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祠之阴阳壁画

俞文帝初年,文帝以修复壁画为由支离朝中偏党官员,岂料敦煌莫高窟的美人图会动!命案齐发,太子李祁也离奇死亡。前大理寺卿林珞身陷囹圄,被迫牵进此案,不得不携手工部侍郎梁启之和大理寺少卿温次连同办案案件背后波谲云诡,危机四伏。究竟是邪祟亡灵有冤要诉?还是...

第49章 入宫
    两炷香后

    林珞换上了朝服,连夜乘马车从内侍省的玉祥门进的宫。

    迎夜的雨,淅淅沥沥。

    马车在宫中的莲湖路上穿行,车轮碾压在斑驳的青石板上发出了“咯咯噔噔”的响声,就像敲打在人的骨头上一般,莫名有些难耐心慌。

    小许,林珞指尖一并,撩开帘子朝外头看去,高墙耸立,一砖一瓦伴随着斜飞的细雨从他的眼前快速掠过,冷冷清清,显得幽暗诡谲,又有几分身处在宫墙之内的诸多无奈和孤寂。

    他看不清,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宫里的哪条路上?

    只知道经过内侍省就到了右藏库,再往前,就该到太极宫了。

    其实他对宫里的路况并不熟悉,曾任职大理寺卿时也很少进宫,除非遇到大案需要禀报或者先皇传召才会进宫一趟,而至今算一算,他已经两年多没有进宫了,时光只在这弹指一挥间,匆匆过了,当真是不留任何痕迹啊。

    他心思凝重,轻叹了口气,心想:皇上深夜急召,还是密诏,究竟所为何事?

    很快,马车在双德门停了下来,他下车后就随着前来接他的宫人朝养心殿的方向去,一路上,雨滴噼里啪啦

    的打在伞上,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顶上灌注而下,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握不住伞柄了……

    到了养心殿门口,他收起雨伞,抖搂了下身上细细的雨珠,又重新整理了下朝服,这才迈步进了内殿。

    殿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甚至有些呛鼻,与殿外不同,里面虽然点着几盏明灯,却仍旧显得昏暗阴沉,视线所及之处都仿佛散发着一缕缕扑捉不到的白雾,让人不经意间就会陷入昏昏沉沉的境地里,浑身酸软。

    林珞低垂着目光,只能感觉到眼前隔着一块巨大的纱帘,文帝就躺在里面的龙床上,隐隐间似乎还有两道人影在床榻边。

    “草民参见皇上。”

    他伏膝而跪。

    大理石的地板冷硬的很,冰凉的气息穿透他的衣服落进他的膝盖里,就像有虫子在钻……

    半晌,安静的内殿里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从纱帘后落到了林珞的面前,那是一双普通的黑色靴子,白底白边,没有绣任何纹样,是宫中太监所穿的。

    “林大人,皇上请您进去。”李公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是!”

    林珞撑身起来走了进去,稍稍一抬头,就看

    到李太医坐在龙床边的矮凳上,正将文帝身上扎的银针一一取下来。

    而此时的文帝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难看,颧骨微凸,一双眼睛更是空洞无神,头发也在一夜之间全白了,他消瘦的身子隐约间还在抖颤,似是冷到了骨子里。

    已然不见半点昔日天子的风采。

    “林珞。”文帝偏头看他,虚弱的唤了一声。

    “草民在。”

    “朕……有一事要拜托你。”

    “不敢!”这不是折煞他林珞吗?

    哪有天子拜托草民的?

    文帝又看了一眼李太医,吩咐:“李太医,你告诉他吧。”

    “是。”

    李太医从自己的药箱中缓缓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然后递到林珞面前,并将其打开,盒中结了一层冰,散发着白色雾气,里面那只纯白色的虫子还在里面蠕动,只是比之前的体态瘦了两圈。

    林珞见其,眉心蹙起。

    “这是从皇上龙体里爬出来的,是一只寒蛊!老夫研究数日,才惊觉这寒蛊在皇上体中竟然存活了四十四年,是随着血液自口而入,一旦此蛊入体,慢慢长成,不会一时要人性命,但会日积月累的消耗人的精血,直到精气殆尽,所

    以皇上这几十年来总是体寒不见好,时常还会牢疾咳嗽,都是这只蛊引起的。”

    林珞眼神不禁一沉。

    一只蛊竟然在皇上体内存活了这么多年?实在让人惊讶。

    尔后,文帝才艰难开口:“四十四年前,朕只有四岁,那时还在王府里,突感风寒病重,性命垂危,多日也不见好,父皇就请了钦天监入府,为朕谋象,当时,钦天监说了三句话。”

    文帝稍顿片刻,睁着都快要看不见眼白的眼睛,牢牢的看着头顶上垂落下来的纱幔,缓缓吐出,“紫薇偏南,白心重现,以血换血。”

    紫薇偏南,白心重现,以血换血。

    这三句话久久回荡在内殿。

    林珞眸光低垂。

    “没多久,父皇得了一碗血药让朕服下,服用之后,朕确实好了,想必那蛊,就是如此种下的。”许是说了太多,文帝咳了几声,再道,“林珞,你可知道当年紫薇偏南,所指何处?”

    “草民不知。”

    “所指之处,是安王府!”

    呃!

    殿中的气氛异常诡异。

    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文帝喘气道:“自从安王从西北战胜归来,朕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等朕大病初愈

    后,父皇就登基了,而安王牢疾病重,死在了府里,随后,安王府的人一夜之间全部迁离长安不知去向,这不得不让朕怀疑这两件事之间有所联系!朕曾经答应过父皇,绝不以天子之令迫使你,但此次,朕要违背父皇遗愿,命你暗中彻查当年一事,不得抗旨。”

    他虽病得一句话折成两半来说,可天威仍在,语气间自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林珞深陷此局当中,似乎没有退路!

    若不应下,就是抗旨的死罪。

    “朕不会逼你重入大理寺,但会派一人来协助你,有他在,你查案时也能方便很多。”文帝艰难的抬了下手,侯在外面的李公公立刻伏身出了内殿。

    小许,进来一人。

    来人一身黑色盔甲,脚踩铁靴,面色冷厉阴沉,眼神凛冽,脸上还横着一道刀疤。

    林珞认得他,金吾卫上将军午怀!

    今年三十三岁。

    午家三代承袭上将军官职,据说午怀的父亲当年任职金吾卫时乃是先皇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癫狂,因此辞去官职在家养病,那时又正好赶上他夫人生产,就在午怀出生的第二天,他父亲就疯癫而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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