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系统

注意帝师系统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38,帝师系统主要描写了黑色马车驶过高低不平的石道,木轮包裹着一层黑色牛皮,驶过落满薄雪的路面,像是墨轮从白帛上滚过,留下两道平行线。马车巨轮高顶,四面有星月浮雕,镶着些绿松石,乌木黑中透着钝光,一时让人觉得像是黑...

分章完结89
    给他打仗去了呢!等雨停了,我们回头一块儿到河边洗去呗!我上次看好多新兵都去了。86kanshu.com”

    舒:“我才不去!”

    狐逑:“天都热了,下水不要紧的。”

    舒:“行了吧,我上次路过河边,瞧见他们洗来着,远远望过去,一大片胸背屁股。你爱去你去,我不参与。”

    狐逑估摸着舒毕竟是太子,在宫里那估计都是有自个儿的大池子,哪里会去河里跟一群人搓泥去。

    他只得道:“回头夜里去就是了,没人。”

    舒:“哎能不能别提洗澡的事儿。那儿的食盒,拿过来。给你带的。”

    狐逑一进屋就闻见香味了,这会儿舔了舔嘴唇,颇为矜持的拿过来,放在屋里唯一一张小桌上。床榻占了大半的土屋,膀大腰圆的狐逑再加上桌子这么一占,多一个人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舒光着两只有些伤痕的脚,蹭了蹭脚背上发痒的血痂,道:“别光看,打开啊。”

    拆开食盒,狐逑眼睛都发亮了。

    舒:“哎,你们那儿到底是谁管饭啊,吃的这么不好?你都瘦的——都有点不像你了。你这脸盘子还没下去,下巴先出来了。”

    狐逑唉声叹气,拿着那食盒里的好玩意儿,对着灯光托着欣赏了半天,仿佛像是家财耗尽买来的殷商宝物,半天舍不得下口:“你都不知道我那儿……忙得不可开交了。要不是因为不舍得烧灯油,我哪能晚上被赶回来呢。”

    舒:“吃吧吃吧。别看了,都放凉了。”

    狐逑:“感觉已经凉了,你拿回来的时候没趁热吃?”

    舒:“唔。没,光想着先擦洗身子了。”

    狐逑:“你也吃。”

    舒其实早就馋了,但看狐逑都瘦的不像个球了,她也不太好意思抢食:“我就吃这个枣子的就行,我喜欢甜的。”

    俩人舔着手指,把食盒里的东西分食一空。

    狐逑没吃饱,却也幸福到眩晕了,连舒这种最注重礼节的好孩子都忍不住舔了舔手指。

    舒:“过几天我再去讨点。”

    狐逑吃爽了,人倚着土墙半坐着,眯着眼睛:“怎么样?在那儿怕么?“

    舒微微一愣,垂下眼去,半晌道:“怕。”

    她竟没想到,狐逑会这样问。忽然感觉这个破院子,有点像临时的家了,至少在商牟那儿装的滴水不漏,在这儿还可以吐露半分。

    狐逑:“你不回云台的原因,我大概有数了。可你真的要在上阳往上爬么?商牟可真不是好糊弄的人,你确定没问题么?”

    狐逑估计心里也有猜测,但他没多说什么。毕竟外头都说小晋王舒上位后如何如何,然而真正的舒就在他眼前。

    舒:“还算顺利。对了!我要是想把消息……递出去。你有什么办法么?”

    狐逑一愣:“什么消息。”

    舒:“战事的消息。事关大局。”

    狐逑张了张嘴:“这……太冒险了。若是让人知道,咱们都必死无疑!而且你现在在商牟身边,如果消息被人抓到,你是最容易被怀疑的那个!”

    舒微微眯眼:“这么说来,你确实知道有些办法。”

    狐逑身子一僵,摇了摇头:“我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险。”

    舒:“你说!告诉我——做不做这件事,我可以自己承担,我也不会想找死。你要是有这样的办法,就应该告诉我!”

    狐逑:“你听说过飞鸽传信么……”

    舒:“什么?”

    狐逑舔了舔嘴唇:“这法子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去齐国求学的时候才从个墨侠手里学来的。鸽子如果被带出来,是可以自己飞回家里的。所以其实我跟白矢出来的时候,带了四只鸽子,我一直在用鸽子往旧虞送消息。”

    舒:“可……咱们顺水下来的时候,你也没带着鸽子啊!”

    狐逑:“我是没带着,但旧虞那里的鸽子是会偶尔放飞要它们自己出去找食,过一两天它们就会自己回来。你也知道我们上阳离旧虞不远,可能也是旧虞附近正在开垦,怕鸽子吃稻种,驱赶了它们,它们就飞到了上阳一代来,让出去巡逻的兵给捕了。楚人爱吃禽鱼,那群巡逻的士兵嘴馋又怕被查到,就把鸽子放在我们库房那儿养,说是让我们多抓把粮喂肥了。”

    舒瞪大眼睛:“你怎么确认是你们之前养的鸽子。”

    狐逑:“脚腕上都系了彩绳,而且都剪了一点指甲做记号。我小时候就爱养鸽子,再熟悉不过了。你先别激动——我是想过把你我在这儿的消息递出去,可你想没想过,万一这些鸽子飞出去之后,又在附近的树林停留,碰见了那些卫兵……一旦再被抓住,他们很有可能会注意到鸽子脚腕上带着东西,如果我写了一条\'晋太子在上阳\',他们看到了之后……”

    舒脸色白了白。就算她想要寄的消息是“楚国想要攻打芮城”,但不论用晋语楚语魏语来写,只要是文字就会引人注目,到时候顺着这条消息,肯定会查到她。

    舒背靠着榻:“……不,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能放过。而且,此事很重大,晋国不能再丢一城了。先别让他们拿走那些鸽子,我想想办法。”

    “一定有什么办法……”

    第83章 狡童

    入夜,土黄色的城墙融进夜色里, 南河想要登上箭塔, 可箭塔是木制的, 修建在城墙上, 风呼呼吹过去,箭塔似踩了高跷的女人,拧着腰吱吱嘎嘎的随风摇。

    宫之茕毕竟顶着一张杀人放火的脸,不愿做老妈子的口吻,但还是要说:“大君还是别上去了,危险。”

    南河穿着窄袖的胡服,兴致勃勃:“射箭的人都上去得, 而且这上头能站好多人呢, 结实的很。”

    宫之茕:“您万一摔下来。”

    南河:“你给我拽着点绳梯。瞧你说话, 不知道我还以为之省跟来了呢。”

    他们宫氏兄弟在淳任余面前也不是这样一副操碎心的模样啊。宫之茕毕竟年纪大上许多,要是早年结了婚,自己孩子都要差不多跟小晋王大了,也只好拽住绳梯, 托了她一把。

    南河倒是灵巧, 穿着短靴,绳梯也难不住她。等她登上箭塔,宫之茕还没来得及上,就听见她道:“咦,狐笠,你怎么也在——”

    宫之茕一听, 有所提防,正要也顺着绳梯爬上去,就听见南河低头喊道:“宫之茕,别上来了。上头没那么多站的地方。我聊一会儿就下去了。”

    已经初夏了,狐笠还裹着皮毛的外衣,扶着栏杆站着。他转头冲南河微笑,迎风飞舞的皮毛糊在脸上,像个登高望远的吹得睁不开眼的长毛狗。

    狐笠虚扶了她一把,道:“您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平日这时候,您怕也该去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南河身子一僵,道:“不太想睡过去。”

    南河转眼:“你身子也不好,怎么到这里来吹风。”

    狐笠:“以前来过几次芮城,今日路过,想来仔细瞧一瞧。”

    南河将目光投下去,叹道:“这里确实很妙。”

    能让她这样感慨的城并不多。毕竟这年头连砖石建筑都少,大多城墙都是黄土修建,规模与高度难与后世相比,就算各国最发达的王城,也就王宫外头三条土路可能还有点城的样子,再往外一点就全是村儿了。

    她见过最像城市的地方,还是在齐国,毕竟齐国经贸发达,士子如云,就会多些酒肆买卖,高瓦楼阁,有些夜间灯火,欢声笑语。

    芮城俯视下去,好几条河流在这里汇聚,河道交错,像是叶面上纵横的经络,在月光下闪着粼粼白光。从秦国和晋国汇聚的大小船只,在河面上歪歪斜斜,正在集合的战船中,夹杂着一些野渡的小舟,船多的地方甚至把水面都遮挡的看不见,点点黄色灯光在水里拖下长长的斜影。

    芮城很散,人烟也四散在纵横河道的各个夹岛与岸上,如同跌碎的灯火,溅开落了星星点点一地。河道上有船首尾相接连成的渡桥,也有数不尽数的横索供人穿梭,无数箭塔或架起横索用的木塔,简直像是在雨后野地里野蛮生长的菌菇,风一吹,千千万万的木塔吱吱呀呀的扶着腰摇摆,那些横索也像是拔河的绳被扯得乱晃。

    映入她眼帘的就是这样的芮城,她甚至还能看见远处断断续续的城墙,都是被水割开,简直不能再称之为城墙。

    狐笠手并在袖子里,站的不远不近:“您说,上阳会不会对芮城有野心。”

    南河转过头去:“什么?”

    狐笠:“这也只是臣的猜测。你我都知道,秦晋位于上游,有船则行事主动,无往不利。而如今魏国攻打上阳,上阳也是魏国的上游。难道上阳就不会想要船只了么?”

    南河没想到自己夜游芮城,遭遇见狐笠,竟然会商讨起这样的大事儿来。

    然而白日一直在忙着和秦王、秦璧商议,她甚至没来得及往这方面想。

    狐笠:“臣知道楚国也善于造船河运,甚至自楚国多年前于巴蜀修建堰坝之后,楚国的河运更发达了。但他们的战船想来黄河,可不是容易的事儿。”

    南河:“岂止不容易。运送青铜原料都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那样大的船只。”

    狐笠:“然而上阳向上游走没得多远,就是我们芮城。芮城是秦晋最大的河运停驻之地,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南河:“可他们已经与魏国开战,上阳本来就是楚国北上的犄角,再犄角的位置两头打仗可就冒险了。”

    狐笠:“臣也只是猜测。不过这取决于楚国的野心有多大。他们要是想跟魏国长期开战,可能就需要船只了。不过这也不太影响我们的计划,我们怎么都要从芮城顺水而下,他们想要打上来不过是……怎么,您想到什么了?”

    南河垂眼:“也不是说想到什么。只是楚国现在如果顺水来打芮城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很难赢。这不是楚国打仗会选择的玩法。除非说,他们从境内再派兵……用另外的兵力来对付芮城。这我也不太清楚。”

    狐笠微笑:“大君一向消息灵敏,臣也只是刚刚想到了这点,顺嘴一提。”

    南河:“我自有来消息的途径罢了。”

    狐笠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但他却没多表露半分,只是笑了笑,道:“虽然在这儿说这话有点见缝插针的不合适。但师相虽然劝您迎娶蓝田君,但臣却不这么认为。”

    南河微微挑眉:“哦?你这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啊,还是真这么想。”

    狐笠笑了:“我从来不与他对着干。他……也不算是为难我。之前或许师相与您说,不要用我更好。但这也是他真心实意的想法,并不是跟我有什么怨恨。至于蓝田君一事,我一是认为重用蓝田君为晋国大将,对您对晋军不是好事,蓝田君带兵风格已经成型且与晋国并不相同,届时必定会发生摩擦,而且蓝田君来了晋国,那相当于两员大将一个是先王旧臣,一个是您的王后,您迟早会偏心于她,亲疏上反而容易有摩擦了。”

    感觉狐笠字里行间已经在想象如果蓝田君嫁进晋国,小晋王说不定会被迷得要死要活了……

    虽然南河自打被摸屁股事件之后,都有点不能直视蓝田君。

    但她感觉到了一丝奇妙。蓝田君失去了一只眼睛,又年纪不小,带兵打仗多年,不像位高台王宫中长大的公主。但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婚恋市场上求也求不到的好资源,甚至绝大多数男性口吻里,她还是一位有魅力的引人注目的女性。

    后世,人们在看一个女人时,不是用自己的眼睛在看她,而是用社会文化道德的诸多条条框框在审视她。

    虽然对于王位继承与官场上,性别限制已经固化。但在一些审美与婚姻上,这时代的人反而有一种不受文化干扰的天然的眼光。就算有对“颜如舜华、佩玉琼琚”的喜好,却也不影响他们向往蓝田君这样的女人。

    而在这里,强大是美的,强势也是一种魅力。她就算失去了眼睛脸上多了伤疤,却在前两日对她射出一箭歪头一笑后,全场的兵士都快起哄狼嚎了。显然所有人都觉得她那一笑是美的,是充满了女人的魅力的。

    南河自己也女扮男装很多年,接触到的女子并不算多。

    直到今日,她才有点实感,感受到那种还有些上古时代的从未有过限制的那种天真与百无禁忌。不需要摆脱某种文化枷锁,那些枷锁还从未出现过——

    狐笠看她走神,又道:“第二,臣也不认为秦晋应该再用联姻来让关系更紧密了。秦国不与周边任何一国交好,但他们地势易守难攻,他们有这样的底气。但我们不行。晋国应该考虑未来各国纷争下,我们应该与某个大国尽力先搞好关系才对……”

    南河微微转眼看向他:“你很功利,或者说理智啊。你认为晋国没办法自立?”

    狐笠没有犹豫,点头:“这是事实。”

    南河:“对……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与秦王说目前不打算与哪个大国交好,其实是因为很难判断如今的局势,也不知道该怎么交好。但如今已成争霸局面,赵国的公文我一直拖着,但再拖下去赵国若恼羞成怒直接来攻打我们也说不定。”

    狐笠:“秦晋之好纵然持续百年,令人感动,但若是将国运的选择被感情所影响,那真的合适么?我们虽然不会背叛秦国,但秦国的国力或许不该作为我们的首选。就像今日我们顺水而下,插手魏楚在上阳一争,也是因为此事对秦国也有好处。我们不该背叛秦国,但也不该危难之时只想着跟秦国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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