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难想象盛淅一天到晚在?线的样子。 不?过也许是懒得回?我…… 归归痛苦地看着两个人?的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归归发的小豆泥遇到困难睡大觉上,此后盛淅就保持着礼貌且捉摸不?透的沉默。 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好想和他聊天……归归委屈地想,这个班上只有盛淅不?要我的作业,其他同学要么拿我当对比,要么拿我当答案,要么拿我当素材!只有同桌不?在?这个充满“大家一起利用归老师”的破班级群。 ……和他聊天,没有被利用的感?觉。 但是盛淅不?说?话。 “……” 余思归用手机贴着脑壳,眉眼清清地看着手机屏幕,因为离得过近,眼前都是模糊巨大的色块。 不?能再找他了,归归对自己说?,下午是我主动开?口的。 然后铁石心肠地爬起来洗漱。 楼下客厅里,归归妈忙得满头炸毛,正?咬着车厘子改ppt,见到女儿下楼微一招手,示意?她帮忙丢一下樱桃核,又贴心地问:“今晚有问题吗?” 思归捏着卫生纸说?:“没有。” 有也不?告诉你! “……那宝宝你早点睡,”归归妈松了口气,“我还有得忙。” “……” 你永远有得忙。 余思归冲了个澡滚回?被窝,发现班级群已经消化完了七张化学小卷,已经在?发他们运动会拍的阴间照片了,余思归点开?群就看见了班长的大红高开?衩旗袍和粗壮大腿,当场萎得彻彻底底惹人?怜惜。 三?天不?想看女装攻了……余思归痛苦地想,高一十班真有你们的。 然后她躺在?床上左右划了划,看见还有人?拍了归归中午吃饭的照片,照片里余思归在?抢人?薯条吃,看上去智商不?超过八十。 拍这个的你是不?是有病,余思归简直想将李浩宇这贱人?碎尸万段,千躲万躲躲不?过阴间同学的手机摄像头—— 但是她又一划。 突然划到了盛淅的背影。 照片是运动会中午拍的,那时还有阳光,少年头发汗湿,碍事?的头发以头带拢起,背心下透出修长俐落的身躯,脖颈上一枚奖牌。 这家伙长腿不?太自在?地伸着,坐在?看台上。 “……” 余思归又划了下,还有人?拍了盛淅站在?颁奖台上,照片里少年看上去犹如场地王者,眉目好看、温和文雅却极具张力,是一种令人?不?敢接近的英俊。 归归看了一会儿,抱着手机,缩进了被子里…… 真……真的挺帅的,思归不?情不?愿地想,耳朵根根烧得有点烫,感?觉之前都没注意?过,不?过这么一看盛淅确实是很?…… ……很?好看。 余思归蜷在?被子里,用脑袋碰了碰手机屏幕,安静地想,好想和他聊天呀。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鸽我,归老师我不?够吸引人?吗…… 余思归想起昨晚是他说?了晚安自己才?睡觉,一下子委屈到不?行,恨不?能给盛淅两兜子。 昨天有晚安,今天就没有,我妈都不?敢这么对我,归归我的待遇从来都是只能增加不?能削弱,姓盛的健人?,等?我开?学了我就找尽由头欺负你! 然后归归把熊仔扒拉过来,委屈地抱在?怀里,让熊仔侍寝。 下一秒,手机屏幕一亮。 余思归:“……” 你们最好不?是在?群里艾特?我让我今晚再把物理作业做完! 余思归气鼓鼓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亮着一条孤零零的消息: 盛淅:「你们学校作业真多。」 余思归眼睛一亮,心想不?管有意?无意?,他来找我说?话啦! 虽然就是点作业……但归归心情瞬间雷暴转晴,开?心、慷慨且不?计前嫌地问: 「你们之前不?多吗?」 转学生思忖片刻,诚实道:「我们先?前都没有作业。」 「……」 豪门高中滚出高考教?育界。 「一晚上才?做了这么点,」盛淅说?着拍了张照。 照片里他以手捏着薄薄一摞小卷,捏出一个和归老师旗鼓相当的厚度,语气似乎不?太习惯,「你们平时也这样?」 归归愣了一下:「小长假作业翻倍,暑假作业论吨,这是我们公立高中的常识。」 盛淅沉默了挺久,说?:「……我们也是公立。」 豪门高中原来不?一定是私立吗?公立和公立也能差这么大?!余思归再度遭受暴击,片刻后盛淅又道:「顶多底子稍厚一点。」 归归:「……」 我们的底子,在?省里,也算厚的了…… ……我们第一中学省里一年也拨好多钱呢,市里也给钱,归归含泪想,比地级市的要高好多,绝对的亲生儿子省重点;但是还是要被你们甩八百里……一中奥赛只能办四科,第五科学校想重视都重视不?起来,招不?到教?练。 归归老师心里相当难以言说?。 然而下一秒,盛淅发来了第三?条消息:「但都是过去式了。」 “……” 过去式。 来自豪门高中能怎样!现在?还是要和我们一起卷啦! 龟龟忽然又高兴了起来,很?开?心地给他发了一只小企鹅芭蕾转圈圈:「其实习惯了就还好啦!盛淅今晚你写了多少!」 语气简直是肉眼可见的雀跃。 盛淅那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自己的小同桌:「今晚把数学做完了。」 「那我今晚写了七张化学哦。」归归开?心地和他比了比。 余思归说?完就觉得自己赢了,果?然还是龟老师的效率高一点!转学生只配给归归老师提鞋……但这膨胀的自我认知里,还掺杂着一点想让盛淅摸摸头的念头。 后面这念头太诡异,龟龟意?识到的瞬间,就被自己吓得一震。 然而盛淅那头笑了起来,对她说?:「好厉害呀。」 归归在?手机前,看着那条消息,呆住了。 可恶,思归耳朵像被春天的火烧过,女孩子羞赧得眼梢都泛起很?淡的红,耳朵似乎都红起来了,他凭什么夸我……「是不?是要睡觉啦?」盛淅温和地问。 “……” 他仿佛还有点哄人?的意?味,对同桌说?:「已经不?早了。」 归归看了眼时间,很?诚实地回?答: 「是。」 我都已经躺下好久了。 「好,」转学生很?温和地给同桌打字,「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 ……第二天的晚安。 归归得到了一个很?自然的问候,心里泛出丝丝柔软的情绪,仿佛被人?很?温和地顺了两下毛,一时酸而温热的感?情充溢了胸腔。 很?陌生,思归有点害怕地想,但又有种令人?难以言说?的幸福和酸楚的感?觉。 仿佛喜怒哀乐都不?再属于自己,这些钥匙已在?他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