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立即把龙泉剑藏到背后,像杨白劳防备huáng世仁般警惕地侧过身,"这是我的!不值钱!" 秀秀咬牙,当初去万剑山庄求剑,被碰一鼻子灰连颗铁锈都没到手,现在反而有一大箱子,当统治者真好啊!难怪有那么多人想当皇帝! "轻车从简,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通通都不能带上路!"秀秀理直气壮地叫下人把箱子搬去库房,她截住六郎的话头,"六郎,你是读书人,又有绘制舆图的经验,想必一定知道该如何解决墨冻成冰的问题吧。" 六郎欲言又止,他之前绘制江南一带的舆图,虽然衣食住行不太方便,但是正逢chun暖花开,又有小厮下人一路照顾,加之父亲早就打点,哪里用考虑到其他琐碎的事情? 秀秀嘿嘿笑出声,转头吩咐婢女,"去叫采买的huáng主事来。"趁着等人之际,她笑嘻嘻地提议,"我也不贪心,要是到时候这些东西用不上,咱们就对半分,如何?" 五郎立马喊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六郎抿抿嘴没说话。 "四六分?" "不行!"五郎一口拒绝,"三七!" 三七?我还田七呢!好黑啊! 秀秀一脸惋惜地嘲讽,"还好五郎不做商,不然哪里还有陶朱公的活路哟!" 五郎反击,"哪里哪里,可惜秀秀姑娘不是男儿身,不然陛下派您出使大食,定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收获十座城池!" "彼此彼此~" 两个脸皮厚的家伙彼此笑着打哈哈,六郎不忍看二人拍马屁只能望天----还好五郎擅长耍嘴皮子,不然他就要ru没斯文亲自上场和女子抢东西了,实在有负圣人教化! 听闻主人召集,胖胖的huáng主事一路小跑过来,喘气都没平顺,秀秀就凑近到他身边,附耳低语,嘀嘀咕咕讲了好久,huáng主事边听边点头,比小ji啄米还乖顺。 五郎想凑过去听,被秀秀挥手赶走,只能和面无表情的六郎站在一边,一起支楞起耳朵,倾身去听。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木匠"、"首饰铺"、"制笔的师傅"、"挑大的"之类的话,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秀秀把要求细细说完,就问huáng主事都记下来了吗?huáng主事连忙点头,能做采买工作的,哪个不是记性好的。 秀秀不放心,又细细叮咛嘱咐了一遍,"你等下马上出去找人做,花样款式不拘,只要效果能出来就好,时间紧,叫工匠连夜赶工,价钱一切好商量,最好是后天早上就能拿到手,这事要是办好了,我给你加工钱!你要是一个人跑不完就多叫几个人帮你跑。" "是,仆晓得。不管成不成,今晚之前务必给您一个答复。" "好,快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得了指示,huáng主事又连忙小跑出去。 等他那胖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五郎收回瞭望的眼光,他笑嘻嘻地靠近秀秀,"你们讲什么,能不能透露一点点?" "想知道啊?四六分如何?" 五郎和六郎彼此对视,瞬间就商量完毕,"还是算了,我们也不是好奇的人。" 切~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把银子洒下去,晚饭还没摆上,huáng主事就回来了,顾不得擦额头的汗,他十分高兴地对秀秀说,"秀秀姑娘,您吩咐的,仆都一一去问过了。已经找到三家铺子帮忙,我提前给了订金,明天巳时三刻以后就可以去店铺里看样。" "做得好!"秀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huáng主事辛苦了。等下记得去账房领赏钱。" "谢谢~秀秀姑娘!" 路仁甲好奇地问道,"秀秀你要gān什么?" 秀秀眨眨眼卖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 辰时刚过,五郎就催促秀秀出门,下人套好马车,huáng主事在前面带路,五郎急得心急火燎,要不是顾忌着他世家子弟的身份,早就抢过huáng主事手里的马鞭,亲自赶车了。 马车在一家卖皮毛的铺子前面停下,五郎第一个冲进去,"东西呢?在哪?"也不等其他人答话,就自径翻找货柜上的东西。 huáng主事紧随其后,领着秀秀几人进门,掌柜一看见是huáng主事,立即走过来热情招呼,"huáng主事,您来了。东西都在这里呢!" 秀秀几人围坐在桌子边,两个小二抱着一大摞卷成团的羊皮过来,羊皮在桌上摊开,盖过了大半张桌子,洁白的羊皮已经被处理过,又薄又柔软,光滑如纸,五郎上下翻看,"比较大,比较软,也没什么特别。背后的毛都没刮gān净呢!"羊皮背后还留着细细密密仅半指头长的羊毛。 秀秀翻开那一大摞羊皮,有几张羊皮已经在面上用墨线画好了大小均匀的方格子,她含笑问六郎,"这羊皮如何?" "不怕水浸湿,韧性qiáng,不易撕烂,自然比纸张好。"六郎的手指细细摩挲着羊皮,"就是不知羊皮的着墨程度如何?" "你可以现场试一试,"秀秀把羊皮翻过来,指着背面,"看看这些羊毛,若是天气太冷,墨水结冰,就用烧热的铁丝来做笔,画在后面。" 五郎有些震惊,"这,这样,也行?" "掌柜,拿个火折子和一枚最大号的绣花针来!" 这铺子本是做皮靴的,这些东西自然是不缺。秀秀打开火折子,把绣花针插进火折子中间,秀秀像拿铅笔那样,握着火折子在废羊皮上作画。 烧红的绣花针所到之处,羊毛被烧焦,发出一股烧蛋白质的糊味,在羊皮背面留下一行褐色的痕迹。 秀秀收手,羊皮上是一副歪歪斜斜的图案。 路仁甲很捧场地表扬,"秀秀真厉害!" 她不好意思地解释,"这跟在葫芦上烫画差不多。下手别太重就行了。" 徐家兄弟看完了都忍不住跃跃欲试,掌柜很有眼见,立即拿出工具给两个公子试试。五郎粗手粗脚,除了把羊皮烫出大大小小的窟窿别无其他;六郎不愧是才子,很快就掌握了这门手艺,能完整地绘制出一副图案。 "掌柜的,你们一共做好了多少张羊皮?" "时间紧,就只有二十余张,其中有十张是打好了方格子的。" 秀秀转头问六郎,"你看看这些够用了吗?" "差不多了。" "那好,掌柜的,您再继续做,今天太阳落山之前通通送到路县伯府上。到时工钱一块结。" "好咧!" 马车出了皮革铺子,便往下一个地点去。 "洪记金铺?你要买首饰?"六郎看见店铺出出入入的,大多是年轻女子,有几个胆大的年轻姑娘,甚至嘻笑着对六郎指指点点,他有些不好意思。 huáng主事在前面领路,边解释道"秀秀姑娘说的东西,一般金铺都做不了,唯有这洪记,"他指着门上的招牌,"凡是招牌左下角刻有一把小剑图案的,都是从万剑山出来的营生,虽然价格比别家贵许多,但是物器jing巧新颖,十分受贵人们喜欢。原本他们不想接这单活的,可是后来听说我是路县伯府上的,那掌柜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