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祠之阴阳壁画

俞文帝初年,文帝以修复壁画为由支离朝中偏党官员,岂料敦煌莫高窟的美人图会动!命案齐发,太子李祁也离奇死亡。前大理寺卿林珞身陷囹圄,被迫牵进此案,不得不携手工部侍郎梁启之和大理寺少卿温次连同办案案件背后波谲云诡,危机四伏。究竟是邪祟亡灵有冤要诉?还是...

第2章 赋语图
    翌日。

    长安城里突逢阴雨,格外闷沉。

    林珞命人泡制了两杯上等的铁观音,备在后院靠湖的凉亭中。

    他静坐在旁,手持蓝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外头,斜雨如丝飘至湖面,一圈圈涟漪肆意荡开,如清风拂过山峦草木那般美轮美奂。

    小会,便远远听到沉重而仓促的脚步迎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朝这边靠近。梁启之冒雨前来,直接闯入亭中,他抬着袖子十分粗鲁的拂去身上残留的晶莹水珠后,便不顾礼节的在林珞对面坐下,端起那杯铁观音一饮而尽,似是干渴了许久。

    林珞依然垂目看书,只道了一句:“粗人!”

    梁启之不恼:“自然不能跟你这个读书人相比。”

    林珞合上书本,抬眸盯着对面浑身湿漉的男子,略有感叹:“你此去不过半年,怎就黑成这样?”

    “别拿我打笑了。”梁启之脸色骤然一沉,直接道,“我找你有事!”

    “何事?”

    “大事?”

    “怎么,难不成是我那字画行又被人给砸了?”

    梁启之微怒:“自从你辞了官,整日就关心你的字画行!”

    林珞笑笑:“那是我吃饭的生计,当然得紧张些。”

    “那你就不关心敦煌壁画的事了?”

    林珞眼神稍顿,顷刻后便又恢复常态,默默地拿起手边的蓝书再度看了起来,轻描淡写道:“略有耳闻!”

    梁启之急道:“敦煌塔楼

    里死了七个人,七个人!他们死前都看到壁画会动,我也看到了!”

    说起那晚在塔楼里看到的怪异景象,梁启之至今还觉得后背发麻,心头泛凉。

    听闻此事后,林珞神色并无半点波动,只是好奇:“为何他人所见的是恐怖意像?而你所见却是艳像?”

    “我也奇怪,这不,就赶紧来找你了。”

    林珞肩膀一耸:“可我既不是神婆,又不是巫师,更不懂得驱魔避凶,找我有何用?”

    “阿珞……”

    “这茶你也喝了,话也说了,总之此事我也无能为力!我还得回画行一趟,就不送你出府了!”林珞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将书放置一旁,起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事来,“哦,对了,你走的时候拿些月饼回去,中秋刚过,我留了一些给你。”

    说话间,他拿起亭角边一把青色雨伞,头也不回的走了。

    现如今,他已不再是大理寺卿,朝堂之事也好,悬案命案也罢,正所谓,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梁启之脸色难看,冲着他的背影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牲口!”

    随即便捏着拳头往石桌上重重的捶了一拳,却瞥见林珞放在上面的那本蓝书。

    他好奇的拿起来一看,才知这是民间所写的怪谈小说。

    上面赫然醒目的写着——老死鬼。

    “竟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珞借故避开了梁启之

    ,这会乘着轿子到了自己的字画行。画行很大,分东南西北四个落院,还设有一处宽敞的会客厅,每日都有不少文人墨士在此观摩书画,亦或是作诗写字,雅致的很!

    众人见他一来,都客气的喊他一声“林老板”。

    林珞客气点头,命人好生招待,转身便进了自己的书房,手边刚斟上一杯茶,负责打点画行的达叔就进来说:“老爷,有位姑娘来典画。”

    “典画一事向来都是你在负责,不用问我的意见。”

    “可那姑娘指名要见你。”

    “哦?”他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短暂沉默后,便起身去了店里。

    只见前来典画的女子身披斗篷,戴着沾满雨水的篷帽,将那张脸掩去大半,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和发白的唇。她脚上穿着的布鞋也被雨水淋得湿湿嗒嗒,从门口进来淌了一地的水,女子腰间处还挂着两串红色铃铛,却没有铃心。

    林珞即刻命人上了一杯热茶给她驱驱寒。

    “姑娘可是来典画?”

    女子点了下头,将画从怀中拿了出来。

    她虽浑身是雨,可那副画却被她护的没有半点湿漉:“劳烦你看看,帮忙估个价。”

    声音轻细,犹如从寒彻的冰窟里穿透而来。

    “好说。”

    林珞将画接来,放在柜台上展开一阅,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副骇人的鬼图!

    画中之人,身形魁梧粗犷,身着破烂的鲜红卦衫

    ,长长的腰带飞扬飘舞,宽大的牙白色袖口被挽至手肘。他半蹲在地,穹劲有力的手掌撑在膝上,然而可怖的是,那穷凶极恶的脸上却赫然印着一张狰狞的猫面,利牙张开,满面红色颜料,犹如覆满鲜血一般,而在其手中,竟抓着一张正在滴血的扭曲人面,其座下尽是百鬼萦缠,视如一副恐怖之像。

    画的左下侧写着——《赋语图》。

    此图画工精湛,色泽晕染恰当,是一副佳作!

    只可惜,林珞摇摇头,将画卷起递还回去:“画是好画,只是本店不收。”

    女子平静的问:“为何不收?”

    林珞道明:“此画出于鬼市,见不得光。”

    被一语道破时,女子并未紧张,只是垂了垂头,带着恳求的语气道:“可否行个方便?”

    从鬼市里出售的东西一般都是从死人身上扒来的,林珞的画行里从未收过,以前没有破例,今日也不会破例。

    他态度坚决:“姑娘,这画你还是另送别处吧!”

    “当真不要?”

    “是要不起!”

    “好,打扰了。”女子不再“纠缠”,抱着那副画转身离开。

    林珞见她冒雨出去,甚显凄凉。

    最后到底于心不忍,便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达叔:“拿去给那姑娘。”

    “好。”

    达叔撑着伞追了出去。

    等林珞折回书房没多久,达叔便回来了,手里竟抱着那副画。

    林珞脸色当即

    一沉,严厉训斥道:“我只让你拿银子给她,没让你买她的画,你是糊涂了吗?连规矩都忘了?”

    “老爷,那姑娘收下银子后,硬是将画塞给了我,等我再追上去时,已经不见她的踪影,我……”达叔也无奈,询问,“要不,我把它烧了?”

    林珞尚有气愤,却很快就消了,思忖片刻道:“罢了,暂且将画收回府中,等见到那位姑娘时,再还给她。”

    说时揉了揉眉心,摆手让达叔出去。

    那日下午,他一直在书房里坐着,等到傍晚时分才乘着轿子回府。

    听下人说,梁启之走的时候把他养的一只金丝雀给顺走了,说那鸟儿通灵性,可以用来避邪。

    林珞望着空空的鸟笼,吩咐下人:“将这笼子摘下来,一并送去梁大人府上,再告诉他一声,我这院子里还有很多鸟,他若真信那些鬼鬼神神,就把鸟都送去给他也罢。”

    “是。”小厮取下鸟笼,匆匆去了。

    林珞乏困,进屋准备休息,却见那副《赋语图》放在自己的书台上,他本打算收进柜子里,等再见着今日那姑娘时就还给她,可想了想,他竟将那副画挂在了书台左侧的墙壁上。

    立在画前,再番欣赏。

    这鬼神图画工极好,也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师手笔?倘若是一副清白画作,他必定高价买下,奈何出自鬼市,是死人的随葬品,多少有些晦气。

    可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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