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连着好几天大手术了,今天好不容易休一天,还不得和姑娘放松放松!”脱掉那身白大褂,就不再是人前一本正经的郁医生。400txt.com “那你得去酒店。”池北河手抄在裤子口袋里。 “我像你那么直接呢?”郁祁汉调侃他,扬眉竟是掩不住的得意,“而且这姑娘吧,说我是像她初恋,我可不得给她整出点儿小浪漫来?” “给我一根。”池北河听后朝他伸出手。 正从烟盒里往出拿烟的郁祁汉见状,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不是吧?” “快点!”池北河蹙眉催促。 见状,郁祁汉见鬼一样将烟盒递过去。 池北河手指直接夹出来一根,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色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很快烟草的气味蔓延开来。不过平时都不抽烟的关系,难免烟味呛的他眉心蹙的更深。 吐出口烟雾,他声音低沉,“初恋?” “可不!”郁祁汉点头,带着几分不羁的笑,“初恋嘛,是人最初尝到‘情’的感觉,凡事都是最初和第一次让人始终念念难忘!要不那些姑娘怎么各个说我长得像她们的初恋,围着不停转?” “最他妈*的讨厌初恋,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池北河不屑的扯唇,声音沉沉。 郁祁汉看了他半晌,挑眉,“北河,你今儿情绪不对啊?” 从他抽烟和爆粗这两点,就能在明显不过,这和平时不沾烟酒以及保持良好修养的他,完全不同。 池北河没发一言,将手里的烟蒂丢在脚底,恶狠狠撵灭。 ********* 夜色安宁,白色的陆巡安静的滑进小区。 进入了电梯,池北河双手都习惯性的抄在裤子口袋里,电梯门影射出他立身而站的身影,他凝睇着上面的男人五官,眉头不自觉轻耸着,黑眸里沉沉的没有表情。 连他自己都明确感觉到和郁祁汉说的一样,他的情绪不对。 电梯到达后从里面出来,池北河一打开防盗门,里面就有灯光倾泻而出。 客厅里有电视机打着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低低轻轻的女人笑音,一点不豪放,也一点不做作,有些曼妙的轻轻荡漾,像是一只小小手抓在心尖上。 将皮鞋放到鞋柜里,池北河踩着拖鞋慢慢往里面走。 吊顶的水晶灯没有打,开着的是沙发边角的落地灯,叶栖雁穿着格子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下颚抵在上面,长发扎在脑后,素净的小脸上被光晕染了淡淡的黄色,更显得唇红齿白。 而土豆像是平时在他身边一样,趴在她的旁边昏昏欲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也只是支起一边耳朵,半睁着眼睛瞅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 严重被忽略的池北河,抬手虚握着拳头在唇边,“咳!” 专注于电视机的叶栖雁闻声,这才惊觉,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回来了!”她还抱着抱枕,此时的模样有些像是个等待老公回家的小媳妇。 在她目光注视下,池北河轻耸着的眉头不自觉舒展了些。 “嗯。”他点了下头,脱了西服外套的自然坐下。 看了他两三秒,她主动开口提及,“打扫的阿姨把钥匙给我了!” “嗯。”他再度点点头。 叶栖雁轻咬了咬嘴唇,见他反应平平,也没有再多说。 池北河后背靠在沙发上,看了眼播放着的电视机,听不出情绪的问,“这么晚了,还在看电视?” “明天周末,不用早起。”她小小解释下。 池北河翘起了一条腿,内双的黑眸也放在了电视机上。 见状,她也跟着重新坐在沙发上,只是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放松,挺直了些背脊的并拢腿坐着,显得规规矩矩。 他坐在那,虽然是不出声,但是太有存在感了,加上他严肃的脸廓和气质。 原本看的很来劲的内容,这会儿有些集中不起来。 池北河其实很少看电视剧和电影,大部分都是球赛或者财经新闻,这种情感片他更是几乎不碰,只是看她看得来劲,就破天荒的也专注了。 “美国的?”他随意的问。 “对!”叶栖雁回答。 “讲什么的?”池北河像是有了些兴趣。 “讲男主是一名兽医,女主是个美术老师,但是患有短期记忆丧失症,第二天就会把前一天的事给全忘光!男主爱上了女主,就每天绞尽脑汁的的想要让她记得自己……” “那这男的岂不是很惨?”他听后扯了扯唇角。 “好像是有点儿。”叶栖雁赞同的点点头。 池北河唇角轻动,似乎是还要说什么,只是内双的黑眸不经意的瞥到电视屏幕最下方的几个字,顿时眉心蹙拢在一起。 视线凝在标注的电影名,他唇角一沉,“初恋五十次?” “电影名吗?对的!”叶栖雁闻言点头,还顺便打开了话匣子,“这部电影其实是老电影,04年的了,但是挺经典的!我以前上高中就看过的,当时挺风靡的,老多同学都在议论……” 池北河脸色越发的难看,唇角也在僵硬的抿起。 看着电视机右下角的碍眼电影名,眼角余光里她抱着抱枕时不时弯起嘴角的模样,都让他有什么东西在噌噌往脑门窜。 “滴!” 忽的一声,电视机跟着灭掉。 正上演到高*潮地方的电影,这会儿黑漆漆的什么都没了。 叶栖雁不解的侧头,看向拿起遥控器的池北河,他一张脸紧绷绷的,没有表情的像是雕塑一样。 “都已经这么晚了,不许看了。” 池北河站起身,看着她愣坐在那,沉声,“回去睡觉!” “好吧。”叶栖雁点了点头。 她其实很想说,若是困了他可以去睡,她想要看完…… 不过他脸色实在是太糟糕了,她可不敢去捻龙须,而且从进门时开始,他的情绪似乎就不太对,就连土豆都不知什么时候夹着尾巴趴在自己垫子上了。 ********* 走廊里灯光昏黄,地板上晕出光圈。 叶栖雁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上楼后犹豫的走向主卧室对面客房。 这间客房是后来跟他打过招呼的,才将东西都搬到了里面,她手摸在门把手上,咬唇轻扭头的看向他。 池北河捕捉到她的目光,严肃道,“还不快点睡觉!” “知道了!”叶栖雁忙应。 似乎就在等他这样一句来确定,她拧开门就迈步往里面走。 可就在她回手准备关上门板时,腰上忽然一紧,命令她睡觉的池北河搂她到了怀里,然后轻轻一提的就往主卧室带。 “你不是让睡觉……” 叶栖雁手抵在他的上面,轻声提醒。 池北河将她扔在牀上,结实的身躯压上去,“做完了一起睡!” 阴一阵雨一阵。 她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很快,就被他落下的吻吻得喘不上气。 身上一凉,睡衣已经不翼而飞,感觉到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正在小腹边缘。 “别!会留下痕迹!” 意识到他的唇在脖颈间流连,她连忙低喊。 别? 他偏偏要! 池北河听后,却更加放肆,往下沿着故意制造出属于自己的斑斑红痕。 撑满的感觉令她十根手指都在蜷缩,拧着牀单的脸红气喘,声音轻又颤,“轻一点……你、你慢一点啊……” 他今晚却像是故意要折磨她,和她唱反调。 她不说还好,越是说,他便越相反着来,弄得她死去活来的。 这一整晚,池北河都是想要往死里的整她,只是连他自己都未发现,脸廓表情以及眸底情绪,像是个宣泄嫉妒的大男孩。 ********* 第二天早上,叶栖雁皱眉看着镜子。 抬手停在脖子上面,都不敢触碰皮肤上那些吻痕,深浅不一的。 现在天越来越暖,穿的衣服也越来越薄,他又都留在这么明显的位置,稍微动作大一点,领口位置就能看到! 她朝着浴室外走动的池北河,狠狠瞪了好几眼。 “你的手机在响。” 等着她从浴室出来时,听到他幽幽的说了句。 闻言,叶栖雁快步走到牀头柜边,上面放着的手机正在震动着“嗡嗡”响,屏幕里显示有新来电进入。 她拿起来后,却迟迟没有接。 眼睛一直凝在屏幕上的来电名字,直到手机不再震动。 像是那条没有回的短消息一样,她伸手将那通未接记录给删除了,就像是根本没有打来过。 “怎么不接?”池北河不知何时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长指正在系着上面的扣子。 叶栖雁动了动嘴角,“哦,不认识的号码。” 撒谎都不打草稿! 内双的黑眸眸底,闪过一丝凉。 他提醒她前扫过一眼,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面显示的“寒声”两个字,没有储存姓氏,这说明了关系在某种程度上的不一般。 想起她低垂着眼睛说着“他是我前男友”时,以及默认“初恋”时的模样,不禁又有了那种什么东西在噌噌往脑门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