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程池在街边随便找了间酒店,把许刃扶了上去。 许刃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很是不轻,一路踉踉跄跄,连带着她也是东倒西歪。 他的手不住地在包里摸着什么,摸着了,就往程池包里搁,程池将他放在床上,才翻到自己的口袋,那里面有一张薄薄的银|行|卡。 她怔住。 “许刃,这是干什么?” 许刃含含糊糊地说:“老婆本,给你保管。” “就不怕我把你的老婆本拿去败了呀?”程池笑着坐到他的身边:“我花钱可是从不手软的哦!” “老婆本,就是给老婆花的。”他将脑袋搭过来,下颌搁在她的肩膀上,手臂环着她:“要什么,拿去买。” 她什么都不缺,更是舍不得跟他要什么,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扔卡给她。 程池拿卡拍了拍他的脸,回头笑问:“多少钱?” “五万。” 五万,好少。 不够她和朋友一个晚上的消费。 “这点儿钱就想娶老婆啊?”程池笑:“哪个傻|逼女人愿意嫁给你。” “我工资都往这上面打,会越来越多的,你别嫌弃。”许刃的声音很醇,像酒,熏得她意乱情迷。 程池回头,轻轻吻住了他的唇,碾了碾,唇上有酒香,很浓烈。 “不嫌弃,许刃。”程池咬着他的唇,以无比低醇却又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说:“娶我,这就够了。” 程池觉得,许刃像一只不知哪儿飞来的鸟。 在这片偌大的森林中栖居,一枝一叶,无比虔诚,精心地雕筑着他的巢。 正如杨靖所说,他不会永远一无所有。 - 学校放假已经十来天,程池不乐意回家,总是一天推一天,非得腻在许刃身边,许刃便在学校附近找了个短租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贴贴,他工作忙,怕程池无聊,又给她买了好几沓小说,程池也不烦他,白天出去上网玩游戏,或者看看书,晚上跟他腻腻歪歪哼哼唧唧,小日子过得舒心自在。 终于在年二十五的时候,程池接到了程正年的电话,吓得没把手机丢出去。 战战兢兢地接了电话,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一番狂风骤雨,程正年声音很淡定,拖着长长的调子:“怎么着,还舍不得回来?” 程池心里“咯噔”一下,老爸其实…什么都知道。 这么长时间,他没联系她,知道她跟许刃一块儿,半时半刻都没舍得分开。 “爸。”程池心虚地唤了声:“我就回来。” “我给你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明天,这么快!” “臭丫头,你自己算算日子,还有几天过年?上个大学把人都上野了怎么着?”程正年声音虽然严肃了起来,不过也没生气:“明天就给我回家。” “哦。”程池低低地应了声,想来她要是再推脱,只怕程正年会直接飞过来把她给拎回去。 “机票我订的两张,你把许刃也带回来。” 程池彻头彻尾地愣住了:“许刃?” “嗯,这都…快两年了,爸也想见见他。” “可是…”程池有点心虚。 “怎么,还要藏着掖着不能见?” “不是。”程池是不知道许刃是否乐意。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个事告诉了许刃,却没想到许刃反应很平淡,说:“好。” “你要跟我回去见我爸?”程池惊呼。 许刃拿筷子挑了挑菜,平静地说:“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 可是现在不像以前,现在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许刃看着她,说:“我们两个的事,你爸比你以为的更关心。” 她不会知道,程正年每隔一两周,都会给许刃打电话,询问她的近况。 程池或许以为上了大学之后,程正年便不再管她,其实并非如此,程正年对她的用心,一直都落在许刃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程池便陪着许刃去店里给程正年买了一盒西洋参,作为上门拜访的礼物,虽然在家里寄住过一年的时间,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终究还是程家的外来者,现在…更是客人。 - 那兴许是许刃第一次坐飞机,程池给他系好了安全带,不住地低声对他说:“别怕,很安全的。” 飞机起飞,遇到气流颠簸,程池死死闭着眼睛,握紧了许刃的手,颤声说:“别担心,飞机失事这种事,概率比汽车火车还小,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许刃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拿了毯子搭在她的身上,然后反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嗯,你这样说我就不怕了。” “不怕的。”程池无比紧张说:“你让sex也别害怕,它是第一次坐飞机吧,没事的没事的。” “sex已经被托运了。” “哦,那待会你好好安慰它。” 许刃感觉手里黏答答的,全是程池的汗,他倒是很想好好地安慰她。 - 回了家,程正年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他穿的是一件合体的羊绒衫,手里磕着烟斗,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尾音一扬,说:“回来了?” “回来了,爸。” 家还是那个家,格外地冷清压抑,老爸还是那个老爸,不苟言笑。 程池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程正年,看着他鬓间的斑白,突然觉得,爸好像…老了。 以前从来未曾察觉,他的鬓间竟会生出那么多的白丝。 程池一时间怔在了门口,心里不知道是作何感觉,兴许,自己应该早点回来的。 许刃对程正年,依旧是过往的礼貌的态度,叫了声:“程叔叔。” 但是现在,这份礼貌里,又多了些微不同的意味。 程正年点点头,算是应了他。 陶婶替他们接过了行李,说房间都已经收拾出来了,还是过去的房间。 她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说的是小姐和姑爷。 程池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然而房间里所有人都神色如常,包括程正年。 她拿不准老爸得主意,回头看许刃,许刃将手里提的西洋参礼盒递给了陶婶。 程池连忙说:“这是许刃给爸买的!他…” 她看着程正年不动声色的神情,越说,声音越微弱:“选了好久。” 老爸这辈子什么没见过没吃过,逢年过节给他送礼的人都是排了长队,他看都不曾看一眼,一盒西洋参,算不得什么好玩意儿,不过这是许刃的心意,她真害怕老爸弃置,弄得许刃难堪,那就太不好了。 “我最近是觉得有些倦怠疲劳,时常心跳得很快,这礼,送得很是时候。”程正年看着许刃,脸上神色稍解:“你有心了。” 程池松了一口气,再看许刃,许刃与她目光对视,示意安心,没那么可怕。 “程池,过来给爸讲讲,你大学的生活,都参加了什么社团,这一学期看了几本书,专业课学到了什么,和室友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