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系统

注意帝师系统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38,帝师系统主要描写了黑色马车驶过高低不平的石道,木轮包裹着一层黑色牛皮,驶过落满薄雪的路面,像是墨轮从白帛上滚过,留下两道平行线。马车巨轮高顶,四面有星月浮雕,镶着些绿松石,乌木黑中透着钝光,一时让人觉得像是黑...

分章完结83
    消息。mijiashe.com要不就是晋国有高人,想出了什么法子来破局。要不就是……”

    他冒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就是荀南河也有参与此事。

    可她每日醒来都在宫内,根本没什么条件递消息出去!

    难道她白日——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晋国朝堂上就未曾有过什么新来的名士,就算有个刚刚进入小晋王身边的狐笠,但此人并不难查,他年纪不比荀师小几岁,在荀师于楚国扬名的时候,那狐笠也正在稷下学宫。

    辛翳不能再乱想了。

    他思绪不能再飞了,再这样毫无根据的怀疑胡想,对他毫无好处。

    会不会是荀师在楚宫也有自己的人,她也和谁联络了?

    还是说晋国大变,导致了探子中某些关键人物暴露,被晋国连根拔起了?

    辛翳将脸埋在掌心中,半晌道:“此事按下不表,看看其他各国是否有同样的事发生。派人再去秦国,我们以往忽略秦国的内政,但如今秦晋关系紧密,知秦国的动向,也能推测出不少晋国的事情。还有,晋国那个成功驱逐白矢,坐稳王位的小晋王舒……让人去查查吧。之前晋国的探子,也是关注白矢更多些,反而这个太子,似乎都没多少人见过他。”

    景斯:“喏。”

    辛翳心神有些不定,捏着竹简在屋里来去走了好几圈,还是放下了:“此事没头绪,先不理。明日早晨,叫原箴来。”

    景斯起身,看他向床铺走去,道:“寐夫人刚刚又起身问了一句,今日不让寐夫人来了么?”

    辛翳:“……不了。我歇下了,你让人熄灯便是。”

    景斯最近总觉得猜不透大君的想法,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将茶水放置好,命人将熏了草药的纱帐放下,轻手轻脚的离开主宫。

    辛翳一整夜也没有睡好,他总感觉有一些谜团包裹着自己。

    某些天马行空的想象,似乎指出了些方向,但又很难深思,他也不敢深思。

    他心里一阵冷一阵热的,一直到连远处走廊上宫人的脚步声都少了,夜深了,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会儿又是在山洞里,荀南河揽着他,眼里都是火光,温柔且心痛的望着他;一会儿又是他在夜色里胡搅蛮缠了好一阵子,荀南河望着他,眉头紧锁,半晌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真正睡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却在天都还未亮的时候,猛地惊醒过来。

    仿佛就跟被鬼压床似的,他先是惊醒了,意识才回到脑海里,身子乏的就像是动弹不了是的。

    紧接着,辛翳神经猛地绷紧,他听到屋内有一些小小的声音。

    他睡得一身冷汗,手指都发酸,软被揉成一团抱在肚子上,他微微从床榻上仰起来些身子,转过头去。透过纱帐能依稀看到空旷宫室的远端,穿着浅青色深衣的女子推开一条门缝进来了,露出外头朦朦亮的蓝灰色天空,她长发梳了个素髻,缀在背中,发尾横贯一根玉质短簪。

    她这会儿正背对着屋内,手撑着门框,探出头去与门外的宫人细声说话。

    辛翳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才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

    她轻柔的声线听不真切:“总归怕大君不习惯让妾照料……唔、好吧……只是天若是亮了,妾怕是会……嗯,还是不要在大君面前晕倒的好……啊,大君真的这样说了?好……”

    也不知外头的宫人是谁,总之劝了一番,她点了点头。

    眼睫鼻梁到嘴唇,侧脸的线条被门缝外黯淡的天色映亮几分,宫人递了灯烛给她,又似乎说什么,若大君醒了就让她来开门,说是会让人端水进来。

    辛翳指尖总算传过力气去,身子缓过劲儿来,脑子迷迷糊糊的想:谁胆大包天,拿她当个宫人使唤!

    第77章 羔裘

    南河提着衣裙,合上门, 放轻脚步走进屋内, 屋内昏暗的如深夜, 唯有一盏铜灯照亮她温润细腻的半张侧脸。她似乎熟知他的作息, 知道如今还不是他醒来的时候,便全心全意的盯着烛火,眉眼低垂,走路小心,生怕灭了光。

    他又想:那让她过来的人,倒是真懂得来事儿。

    辛翳躺在那儿没动,看她去慢慢点燃屋内角落的灯烛, 竟莫名觉得她小心轻巧的举动, 他心都要化了。

    辛翳没说过, 小时候他极其喜欢听南河临走时候的关门。

    特别是在她以为他睡着之后离开时,脚步放轻,走到门边,把控着细小的力气, 生怕让门框合上的时候发出声响。但这总是无法避免的, 但他就是爱听她缓缓合上门的时候,那声被控制的极其细微的关门声。

    这事儿如此之小,不值一提。

    但她从来不会忘,从来都会花一点心思,小心翼翼的合上门。

    虽然长大后,辛翳明白她性格天生如此, 大概是旁人,她也会这样做。但这不妨碍辛翳总会竖长了耳朵,想象着她在门外轻手轻脚的样子,等到听到了那一声轻响,才能安心入睡。

    南河点了几盏灯,才看向他床榻的方向,辛翳连忙闭上眼睛。她似乎也没有靠近过来,而是拎着铜灯,被别的事情吸引过去了目光。

    辛翳微微睁开眼,看见南河端着灯,看向房间另一侧木架上挂着的冕服外衣。

    哦,那是定做的衣裳,昨日拿来让他试穿了,加冠礼这就要举行了,便将衣服放在屋内。旁边的案几上,摆放着届时要用的蔽膝、腰带、组玉环佩和冠冕。南河走过去靠近看,又怕灯烛的热度毁了衣服上的绣线,将灯烛放在一旁,伸手在微光里轻轻抚摸了一下。

    辛翳侧躺在床上,躲在纱帐里,看她手指抚过去,真想蹦起来,喊道:先生,我穿给你看!

    但他还是没有动,只想先远远看着她一会儿。

    南河抬手,摸了摸衣领的刺绣,衣袖滑下来,不止是哪个宫人给她做的打扮,竟然给她带了个玉镯。因她手腕细窄,那玉镯也滑下来几分,落在小臂稍微圆润的弧度上。

    辛翳忍不住心道:这也太……娘了吧。她不适合带这些。

    但又因为跟她不合适,这有几分女性化的玉镯,反而有几分……让他忍不住乱想的奇妙。仿佛一点不合适的装饰,就打破了她身上微妙的禁欲感。

    南河性子就是不太在乎打扮,以前也是,他让宫里给她做些衣服,她就老老实实穿,要是忘了制新衣,她就继续穿着旧衣裳,来来回回也就那没新意的几套。梳头的铁簪也是可以多年不换,连用惯的蒲团软垫磨破了都不会想换新的。今日怕也是让宫人给套上了个镯子,她就也没多挣扎,等到这会儿,她才觉得带着不舒服了,忍不住伸手去转了转镯子,似乎想把它摘下来。

    但就在她摸镯子的时候,她似乎摸到了自己的小指,猛地一惊,低下头去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又去抚摸了一下右手的小指,捏了捏指根。

    辛翳微微一愣。

    被自己的手指吓到了?

    确实,他最近已经几次看到南河低头抚摸手指了。

    以前她没有这个习惯的……

    他偏头看过去,南河已经松开手指,伸手拿起了桌案上的旒冕,她似乎笑了笑,伸手抚摸了一把垂旒。这是新制的旒冕,以前的虽也有九旒,但毕竟他尚未成年,没过几年都要重新制,所以用的玉石都不算最好,但此次选用的都是珊瑚与白玉做成串珠,又有青玉充耳悬挂两侧,这是他今后都要佩戴的正式的王冕了。

    南河似乎还很新奇,放在手里摆弄。

    她举起来瞧了瞧里面的构造,又将那冕冠贴在脸边,侧对着他,好似心下有些感慨似的手指抚过綖板。

    南河放下冕冠,手指依依不舍,半晌才用极低的声音道:“……对不起。”

    他这才猛地明白南河的意思。

    之前几年,他说过多少回自己要及冠的事情……

    说要南河给他戴上冕冠。

    如今以她的身份和只有晚上出现的时间,显然都做不到了……

    她……她真的是一直惦记着。

    辛翳竟心头一抖,忍不住启唇道:“……先生。”

    南河一愣,身子僵住。

    辛翳:……他、他竟然忘了啊啊啊啊!

    辛翳连忙闭眼装死,急中生智的装作梦话呢喃,用他自己都觉得假的不行的迷糊语气低声道:“……唔、先生。”

    他紧接着就听见南河放轻的脚步声靠过来了,她似乎就站在床边紧张的望着他。

    辛翳:……这盯着人演戏,也难度太高了吧!

    他刚刚都觉得自己那一声先生叫的都粘的诡异,甚至有撒娇嫌疑……这会儿南河竟然过来了,他还听见她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她半跪在了床边!

    这也太让人紧张了吧!不要盯着他啊!

    他到底还要不要再装一声梦话?!

    辛翳只觉得自己冷汗都下来了,面上一副乖巧睡颜,心里憋得两腿都隐隐在软被下打颤,半晌听不见南河动作的声音,他才声音压低,又似梦话似的唤了她一声。

    他以为自己这一声应该是睡梦中微微带点磁性的沙哑,成熟中带点示弱的乖巧……

    却没想到他自己叫出一声“先生”之后,自己都被那两个字骚的腿肚子差点抽筋!

    辛翳都想猛地弹起来,一脸惊恐的挥手,表示收回刚刚那骚气又撒娇,娘炮又恶心的声音!先生没听清才好啊啊啊!他不是故意的啊!!

    他!真的!不是——

    就在辛翳汗如雨下的时候,竟然听见南河声音带了点笑意,半跪在他床头,道:“嗯。我在。”

    那声音离得如此之近,透露着如此熟稔的语气,他几乎要能感受到她气息了。

    紧接着,他就听见南河微微掀开了纱帘,似乎手靠近了他脸颊。

    南河不会一巴掌下去,说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再装睡么”吧!!

    但南河果然不会这么做,她手掌轻轻放在他脸颊上,竟然小声笑道:“梦里是不是又犯错求我了?刚刚那声叫的简直像是求饶似的……”

    她说道一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猛地一顿,低声骂了一句:“靠……荀南河你别想那个梦了!”

    辛翳:什么梦???

    辛翳激动地感觉自己面部表情都要绷不下去了,他一只手悄悄的拧了自己大腿一把。

    坚持住啊!坚持下去就能被占便宜!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儿啊!

    南河望着他,却忍不住走了神。

    其实她这些日子没见到辛翳,心里也在琢磨事儿。他若是真的对寐夫人有好感,她或许该早点表露身份,否则事情会越拖越麻烦……

    然而南河没想到自己在楚国醒来,辛翳也没见她,她歇了几个小时,不到天亮就醒来了,却听见宫人说,大巫早就来了,已经在屋檐下坐了一两个时辰了。

    她披好衣服走出去,只看着重皎抱着膝盖光着脚,披散着一头的银白长发,简直就跟熬夜三天补习似的神色呆滞的坐在那儿。

    南河从宫人手中接过装着粟浆的陶鬶和小碗,走过去放在屋檐下的地板上,坐到他对面,一边给他倒热粟浆,一边道:“他不知道你来么?”

    重皎猛地回过神来,脚有些冷,往回缩了缩,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他早想好的说辞:“唔……你今日醒来晚了些,大君要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南河轻笑:“他问我了?”

    重皎:“大致问了问。”

    南河垂眼:“他很担心寐夫人啊。”

    重皎:“其实我是想来告诉你……今日、与大君说过几句话,我觉得……大君或许瞧出了什么端倪。”

    南河立刻抬眼。

    重皎在她的眼神下,舌头打结:“呃、我只是这样感觉……你说大君也见先生几次了,你们二人那么相熟,其实他很可能就看出来了。”

    南河低头思索:“我想过。但我以为我如果举动上有些以前的痕迹,他还是会以为是申氏女在申子微的培养下,故意在模仿我自己……”

    重皎:“可是您在他面前,和在申子微面前毕竟还是不一样。或许有些举动,有些神情……打个比方,若是有一天大君换了副皮囊,到了您的身边,可能没有几句话,您就能感觉到熟悉吧。”

    南河让他这样一说,也心底一慌。

    她扪心自问,就是辛翳的灵魂被装进个街边讨饭小屁孩的身子里,但要是到了她身边,或许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她就能感受到熟悉……

    南河:“他是否说了什么?”

    重皎低下头,避开她的眼神,才把话说的利落:“……没有。只是我觉得,以大君的性子,不会这样关心一个申氏送来的女人。”

    南河:“万一,我只是说万一,他是真的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呢?”

    重皎低着头,差点把自己舌头都咬了。他竟然能体会到一点辛翳的绝望了。

    先生啊,还用到这个年纪,他早就情窦初开了啊!

    他都对您这样了!您就一点没往自己身份暴露上想么?这简直就是康庄大道不走,死命往死胡同里挤啊!都这么明显了您就看不出来半分?!

    重皎实在是忍不住了:“先生真的觉得如此?大君看起来荒诞不经,但做事既不冲动,也不感情用事……他以前的事儿,您比我们要了解……您觉得可能是这样么?”

    南河愣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回想自己的举动。

    她好像都没怎么看过他眼睛说话。

    但重要的是……南河也有点察觉到了不对。若是辛翳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