈境北冷酷无情,从不在人前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意识到自己今晚格外爱想起这个人,宋南苡懊恼的摇了摇头。 实在睡不着,她干脆爬起来拼拼图。 这是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教她的办法,人在失眠状态下,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让自己有事情可以做。 拼拼图就是很简单的益智小游戏,不仅能打发时间,还能专注在每一块拼图上,避免自己胡乱猜想。 这幅拼图是她偶然发现的,一幅背景画,画面上是一片汪洋的大海,有只独自漂泊的船只。 当时一眼看到就很喜欢,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那艘小船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处境。 爱人的眼睛是一片汪洋大海,她始终觉得蓝色是最忧郁最深情的颜色。 这个时间段同样没睡的还有陈境北,回到公寓接到保姆阿姨的电话,告诉他她妈妈叫他明天过去一趟。 陈境北疲惫的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撑手揉了揉眉心处,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不时一阵高过一阵的咳嗽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来。 去浴室洗了澡出来,他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踢开浴室的门,房间里的水雾跟着往室外跑。 他的身材无疑很好,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rou,白皙的腹肌上,那莹莹的水珠在灯光映射下发出隐隐的光彩。 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漂亮的眼眸,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一头利落的短发让他整个人的面部柔和了很多,看起来像个正当十几岁的少年一般。唯一让人觉得违和的大概是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冷,少了些朝气和少年的灵动。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笑容很浅,但足以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