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祠之阴阳壁画

俞文帝初年,文帝以修复壁画为由支离朝中偏党官员,岂料敦煌莫高窟的美人图会动!命案齐发,太子李祁也离奇死亡。前大理寺卿林珞身陷囹圄,被迫牵进此案,不得不携手工部侍郎梁启之和大理寺少卿温次连同办案案件背后波谲云诡,危机四伏。究竟是邪祟亡灵有冤要诉?还是...

第39章 伤口裂开
    夜风沁凉,月色虚朦。

    书桌上摆放的那幅《赋语图》被掀起了一角,起起伏伏的轻蒲在桌面上,像个不谙世事的调皮孩童,正在一下下的挣脱捆锁,渴望得到自由和释放。

    林珞移步过去,厚重的手掌将掀起来的画角压了下去,垂眸看着画中的神鬼之像!

    仍旧那般可怖诡谲。

    半晌,他将画卷起,装进了一柄长盒中,收到了书架的最上头,又拿一盏墨台压着,当是种种一切皆然结束……

    他瞧着天色已经黑了,正要出去,岂料后背突然痛了一下,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自己的脊椎上狠狠刮了一刀,导致脊骨裂开,痛意一瞬之间传遍全身,他身子一趔,双脚发麻,膝盖不受控制的着到了地,伏着身子。

    “呃?”

    怎会如此?

    他眉心夹紧,额间落了一丝冷汗,随即反手伸到后背处摸了下,冰冷的指尖传来了一股温热感,定眼一看,只见那黏糊的血液沾染在自己指节分明的手指上,缓缓流到了起茧的掌心内,一点一点的渗进了细细的纹路里,再顺着纹路的方向滴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月光自窗柩外洒在他灰色的素袍上,后

    背鲜红的血液止不住的渗了出来,染红了整片衣裳,血液的流失和后背似刀刮般的疼意让他无法再支撑自己虚弱的身体。

    须臾,重重的趴到了地上。

    他脸色虚白,双唇发颤,浑身的血液在不断抽离,几近要掏**全部的精气。他偏着脑袋,目光正好落到窗外散着白光的月亮上,圆圆的,灰蒙蒙的,在他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喵~”

    倏地,一只身形矫健的猫忽然落在了窗台上,背迎月光,只依稀看得见一道虚影和那双绿莹莹的眼珠子。

    他欲撑身起来,却动弹不得。

    黑猫纵身一跃,落到了地上,四只爪子有力的摁在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最后跳到他的后背上,伸出舌头一下下的舔着那触目惊心的血液。

    即便隔着衣裳,林珞也能感觉到猫舌在自己后背上软绵绵的掠过,仿佛要将自己身上全部的血液都舔去。

    外头,又是一个霜寒天,地上的凉意全都漫进了他的身体里,蹙得他浑身发颤,

    只听得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不疾不徐。

    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秋风瑟瑟。

    一缕暖阳悄然声息的掠过

    厚重的雕花紫檀窗,卷带着一抹生机落在床上的男子身上,浅灰色的轻纱窗幔懒洋洋的搭在床沿两侧,隐隐间拂了几下,带动了几丝暖和的清风。屋子里的香炉也正点着安神的茉莉香,香味萦绕在屋内沁人心脾。

    此番温详之景,犹如冬日阳光下花庭闲散,舒适宜人。

    林珞自然醒来,那双天生便生得温润的眸就像夜空中的一轮明月,皎洁明亮,如星如耀,此刻透着丝丝倦郁,更显深邃迷人。

    他躺在床上身子虚弱,毫无力气支撑起来,但后背上的疼意已经散去,只是——他似乎不大记得昨晚那个霜寒夜究竟有多虚冷?也不记得当时那只精瘦的黑猫究竟是否真的舔尽了自己身上的血液……脑袋瓜子生疼,他紧闭着双眼,不得不将所有疑问抛诸脑后,等到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颗圆圆的、光秃秃的小脑袋。

    小鱼儿的小身子骨正趴在床边,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唤了一声:“爹爹?”

    软绵绵的声音夹杂着担忧。

    林珞抬手摸着他红彤彤的脸蛋,虚弱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爹爹病了,是吗?”

    是吗?

    他

    病了吗?

    林珞微喘着气:“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可是昨晚爹爹流了好多血,福伯不让我看,把我抱回房间里,硬是塞进被子里让我睡觉,这会我是偷偷跑过来的,他们都不知道呢。”说着,小鱼儿两道弯弯的眉毛皱了下,小手指往嘴巴上“嘘”了一声,脑袋更是往下低了低,轻着嗓子说,“爹爹不可能告诉福伯我是偷偷过来的,不然,他不给我点心吃了。”

    那又委屈又担心的样子着实可爱极了!

    林珞看着他如珍珠一样圆润的眼睛,嘴角上渐渐漫上了一抹甜宠的笑意,转眸又瞧见他冻得发红的五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问:“冷吗?”

    “冷,外头有霜。”林鱼老老实实的点头。

    林珞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拉开了被子:“进来吧。”

    林鱼欢喜极了,屁股一撅便钻到了被窝里,乖乖枕在林珞的胳肢窝下,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小手更是抱在自己胸前,像一个圆溜溜的鸡蛋似的,尔后,他抬起头问:“爹爹还会喜欢鱼儿吗?”

    “为什么这么问?”林珞边说,边抬手将盖在儿子身上的被子往里塞得更严实些。

    “我怕爹爹不要我了,我还想等长大后带爹爹去大草原,是你说的,那儿有马,有草,有花,还有雪山,还有……”

    “你这孩子怎么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鱼沉默了下,又糯糯开口:“那爹爹会离开我吗?”

    林珞看着那小眼珠子里的害怕和认真,眼眶不禁一湿,轻轻拍着儿子拱起的小背,说:“鱼儿,你好生记着,爹爹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林鱼这才安心,往他胳肢窝底下钻得更深了些……

    小会,福伯一路寻着小公子进来,看到此番情景,愣了下:“老爷?”

    林珞朝他轻抬了下手,示意不要说话打扰,直到儿子的轻鼾自鼻腔中传出,渐渐熟睡后,他才放轻声音问道:“昨晚我是怎么了?”

    福伯也压低声音回道:“您后背上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的血,幸亏李太医及时赶来,否则……不过已经没事了,李太医开了一些药,说让您安心休息几日就能好。”

    后背上的伤口?

    那个无缘无故突然烙印在他背上的伤口怎么就裂开?

    “伤口的痕迹……可是一个字?”他神色凝重的问道。

    福伯点头:“是,是一个弁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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