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唧的摇了摇头,“你看起来心如止水。” 宋南苡一楞,把削了皮的水果递给她,反问道,“这样不好吗?” 陈煜婷突然被她问倒了,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小苡,帮妈买瓶酱油。”宋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叫她。 宋母的叫声暂时打破沉默,宋南苡让她自己到处看看,拿钱出了门。 等宋南苡一走,陈煜婷快速的闪身进了厨房。 “阿姨,”陈煜婷站在宋母身边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 “煜婷,这油烟大,快出去坐着,”油在锅里滋拉滋拉的直响,她那声阿姨早已经淹没在菜入锅的时候。 陈煜婷看宋母正忙着,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和宋母好好谈谈。 宋母做了几样杭州地道的本帮菜,陈煜婷算起来还是第一次吃,她一边吃饭,一边对宋母的手艺赞不绝口。 晚上,她和宋南苡睡一个房间。 陈煜婷等她一上床,挪了过去,抱着她的手臂。 一个小动作一下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似乎回到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光。 她在昨晚闲聊中已经摸透宋母每早要去小区下晨练一会,以往都是宋南苡陪着去的,她主动请缨,把差事揽了过来,留了宋南苡在家做早餐。 和宋母一前一后出门,陈煜婷鬼鬼祟祟的拉着宋母往楼下的小花园走。 把宋母安置在小花园的石凳上,她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拖出。 正文 21. 睽违两年的土地 “阿姨,你觉得呢?” 宋母叹了口气,“我当然希望小苡好,可是也要她自己愿意。” 陈煜婷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阿姨,你只需要和我统一战线,我有办法带她回去。” 宋母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陈煜婷当着宋母的面问她要不要回上海发展,并且告诉她,她的简历已经投过,她已经代她收到了面试邮件。 宋南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 陈煜婷说完这段话,看到她不高兴,主动低头认错,“南南,对不起。” 俗话说先礼后兵,陈煜婷偏偏反其道而行,先兵后礼,倒让她处于被动。 接下来,陈煜婷拿出对着客户谈合作的架势,一通发言。 等她说完,已经微微有些气喘。 宋南苡摇头轻笑,倒了杯水递给她。 陈煜婷扶着腰,接过水来猛喝一口。 “南南,你考虑一下。”陈煜婷抱着杯子,一脸坚定的说。 宋南苡始终没有说话。 这天晚上,宋母把宋南苡叫进房间,时隔两年旧事重提。 宋母让她试着去面对,试着改变自己,试着去发现新的东西,这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很多,只要心灵的窗口是开着的,总有风景闻香来嗅。 她动摇了,陈煜婷的长篇大论字字说在她心坎,妈妈的话越发让她动摇。 可怜天下父母心,从7岁起,妈妈不仅是妈妈,还担起了爸爸的责任,把她拉扯大,给她最好的教育。她这两年却让妈妈操碎了心,难怪妈妈鬓角都有了依稀白发。 两天后,宋母替她收拾好行李,送她们出门。 直接坐了飞机回到上海,在机场,她站了很久,迟迟才迈开步子往外走。 睽违两年的土地,酸楚的热浪还是一阵高过一阵。 陈煜婷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宋南苡转过头给予她安慰的一笑。 还没出机场,人群中一阵骚动,一群手拿相机的人哗的一下从她们身边跑过,蜂拥围住了离她们不远的两个男人。 被围住的男人,一脸淡定,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一张俊逸,清秀的脸上随后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来,只是那笑看起来有些敷衍。 宋南苡站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男人的大半张脸,以及他脸上那抹笑所表达的真实感情。 陈煜婷探头看了半天,奈何记者一个接一个围上去,她只能看到中间男人眼睛以上的部分。 “陈总,陈总,请问一下,对于这次……” 一阵高过一阵的记者提问,陈境北始终保持沉默。 跟在他身边的助理一边应付记者,一边避免人群杂乱碰到身边的人。 一大群人离她们越来越近,宋南苡干脆把陈煜婷拉到一边,等这群人走了再走。 本就高了所有人一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一张脸全部暴露在公众面前。 陈煜婷倒吸了口凉气,激动的抓着宋南苡的手,她的指甲在她手背上滑了一下,立刻出现一条淡粉色的刮痕。 “陈境北,陈境北……”陈煜婷看着她激动的叫。 正文 22.又见 宋南苡又看了一眼人群里的男人,从她的角度看到他薄唇紧抿,似乎心情欠佳。 “陈境北,谁啊,”宋南苡看着不断摇她手臂的人,淡淡发问。 “你不知道他?”陈煜婷指了指走远的人又指了指身边淡定的人,吃惊的问。 刚要说话,陈煜婷古怪的一笑,摆了摆手,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关系,没关系,很快又能见了。” 宋南苡一头雾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经过一群记者一闹,她本来有些郁结的心情反倒好了一些, 两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在虚无的幻像中,她看到了自己的一张脸, 素白的手指抚上一侧脸庞,貌还是从前的貌,容颜不曾改变,心境却已不似从前。 住处陈煜婷已经给她找好,离她住的地方不远。 放下东西,陈煜婷说什么都要给她接风,请她吃晚餐。 地点是她选的,在商业街的高级西餐厅。 出门前,陈煜婷拖着她换了一身艳丽的长裙。一头长发放了下来,懒散的垂在脑后,如同海藻一般。 西餐厅位于商场的二楼,大片的落地窗,俯瞰着这个城市的灯火和车流。 暗色的地板,整齐的座位排列,空气里流淌着温柔的钢琴曲,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放眼望去,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阻挡了被染红半边天的晚霞,光被对面镶满透明板的大厦反射,落到屋内,扑满柔和的橘色暖光。 上大学的时候,她们一起逛街,陈煜婷笑指这座大楼发表自己的豪言壮语,“南苡,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请你在上海最好的西餐厅吃最棒的西餐。” 这么几年,她终于做到了。 统一穿着白衬衫的侍者把她们领到座位,把菜单递了过去。 点了两份牛排,两个人开始头靠头咬舌头。 她坐的位置,刚好是对着门口的位置。 刚和陈煜婷说了两句话,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 宋南苡楞了一下,脑海里立刻窜入一个陌生的名字“陈境北。” 娇小女人一双白皙的小手挽在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