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谣细心呵护了五年的手链,不代表他现在愿意给予的感情。 姜谣轻轻摸了摸手镯,觉得空气中都是季渃丞身上淡淡的茶香。 这种感觉很奇妙,季渃丞在她心里和一种味道联系起来,她沉醉如怡。 季渃丞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在昏暗灯光的斜照下,睫毛的yīn影在脸侧一闪一闪,少了平时严肃正经的正气,多了几分细腻的柔和。 “那个可以留给我么?” 姜谣指了指季渃丞的手心。 季渃丞微微歪了歪头,摊开手心:“这个款式已经有些过时了,而且你们做演员的,不是经常会被拍?” 姜谣从季渃丞的手心把手链捏出来,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我收藏呗,带了那么多年,都有感情了。” 她笑眯眯的抬眼看季渃丞,露出白白的小牙。 其实心里想说,这毕竟是她三年来的唯一支撑,不知道没有这条手链,她还能不能坚持的下去。 “我来晚了。”季渃丞扶住她的肩,不让她原地乱晃。 他其实是有些愧疚的,正赶上帝都这边下雨,所以飞机延误了几个小时,不然他来得及陪姜谣吃晚饭的。 姜谣盯着他滑动的喉结,咬了咬下唇,意味深长道:“不晚,我也刚睡醒。” 季渃丞轻轻一笑:“我猜,你大概也没少埋怨我?” 姜谣拉住季渃丞的手,把他往电梯带:“怎么会,季教授为国为民,我哪有那么不识大体,我们上去聊。” “哎,不好吧。”季渃丞有些抗拒。 姜谣现在人在剧组,把他往房间里带,好说不好听。 何况他也在外面订了宾馆,明天一早就要坐车回学校上课。 “没什么不好,现在哪有人关注我呀。” 姜谣硬是把季渃丞扯进了电梯。 大晚上送上门的,怎么会让他跑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都是男女朋友了,有些福利,也是正常的对吧? 姜谣不由得想入非非,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大胆了。 大胆的她觉得有些对不住卡地亚手镯单纯的含义。 季渃丞也没过多挣扎,酒店大堂的确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况且现在姜谣也没有那么多人盯着。 坐在宾馆的沙发上,被温热的空调风chuī着,季渃丞随意的把西装扣子解开了。 姜谣坐在一边,翘着腿,眼睛一眨不眨的被他解扣子的手吸引了。 季渃丞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当做没看到,端起纸杯,喝了口水。 杯子还没放下,他微微侧眼看向姜谣,有些不自在道:“怎么了?” 姜谣一直看着他,不是刚见面惊喜的眼神,而是有些狡黠,仿佛酝酿着什么坏心思的模样。 季渃丞的睫毛颤了颤,目光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房间里好热啊,我去换个衣服。”姜谣佯装燥热的用手扇了扇风,扯了扯自己衣服的领子。 “哎......” 季渃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谣已经跑进了卧室。 门轻轻一带,没有刻意关上。 当然以季渃丞正人君子的个性,肯定不会偷看什么。 他低着头,转着手里的纸杯玩。 姜谣在自己的衣柜里面疯狂翻腾,她就没有一件性感与可爱兼得的战袍。 要么就是睡衣领子开的太大了,要么就是包臀黑色紧身裙。 她抓紧时间挑挑拣拣,最后咬了咬牙,把裤子脱了,在内衣外面穿了件长款白色衬衫。 衬衫刚刚遮住大腿根,一走路忽扇忽扇,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把蓬松的头发揽在耳后,然后解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 纤细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被胸撑起的纽扣紧绷着,引人遐思。 她仔细在镜子面前照了半天,觉得凭自己的身材,这样的打扮,怎么还不能把季渃丞拐上chuáng。 想到难以启齿的画面,她到底有些害羞的涨红了脸,拍了拍脸颊,姜谣推开门走了出去。 季渃丞一抬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姜谣故作轻松道:“凉快多了。” 季渃丞:“......” 是很凉快。 姜谣坐到季渃丞身边,翘起腿,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脸无辜的问道:“季老师还喝水么?” 季渃丞轻轻舔了舔舌根,心中无奈的笑。 他把纸杯放回桌面,双手jiāo叠,盯着杯中的水:“有点饿了。” 他说的是实话,真的饿了,飞机上只有下午茶的水果,该吃晚饭的时候,他又匆匆赶高铁,在高铁上还要确认研究生毕业论文的课题,一晃就耽误到了现在。 他现在只想吃点东西,没有姜谣那么缤纷多彩的心思。 但姜谣显然理解错了,她抿着唇咽了咽口水,用小手指勾住季渃丞的拇指,用气声道:“那...你想吃什么,我...我都可以。” 她说完之后,鼓了鼓嘴,有些期待的眨了眨眼。 是不是太主动了一点? 但她就是很期待啊。 季渃丞看了看姜谣纤细的手指,又侧过脸看她弧线完美的侧颈。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那种心思,不过不得不说,姜谣的确是诱人的,从各种意义上的。 作为一个心理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季渃丞也不是没有冲动。 只是他自己,还没办法立刻跳出曾经是姜谣老师的障碍。 “附近有江浙菜么?” 季渃丞问。 大晚上的,还是吃清淡点好。 姜谣懵懵的抬头:“啊?” 什么...江浙菜啊? “陪我去吃个饭,然后早点休息,我明早赶车,你也要拍戏。” 季渃丞摸了摸姜谣的头发。 “不是...就吃个饭早点休息?”姜谣瞠目结舌。 季渃丞端起纸杯,把剩下的凉水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用手帮姜谣系上胸前的纽扣,意有所指道:“还早。” 手指难免擦到姜谣的皮肤,他很快把手缩了回来。 姜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扣子,撅了噘嘴。 她都成年三年了,觊觎季渃丞也六年了,真的不早了啊...... 晚上风不小,但月光温柔,夜色漾了整座城。 大晚上溜出去,她陪季渃丞吃了顿夜宵。 酒酿元宵,煮gān丝,灌汤包。 吃完夜宵之后,她哼哼唧唧的拽着季渃丞的手,不让他出去住。 可惜季老师心中有一定之规,还真的能忍住原始冲动。 随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毫不动摇,最后实在看不过去,在她唇边落下虚虚的一吻,留她一人趴在门口,仿佛一块望夫石。 姜谣回到屋里,怒气冲冲的给柳亿一打电话。 “我说大哥,你的《男人本性分析指南》有没有做过市场调研啊?就没考虑能压抑住本性的那一批么?” “我丢脸死了,我差不多都快把自己剥gān净了,结果只吃到了一顿小笼包,根本没吃到豆腐。” “我们家季老师难道只是被我有趣的灵魂吸引了,忽视了我性感的肉体?” “我寂寞。” “你怎么不说话?” 姜谣发了一通牢骚,终于意识到,柳亿一虽然接了电话,可一直都没出声。 按柳亿一心直嘴毒的个性,不可能任她吐槽到现在也不反击的。 姜谣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半晌,对面传来柳亿一克制的声音:“我在KTV,一会儿再说。” 姜谣能听得出来,柳亿一压抑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哽咽的颤音,即便她努力隐藏,却依旧瞒不过姜谣的耳朵。 而所谓的KTV里面,安静极了,周围竟然没有一丝杂音。 她多少有些担心:“你出什么事......” 电话挂断了。 第24章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姜谣迷迷糊糊睡着,柳亿一给她回了消息。 “我没事, 刚跟工作人员起了点冲突。” 姜谣努力睁着睡眼看了半晌, 才逐渐把意识拉回来。 噢,原来是跟合作方有了点小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