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男女,过线的那一瞬间,欢呼声骤起,彩带从天飘落。 法拉利飞出很远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了下来。陆续又有几辆车飞向终点,在她周围停下来。 赢了! 程池嘴角扬了扬,随手拿起了后视镜上的红绳脚链铃铛,放在嘴边吻了吻,然后挂在了手腕上。她有不少饰品,风格都比较狂野,什么骷髅耳钉,钉子项链…却不知道为何,偏偏是这么小清新的一个脚链,最得她的喜欢。 已经三个月了,不晓得他怎么样。 程池扭头便瞥见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十个未接来电。 心烦。 她穿着一身以蓝白为主色调的赛车服,出来,一众打扮花里胡哨的男女立刻簇拥了上来。 “阿池,一个字:猛!” “这次又破纪录了吧!” “我开了个大包,咱们喝酒庆祝去!” …… “不了。”程池说:“老头在家快抓狂,我得回去。” 在大伙失望的叹息声里,程池重新坐回了驾驶位,将车开下了盘山公路。 - 程池引擎声音很大,轰轰隆隆,陶婶站在花园大门口,老远听见,就知道,大小姐回来了。 程池从车库出来,将钥匙甩给了园丁大叔:“秦叔,记得帮我洗车。” 秦叔接过钥匙,微笑点头,知道这辆法拉利是程池的心头爱,不敢怠慢,当即便拿了水管兀自忙碌去了。 “陶婶。”程池唤她,走过去,脚步却在大门口停了下来,有些局促紧张:“老头没生气吧?” “你说呢?”陶婶压低了声音:“说一个小时后就回来,你看看现在,这都十点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圆。” 程池更加不敢进门了:“那可怎么办,铁定又得挨揍。” “别担心,家里有客人,老爷应该不至于当着客人的面…” “有客人?”程池立刻放松了神情:“那就跟我没关系啦,他谈他的生意,我从后门走,溜回房间…” “不是老爷的生意伙伴,是个少年人,跟你差不多大,好像是要在家里住下来。”陶婶解释:“现在他们都在客厅,等着你呢。” “住下来!”程池讶异地惊呼,虽然家里宅子够大,但是总不至于…什么人都能住的吧! 她摘下手套,拿着自己的蓝白的赛车帽,匆匆走进了大门。 在鞋柜里,她看到一双陌生的皮鞋,很干净,擦得很亮,还是崭新的…男人的鞋。 虽然新,但是质量倒不怎么样,野牌子。 家里的客人,什么时候,身份规格这样低? 程池没有多想,换上了鞋之后,便进了客厅。 抬眸的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呼吸都要停滞了! 许刃规矩地坐在沙发边,一身淡青色衬衣,规整地修饰着他修长而又健硕的身材,每一颗扣子都一丝不苟地系到了脖颈,黑色长裤裹着大长腿,微微外扣,发型经过了精心的修饰,露出了高挺的额头,几缕刘海垂下来,挂在深邃的眼眸前。 两人遥遥对视的那一瞬间,旧梦如昨。 她唯一记得,他说, 我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把刀。 赛车帽直接脱手,滚了出去… 她傻了。 许刃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赛车帽,垂眸,打量了一番,嘴角微扬,随后走过去,递给她。 “妹妹,我是许刃,请多指教。” …… 很多年后,程池每每回忆起他们这次不算初见的初见,还是会觉得,惊心动魄。 - 既有外人在,程正年果然没有过多为难程池,只严厉地说了她几句,晚归的事便作罢了。 “许刃比你大,以后你就叫他哥哥,他要在咱们家住下来,跟家人一样,你不准欺负他。”程正年说。 见鬼…哪里冒出来的野哥哥! 程池下意识的反应,是不能接受,她憋不住情绪,立马就炸了,指着许刃,情绪激动地质问程正年:“他是你私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仙女儿请我喝奶茶2333 无敌滴懒猫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4-06 22:32:25 麋鹿不迷路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4-08 15:13:19 ☆、第9章 放肆(2) 除了私生子,程池实在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身份,进入她的家庭,让她管他叫哥哥。 继母江依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准备好好欣赏眼前的这出大戏。 程正年的手重重拍打在茶几上,厉声斥责:“放肆!” “私生子都领回家了,到底谁放肆啊!”程池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开始口不择言破口大骂:“老色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气!可她就是生气!气炸了! 她现在只想杀人!她想狂奔出去,开上她的法拉利,往山崖上撞,撞死算她自己的! “就算是我儿子又怎样,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我!”程正年站起身指着程池:“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竟让你忘了,谁才是这家的主人!” 江依络手撑在沙发边,眯着眼睛,慵懒地看着父女俩的对峙,嘴角勾着浅笑,不动声色。 程池红着眼睛,转身,恶狠狠地质问许刃:“你是他儿子吗?” 许刃内眼角微微颤了颤。 “不是。”他说:“程先生只是我的资助人。” “姐,爸只是资助这个许哥哥读书的。”程嘉这时候适时地插嘴:“念完高中和大学。” “资助?”程池明显不信,定定地看着许刃,突然冷笑:“你接受?” 许刃敛了敛目光,没有说话。 “程池,我最后警告你一声,有点程家大小姐的样子,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说我程家没规矩!”程正年怒气难平。 “就她那野样儿。”江依络拿捏着江南水乡的小调儿,冷嘲:“程家大小姐,呵。” “你也知道他是外人,资助一个外人,需要让他住到家里来?”程池摇头,她才不信,这不合常理。 “姐,许哥哥没有地方住,爸才将他领回来的。”程嘉又说。 “你闭嘴!”程池瞪了妹妹程嘉一眼。 程嘉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了。 “陶婶,把我的鞭子拿出来!”程正年怒声大吼:“今天晚上,有人皮痒了!” “老爷…”陶婶还想劝,却被程正年怒斥:“快去!” 陶婶只得依言,从墙上取下了鞭子,战战兢兢地递给了程正年。 程正年拿着鞭子,在空中挥了挥,鞭子发出一声利响。他朝着她走过来,程池想跑,没跑过,啪的一声,一鞭子挥下去,程池下意识地挡住脸,却没有痛感。 鞭子落到了许刃的手臂之上,霎时间,衬衣破裂,手臂起了一条红刃。 程池微微张嘴,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把她往身后拉,没想到他会替她挨这一鞭子,