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祠之阴阳壁画

俞文帝初年,文帝以修复壁画为由支离朝中偏党官员,岂料敦煌莫高窟的美人图会动!命案齐发,太子李祁也离奇死亡。前大理寺卿林珞身陷囹圄,被迫牵进此案,不得不携手工部侍郎梁启之和大理寺少卿温次连同办案案件背后波谲云诡,危机四伏。究竟是邪祟亡灵有冤要诉?还是...

第9章 逼他出手
    林珞从虔堂出来后,便一直待在禅房里,别说主持,就是前来叨扰的小僧都没有进来过,所谓窗柩上的两道影子从何而来?

    温次听他道出这句话,深思皱眉:“那就奇怪了,那个小僧自小就在浅山寺里修行,平时话少,从不乱语,还颇有佛根,寺中上下都道他好善。我盘问他时,他看上去也不像在撒谎!而且他每晚丑时末都要去大佛堂里续香,经过禅房,所以时间上,也不可能有错漏。最重要的是……主持的尸体是在你静坐的禅房里找到的,如果说,是你清晨离开之后有人塞进去的,这也不可能啊!因为天一亮,我就下令命人在寺中四处巡查,凶手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尸体抬进去!”

    如此看来,林珞的嫌疑又加重了些!

    他沉默半晌,却仍然没有急于辩解,只是轻声琢磨道:“究竟是谁要栽赃陷害?又为何要置我于死地?这桩案子与敦煌塔楼的命案,还有太子的死……又有何牵连?”

    说话间,他行了两步,立下牢房中那扇狭小的铁窗下,仰头朝外看去。

    外头,仍在下雨,天空黑蒙蒙一片。

    他并没有因为此时深陷囹圄而有半点焦急紧张,那微微紧

    蹙的眉头竟还舒展了几分。

    见此,温次急了,伸手牢牢的抓住眼前的木桩,问:“林大人,你都不想再说些什么吗?”

    “说?说什么?”

    “现在一切都指向你杀了人!”

    “那你信吗?”林珞偏了下头。

    “我当然不信!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来这个能耐杀人?”

    林珞却因这句话笑了一声:“温大人,你可知道,一个人若是有心杀人,即便是个病秧子,亦或是卧榻之人,也会有千百种方法置人于死地。”

    “你……”温次一时语塞,又被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我在为你百般开脱,你倒好,非但不急,还硬要往自己身上安罪名。”

    他转过身来,俊秀的面庞依旧冷若清霜,眸似秋水,静而沉稳,淡淡开口道:“如今,我也百口莫辩,该说的我也说了,从虔堂回到禅房后,我并没有见过主持,这是我唯一的证词,其余的,就交给你们大理寺去彻查了,相信温大人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与其指望我,倒不如你自己去查!”

    “一介庶民,深陷牢中,若要迈出这大牢亲自去查,恐怕多人口舌,反倒让我洗不清了。”林珞这般说。

    温次正欲开口

    ,一个小狱卒跑了进来,说:“大人,工部的梁大人来了,说是要见林大人。”

    “已经进来了?”

    “他穿了官服,咱们不敢拦,现在正在大堂!”

    温次脸色骤然一沉,他知道梁启之的脾性如何,恐怕待会有些棘手了。

    林珞开口道:“不必让他进来,此事越少人插手越好,何况敦煌命案还未查清,他也遭殃,这个时候不可再生出别的事情来,你去告诉他,让他置身事外,切莫插手此事。”

    温次看着站在牢中依旧风度翩翩的林珞,重重叹了声气:“好,我去打发他走。至于这案子究竟要如何查?恐怕还要等我进宫禀报皇上之后再做定夺。”

    稍刻,牢房倒也清净了。

    林珞再次将视线投向铁窗之外。

    口中轻念几声:“子时?人影?”

    ……

    温次折回大理寺大堂,就看到梁启之穿着一身官服在里面急得团团转,满脸忧色。

    他将林珞的话一一转达,梁启之却暴跳如雷,最后在大理寺纠缠了很久才肯走。

    翌日。

    因为太子驾薨,整个皇宫挂白,日日都有宫人在东宫里哭丧,哀声吟绝。

    而文帝伤心过度,卧床两日,整个人消瘦不少,眼眶深凹,神色疲

    惫。文帝才登基十个月就丧了子,这般打击犹如压顶的巨石,将他压垮了,直到今日一早才渐好,出了内殿,在御案后坐下。

    案上,皆是通政司送来的折子,才两天不看,便堆满了。

    老太监李易伏在案边禀报:“皇上,大理寺少卿温大人从昨晚一直等在殿外。”

    文帝轻喘一声:“可是太子的死有进展了?”

    “是……”

    “说!”

    “回皇上,是浅山寺出事了!”

    “浅山寺?”文帝眉头深壑,骤然紧蹙。

    小会,温次进殿,他卸下了一身鳞甲,以平时觐见的官服入宫。

    “臣参见皇上!”

    文帝甚有几分忧色:“究竟怎么回事?”

    温次禀报:“臣奉命调查太子一案,将敦煌壁画运送浅山寺,并命人严加看守。当晚,前大理寺卿林珞正好进寺中禅坐,是臣失职,念在旧情,便准他进去,却不料寺中主持死在他的那间禅房里,死相……与太子一模一样,而且有小僧亲眼所见,说是见到主持进了他所在的禅房,所以,臣昨日立刻带兵抓人,现将林珞关押在大理寺监牢,因怕打扰到皇上,所以等到天亮时,才让人通报。”

    闻言,文帝脸色大变,身子往前一

    倾:“那林珞怎么说?”

    “他只说未看到主持,其余的……就没多说了。”温次垂头,继续道,“皇上,林大人二十岁便进了大理寺任职,为朝廷效忠了六年,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何况,他与浅山寺主持无冤无仇,何须杀人?再者,主持的死相与死因都跟太子一样,而太子驾薨当晚,林珞并不在宫中,他府上众人皆可作证!想来,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倒是对自己的旧主忠诚。”

    “臣也是秉公而言。”

    文帝气喘,眼神仍然带着帝王家的气势和威慑,他若有所思,似是在盘算着什么,随即由太监李易搀扶着自己走到温次面前。

    温次站在殿中,身板挺直,只是目光在文帝靠近之时下意识的再低了几分。

    文帝沉声,与他说:“此案复杂,暗生诡谲,朕自然也不信林珞会做出此等事情来。虽然,他已经辞了官,两年来不再涉及官场之事,而先皇驾崩之时也有遗命,不准朕以皇权之令,命他重新监管大理寺,可如今他身陷牢中,就要想方设法为自己脱罪。眼下,唯一能查清楚敦煌壁画一案的人,只有他!温次,你何不利用此事,逼他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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