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道:“你长大后,虽然应该娶公主为妻,但为了防止你的身份暴露,你便和暄成婚,这样最为保险。biquge2022.com我给你留封告书,就说南公与我有救命之恩,你必须要娶南公之女报恩。而后让暄选一男子,与那人交好后,让暄诞下‘王嗣’,那个王嗣身上至少也是淳氏的血脉。记得,暄万不要选自己钟情的男子,因为在他知道秘密后……只有死路一条。” 南河:“……” 晋王连这都想好了! 这不就是为了王嗣,找男人借种,借完了就立刻杀掉么! 不过估计她要是真的当了未来的晋王后,怕是永远不能在人前摘下面具了。 晋王:“你不能娶列国公主为妻,在政治上本就少了助力,未来会更加艰难。暄,苦了你了,流浪多年,又要让你回宫中辅佐你女兄。但……阿莹还在,你们母女三人一定可以撑过去。你母亲……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阿莹? 说的难道就是现任的晋王后,曾经的魏国公主,魏妘。没想到晋王这个年纪了,还唤王后的小名。 正说着,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低声道:“王后到。” 晋王后提裙冲了进来:“淳任余!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宫人关上门,那个身影逐渐走近,满脸是泪,哭泣道:“你这个混蛋老匹夫,你凭什么不让我来看你的伤势,你凭什么不让我来见我的夭夭!” 那三十多岁的妇人身材娇小,面相能看出几分年轻时候的娇蛮,但在传言之中她又是出了名的贤后。这会儿她又恨又怕的走过来,双眼望着南河,猛地愣住了。 她满脸想念又陌生,瞳孔颤缩,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不想哭却又泪流满面。 她终于靠近,却不敢搂抱她,只捂着嘴,啜泣道:“夭夭!我的夭夭——” 南河心底叹了口气:她扮演了太多年死爹死妈的角色,实在是对这种场面应付不来啊。 在魏妘泣不成声时,南河缓缓伸出了手臂,僵硬的抱住了她,尽量软下声音道:“阿母,夭夭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晋王想让南河去找个男人借种…… 汪汪:“为了永结楚晋之好,本王愿意献身……” 南河:“你闭嘴!” ** 舒确实比较天真。这和晋王晚年得女,难免宠爱有关。而且晋王也没告诉她白矢的身份,她对白矢也没什么防范。不过舒也算戏份比较多的女性角色,有可能会吃苦,后期会有很多成长。 别说女扮男装被认出来,现实中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哥哥也不少。本文默认所有人眼瞎,看不出女扮男装的人。 ** 第17章 行露 南河没想到她这一抱,场面直接崩溃了。 一家四口,两个哭包,一个重病。 还有她这个满身僵硬左手抱娘,右手拥姐的人,还身在曹营心在汉。 连晋王那老匹夫都开始暗自抹眼泪了。 南河:要是晋王知道自己闺女的壳子里装的是曾经的敌国令尹,不知道会不会哭得更伤心…… 南河不得不硬着头皮参与这场寻回失散多年孩子的感人团聚中,只低着头不说话。 魏妘倒是哭了几声,又抹了抹脸,强笑道:“别吓到暄儿了!十多年素未谋面,陡然蹦出来我们几个抱着她就哭,像什么样子。来让我瞧瞧——啊,跟舒坐在一起,真是一模一样!” 确实像的惊人。 南河没有抹粉,除了眉形发型以外,和太子舒搁在一起,简直如同照镜子。太子舒的鬓角和眉毛显然都是有手段的宫人仔细修过,使她看起来更有男子气度些。 但毕竟是皮肤白皙身量不高,舒看起来更像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郎。不过现在年纪尚幼,相貌又随魏妘,就是偏秀美一些也没人怀疑。 而且常年的训练,也让她举止之间,都有太子该有的风范。或许内心柔软一些,但从表面上看来,让人很难怀疑太子的性别。 魏妘道:“可若是常在宫中,每日带着那面具多不便呀。阿母可以给暄儿修眉化妆,宫内外的人或许就瞧不出来了。” 这话倒不假。 魏妘倒是因为年纪大了些不怎么化妆,但年轻女子大多用米粉铅粉敷的雪白,这两年不太流行胭脂檀晕,但眉毛却是花样繁多,粗的细的悲的乐的都有,再加上面靥点上两颗或四颗,嘴唇娇小浓艳的一涂。 大老远只能看见白脸红唇绿黛眉,离近了也有啼妆面靥小心机,谁还能仔细瞧出来长得跟太子舒像不像啊。 晋王看见魏妘拉着南姬说个不停,连舒也探头出着主意,忍不住笑了:“好了,你们几个回自己宫里去闹腾,莫要打搅老夫。一会儿叫师泷、郤伯阕二人进宫来,老夫有事与他们说。” 魏妘挽着南河的手:“你病成这样,还叫他们二人进宫作甚!来气你不成,你就不能好好歇一下么?” 晋王抬手:“要做的事太多了。又没让你伴着听,你一副被他们气到的样子算什么。去吧去吧,晚上一同用饭。” 公子舒倒是有些高兴,似乎是因为她多长在深宫,只有朝会祭祀时才对外露面,公子白矢比她大六岁多,幼时虽在一起玩,但白矢十三四岁就入军营了,已经与她不太亲近了。这样冒出来了个跟她差不多容貌的女弟,她自然觉得新奇亲近。 她本想去挽南姬的胳膊,却看着南姬又带回了面具,只能手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挺着脊背,摆出太子的姿态,像请贵客似的将她领出去。 此时师泷与郤伯阕二人正在门外,遇见太子连忙躬身行礼。 白矢一走,太子舒就更加无法撼动。师泷为了太子,十日前就带着无数计划从曲沃策马狂奔而出,一路上游说多少世族,耗了多少脑力,更别提几天没合眼了。 但太子并不知晓。哭诉卖惨虽然是士大夫的必修课,但师泷还并不着急告诉他。 只是太子看见师泷,还是很高兴的:“师君!前几日我还想找师君,可惜府上婢子说你出去了,原来是担心君父,去了前线啊!” 南河:他哪里是担心你爹,他去了都快把你爹气死了! 师泷但笑不语,道:“太子是有什么事要来找臣?” 太子舒挠了挠脸,白皙的面容上有些泛红,却又咳了咳道:“是有些读书的事情不太懂,不过已经弄明白了。师君若是有空,就多来进宫见见君父吧。” 师泷:你爹要不是为了你有能臣可用,早忍不了我了……再多见几回,你爹会恨不得拿鞋底子抽我的。 南河也注意到舒脸颊泛粉,她目光在面具下乱瞟:不、不会吧…… 舒毕竟也是个小姑娘,晋公内外不是寺人就是老头,难道她真的被师泷那副花孔雀似的样子给迷住了? 舒:“南姬,我们走吧。你还没来过晋宫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南姬点头,随他下廊走了,没走几步,就平地被绊了一下。 舒连忙伸手扶住,就看到南姬唇抿着,松了一口气。 南河心里有点无奈。她刚刚在想舒的那个眼神,再加上又不习惯曲裾的窄裙摆,走路没注意就绊了一下。白让师泷在后头看了笑话。 她可不想回头看师泷的眼神。 舒却笑的双眼眯起来了:“要不你扶着我走吧,我怕你再摔了。不过晋宫的木地板都老旧了,确实不太好走。” 这丫头倒是嘴甜人也甜。 南河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师泷刚刚正回过头去看南姬被绊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相视一笑,明明没什么大事却像是乐不可支,连带上面具后神秘诡谲的南姬,都轻轻弯起唇来。 这才刚见面多久,这就好上了? ……不会吧。这南姬长得能有多漂亮? 舒明显因为南姬心情大好,而且举止上还有些想跟她亲近的感觉,只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忍住了。 舒这是一见倾心? 妈的。老臣拼死一条命,比不过美人勾勾手啊! 而且晋王还让南姬作王师,往后可能她就要成太子的发言人了,他就是想去跟太子卖惨,南姬说不定都会站在旁边冷嘲热讽…… 师泷这还没交锋上,已经脑补出一码忠臣被宠妃逼走,悲愤散发自刎的故事了。 郤伯阕请他进去,师泷叹气,背负着香草美人的比喻,背着手走入了主宫中。 舒估计也是没有小姐妹,这几天夜里竟非要挤到她床上来与她聊天。 南河穿着白色的单裙,系着窄腰带,舒也是穿单衣直裾,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只是像个浓眉大眼的女孩子。她把铜灯放到榻边来,趴在上头盖着皮被,满肚子的问题想来骚扰南河。 “南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对你好么?是不是教了你很多奇门异术?” “这个面具是他留给你的么?那你以后都会待在晋宫不走了么?” 南河发现自己对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实在是没有抵抗,看到她满脸好奇的求知欲,就忍不住耐心的一个个回答她的问题。 舒竟然也有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嘴甜:“你性子真好,又懂的多。怪不得君父叫你来,你比我显得可靠多了……我什么都做的不好。那你,你有没有听到过我的传言?” 南河也学她的样子托腮趴着,南姬有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披在她肩上。 南河其实知道一些舒的传言,但她开口:“我并没有听说过什么。” 舒垂眼一笑,略显落寞:“白矢哥哥,比我强很多。若我们互换就好了,或许他是嫡子,就真的能成为比君父还厉害的晋王。或许他真的能解决晋国的困境,而不像我……光是听我君父说来,就感觉胆寒。” 南河安慰道:“胆寒总是好的,总比不自知好。” 舒趴在软枕上,忽然伸出手去碰了碰她耳垂。 舒似乎养在深宫,不太能意识到跟旁人的距离,她歪头看着南河的耳垂,笑的天真:“暄也没有打耳洞呀,我看你这里有颗小痣,还以为是耳洞。啊对了!我小时候,阿母送了我一对耳坠,只是要我放在盒子里,可我到今日都没有耳洞,我拿来给你看!你要不回头也打了耳洞,带上试试!” 她说着跑下床去。 就算是太子,也有放梳子发簪的九子奁盒,她从其中一个小盒内,拿出一对儿白玉耳坠,有玉猪龙的造型,上头镶嵌了金丝。 舒要给她,南河摆手:“这是王后给你的,我不能收——” 舒笑的两眼成了月牙:“是阿母,不是王后。再说了,这肯定是送给你我的,你能带上,就相当于我也带着了!我有好多想做的事做不了,暄做了就相当于替我做了!” 南河接过耳饰,捏在手心里:“等我回头在考虑耳洞的事情。不过,你……不想扮作太子?” 舒叹气:“我若是说不想,你会骂我吧。骂我怯懦软弱。我也不是不能承担这份责任,只是……”舒肩膀跟她碰在一起:“我读了那么多卷牍,为什么却越来越迷茫?我希望你把你会的都能教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吧。”舒转过头来道。 南河一窒,微微垂下眼去:“会的。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毕竟她现在已经跟晋国王室绑在一根绳上,不这么干她可能就死路一条了。 舒趴在枕边:“真好。明日我去见君父,也要去向郤伯阕和师泷请教,你同我一起去吧,晋国很多状况你可能还不了解呢。” 南河点头。 舒笑出了一口白牙:“我们都别那么苦大仇深,阿父会好起来的!我也会更努力的。再说我们一家人齐聚了,一定都会更好的!”她说着伸手,反而鼓励似的拍了拍她,翻身吹灯,笑道:“我们睡觉,早上我可要起好早练箭的!” 舒简直就是她高中时代的小姐妹似的,熄了灯后,竟然还从被褥中伸出手来挠她,等南河睁眼,她就以为南河要反击了,连忙道:“睡觉睡觉,现在谁也不许动了!” 南河忍不住想笑:“……幼稚。” 舒转过身去:“哼,我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许你这么说我。真的睡觉了哦,不许偷袭。” 南河刚想要悄悄动作,耳边忽然传来了声音:“哟,以前睡楚王,现在睡晋太子,真是令人艳羡不已啊。” 南河僵了一下,内心咬牙切齿:“我什么时候睡过辛翳!” 领导哼哼笑起来:“你敢说他小时候没挤过你的床?” 南河:“……行了,在楚国那几年,你可以好几年不说一句话,我还觉得心安一点。现在动不动就找我说话,我都要怕了。你到底又有什么事儿能不能快说。” 领导:“你不是之前一直说想放假么?我同意了,可以每天都给你放上半天的假。” 南河愣了一下:”真的?” 领导:“你先别激动。其实也就是等你晚上睡着之后,我可以将你送去一个清闲的地方,保准没有什么国务大事来纠缠你。” 南河:“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用南姬的身子睡着之后,就会再别的地方醒来,想做点什么都行?也不用再装什么帝师高人了?可要是有人来找南姬如何?“ 领导:“一般来说,岁绒都会保证你尽量不被人打扰。要真的是有什么急事,我再叫你就是了,你再回来也可以。” 南河深刻怀疑:“你会这样好?” 领导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半晌道:“也就几个小时罢了。而且你要是在那边做些什么,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